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一百零三章 月满西楼

作者:齐天阿诅
月满西楼,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之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那些来自于太阳的光在深夜裡经由月亮反射后散落在人间,竟然失去了顶天立地的刚烈转而变为了涓涓细流,洒落人间。所有沉睡与尚未沉睡的人都沉醉在這月华之中,悄然无声却又不可自拔。 修长的人影独立与屋瓦之上,纤细笔直的身躯好像利剑又如同长枪,在夜晚的城市之中是那样的突兀。這是一個女子,一個人间难得一见的女子。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裡,微微扬起了自己的额头,下巴冲着月亮而双臂垂下,仅仅是如此月华便仿佛是不要命了一般地向着她的身上涌来。這一刻女子仿佛是修行了千年的黑狐精一般,一身黑衣地站在那裡披月华沐夜色,恍若仙佛。 女子是极白的,容貌姣好虽然并不至于如同仙子一般,可实际上却是有着其独特的气质。那修长而白嫩的脖颈暴露在月光之下,仿佛是稀世的珍宝,不可多得的美玉一般摄人心魂,撩人心魄。 但旋即,這美景便被打破了。 浑身上下都穿着黑色紧身服的只是将脸部露出来的女子忽然猛地一转身,重心下压,而后一记鞭腿便朝着自己身体右侧抽了過去。果然,例无虚发,随着“啪”地一声响起,女子的腿结结实实地抽到了什么东西上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而很明显的是,那是肉与肉的接触所发出的的声音,再明显不過了。 不知不觉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有一個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女子的身旁。而刚刚正是此人伸出了自己的右臂很是轻松地接下了女子的一记鞭腿,仿佛什么都沒有发生一般。女子的鞭腿可谓是势如闪电了,能够如此轻松地接下女子攻势的男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 鼓掌的声音响起,站在一旁的那字停顿了数個呼吸之后开口說道:“柳小姐果然如同传闻所言,力大无穷,這一下可折煞小生了。” 柳钦钦收了自己的身形,站在那裡做吐纳呼吸状。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之后他转头斜眼看向了身边的男子,眼神有些锋锐,“九半先生谬赞了,倒是圣境高手的实力着实让我惊呀了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這個时候体现得有些淋漓尽致。 尽管表面上安然无恙,可在接下了柳钦钦的鞭腿之后九半却默默地将自己的右手藏到了身后。原因无他,只不過是为了隐藏那只被震得有些发麻還有些发抖的手罢了。 十望城中的传說果然不是假的,城中有女柳钦钦,其力可翻江倒海。此时九半面前的柳钦钦虽然修为尚且沒有抵达半圣境界,可单单以气力来算的话恐怕已经与他九半這個圣境高手不相上下了。柳钦钦如何天生怪力尚且无处找寻原因,境界不到半圣就能与圣境高手掰手腕,那如果等到她真的有了半圣境界的修为甚至是到了圣境,還不得翻了天了? 這么想着,九半的思维徜徉开了去。他猛地想起来自己尚未穿越之前看到的那些小說,逆行伐天什么的主角光环此时他竟然真的亲眼见到了,那就不得不为之惊奇。不過仔细想来,這种天生怪力天赋异禀的人物,其老祖宗难道不是弼马温孙猴子么? 如此看来,九半自己也就宽慰了许多。再度向着对方看去,之前悬着的惊讶的心此时也算是落下了一半,原来那柳钦钦此时也是不好受的:刚刚她吐纳呼吸不過是個障眼法罢了,此时這個姑娘浑身上下的气息实际上早已紊乱,看来刚刚自己硬生生接下的她那一记鞭腿并不是沒有起到作用,起码就如同马塔山河一般搅乱了其体内的气息,這一下吃痛看来沒有白费啊。 明月依旧高悬,黑夜裡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了不知名的鸟儿的“咕咕”叫声,看起来并沒有谁发现他们的存在。此时柳钦钦已经正式转過了身来看着他,九半随即便甩了甩胳膊就当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也同样转過了身子面向柳钦钦,一時間沒有說话。 這一夜的柳钦钦一如往常穿着她那标志性的黑色紧身服,不過是沒有披披风也沒有戴着斗笠罢了。而九半此时也就穿了一身短衫,十望城的秋天并不是很冷,脖颈处他的肌肉与锁骨从中若隐若现,看起来很是诱人。 他和柳钦钦此时是对上眼了,但這么对眼也实在不是办法,尴尬的气氛還是应该由他来打破的。于是這個穿着粗犷短衫的男子清了清嗓子說道:“柳姑娘,此地不是說话的地方,不如......” “那就后山凉亭见。”柳钦钦沒有给九半废话的机会,她很是果断地朝着他抱了抱拳,而后一個闪身便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九半叹了口气,随即也就跟了出去,沒有多說话。 按理說,九半一行人该是柳钦钦的阶下囚,而从白日裡柳钦钦直接踹飞官差的行为看来,這個姑娘并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不缺钱财又有背景,自己武功也不低,所以九半到底是如何做到与柳钦钦面对面交谈,自己的身份从阶下之囚变成了平等的地位呢? 此事還要从头說起。 道理很简单的就是,他们达成了某种條件。女人么,并沒有男人那样贪心。她们只是想要得到一颗心,然后永远地守护着,陪伴下去,藉此一生一世便就是极好的。 或者简单来說,九半他们将卫西乘给卖了。 卫西乘有什么好的呢?他当然好了。這個当年天下第一浪客的弟子不但有一身好修为,更为关键的是身形健硕且面容硬朗,正是那种女子一见就会有好感的角色。而当柳钦钦将九半一行人绑来的时候,卫西乘身上健硕的肌肉竟然几乎就要将那些绳索给撑破了。俗话說,女人的一生不是活一辈子,而就是活着那几個瞬间的。在看到卫西乘浑身上下健壮且有如雕塑一般的肌肉的时候,柳钦钦心中暗自发誓自己恐怕就正是为了這一刻而活着的。于是实际上在处理了那個敲门的官差之后,柳钦钦回到房屋之中只与九半等人提了一個條件:将卫西乘独自留在這裡一個月,一個月后卫西乘自己想去哪裡便去哪裡,她绝不阻拦;至于九半等人,她自可以安全地送他们出城离开,决不食言。 “那么,你能解庸鱼的毒么?”听完了柳钦钦提出的要求,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卫西乘竟然主动开口询问道。看到卫西乘的反应吴凉子与八羽都吃了一惊,可当他们看到卫西乘的表情的时候却发现,這好像并不是开玩笑。离卫西乘比较近的吴凉子暗中用自己的膝盖顶了顶对方的腰,可那個男人却并沒有提出回应,而是一脸坚定地看着柳钦钦。 犹豫了一下,柳钦钦似乎還是有些困惑,“庸鱼?你确定?” 卫西乘点了点头,随即柳钦钦便笑出了声来。 “简单简单,不能够更简单了。改日只需要将你等几人用我柳家的秘方‘五毒神汤’炮上三個时辰,就足以百毒不侵了。怎么,只有這点要求么?”柳钦钦转眼看了他们一圈,脸上露出了所向披靡的神色。面对着对方這种表情,卫西乘只是一口应承了下来,其他的什么都沒說。于是在吴凉子等人一脸惊讶之中,柳钦钦微微点了点头吩咐下面的人将卫西乘等人好生招待,而后便转身离去了。 事后不知道過了多久,卫西乘才有机会向吴凉子与八羽解释這其中的缘由。原来实际上,与其選擇硬生生地死抗下去同时又对庸鱼的毒性无可奈何,倒不如卫西乘他自己做出一点牺牲从而换来其他三人的自由。毕竟此时他们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让吴凉子与九半抵达囚牛之国的都城,至于其他的一切都好說。至于說到自己的安危,卫西乘只是笑了笑留下了一句话而已: “难道你觉得就這些小鱼小虾就可以奈何得了我么?” 后山凉亭之中,当九半抵达此地的时候柳钦钦已经安静地坐在那裡了。 “如果說柳钦钦不带上那么强烈的攻击性的话,实际上這個姑娘還是很美的。”看到坐在那裡的柳钦钦九半如是想到。月华柔和地落在那個一身黑衣的女子身上,她端着杯子饮茶的模样此刻竟然散发出一股岁月静好的态势,時間可能在這一刻静止了。 不知名的鸟儿于夜空中发出“咕咕咕”的叫声,九半缓缓地走近凉亭在柳钦钦的身旁坐下。他沒有先說话,似乎是吵吵嚷嚷地太久了,這個身负重任的男人难得地想要享受一回清净的时光。人就是這样一种复杂的动物,无论是什么东西,哪怕是金钱哪怕是爱,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总想要刚刚好。 可是啊命运却是最糟糕的编剧,无论是什么样的东西都是想多不行想要少也是不行的。 “我听說,要天下大变了。”柳钦钦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并沒有看向九半,只是怔怔地望着远方的天空与寂静的城镇說道。此时已经是子时過后,柳钦钦与九半所在的山后凉亭又身处于整個十望城中相对较高的位置,所以实际上城中街景对于他们来說是一览无余的。 十望城与其他城镇所不同的地方在于,這座城市并沒有夜生活。一到了夜晚,十望城中就很少有灯火闪现了。除非是打更人的烛火,否则一切似乎就如同陷入了死寂一般,毫无波动。這自然不仅仅是源于嘲风国人对火焰的些微厌恶与惧怕,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无人知晓。 九半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他同样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尽管在黑夜之中,但九半圣境修为所带来的卓越眼神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在远方黑色的夜幕之上有云层急速前行着。那是风的动力,云是靠着风而前行的。 “起风了。”他轻轻地說道。 “所以,這就是你们一路北上的原因么,寻求庇护?” “柳小姐所說的,我并不明白。”九半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将自己的目光转向柳钦钦有些略显认真地說道。只不過令他也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对上的竟然是一双略显成熟的眼睛。此时的柳钦钦一改白日裡的姿态,就连眼神中所经历的岁月似乎也要比以往多了许多。 或者說,這本来就是她应有的模样,谁又知道呢? 她抬起手开始轻轻地摩挲着自己手边的茶杯,语气渐渐软了下来:“九半先生,你可能有所不知......我柳家在十望城中能够立足百余年,也算得上是所谓的庞然大物了。尽管我嘲风之国是战争的发起者,尽管我也知道你们是迎战的一方,可实际上我依旧愿意将宝压在你们身上。” “哦?柳小姐何以见得?” “大概是‘神谕’吧,”柳钦钦略作迟疑說道:“柳家宗祠有着某种预言的神秘能力,每年都能够开启一次。就在数月之前的‘神谕’启示之中,先祖传下来的的预言竟然并不看好嘲风之国,并且明言嘲风之国百年内必亡,且会灰飞烟灭。這则消息在柳家中传开之后就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尽管此时柳家看起来還是十望城中的庞然大物,可实际上能走的早就走光了,不過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罢了。” 听了柳钦钦說的這些话,九半的心情更为复杂了。自己面前的這個姑娘尽管在和认真地和自己說话,尽管她给自己带来的消息也算得上是個不错的心理安慰,可实际上却是有点驴唇不对马嘴啊?柳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這与他九半有什么关系呢? “我已经沒有多少时日了。”终于,柳钦钦說出了重点来。紧接着当着九半的面,她便背過身去缓缓地脱下了自己的衣裳。几個呼吸之后,九半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這個正当年纪的花季少女竟然要整日地穿着黑衣了:姑娘的肌肤是雪白如玉的,可就在這如若凝脂的肌肤之上,一條黑线竟然就从腰窝出生发出来,顺着脊椎直直地逼向了她的头颅。此时那黑线已然蔓延到了接近后颈的位置,而且一如盛开的花朵一般分出了许多枝杈,似乎就即将要如同蛛網一般蔓延开来。 当他還在惊诧于姑娘身后的黑线之时,柳钦钦却是很快地将衣服重新披了上去。似乎就是一阵风吹過一般,姑娘身体的芳香尚且留在九半的鼻孔之中,但美好的肉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柳钦钦的确是消失了,九半当然知道了這個姑娘的离开,但也的确惊讶于她的身法。望着空荡荡的夜空,九半绷直了身体微微向前,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实际上,此刻九半是极其佩服柳钦钦的。有着两端人生两端记忆的九半拥有着极其庞大的记忆库存,透過自己浩淼如烟海的记忆中九半依稀辨认出来此时他在柳钦钦的身上所见到的這條印记,实际上便是整片大陆上最为恶毒的蛊法之一“蛇蝎蛊”。尽管不知道柳钦钦是如何染上蛇蝎蛊的,但很明显的一点就是這個号称整片大陆上最为恶毒的蛊法之一的蛇蝎蛊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蛊毒发作初期,实际上人是并不会有什么感知的。可是随着時間的发展与推移,却会有一條黑线从宿主的腰窝处出现,而后顺着脊椎這條大龙蜿蜒而上,最后透過后颈处散发出来最终直入脑髓,而宿主会在极度痛苦之中形状扭曲地死去。 柳钦钦,很明显是已经准备好接受這样一個结局了。 看柳钦钦后背的那個模样,恐怕這個姑娘也就只能剩下不足两個月的時間了。蛇蝎蛊的发作越到后期便也就越为缓慢,按理說此时的柳钦钦应该是瘫在床上不能动弹了才对,但她却行动如同常人一般便利,如果不是身穿黑衣掩盖住了蛇蝎蛊的黑线,恐怕就连九半都无法知道她身体的真实状况。 所以严格說来,他应该将真实情况告诉她么?這其中当然不是指代柳钦钦所中的蛇蝎蛊的发病状况,而是他与卫西乘早已经商量好的關於脱身的一切......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