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造了個阉人
李沐捂着肚子,正准备去拔插在腹部的飞刀。飞刀三寸,刀刃只得两寸。虽然刺在腹部,但是好在沒有伤到腑脏。李沐一拔,血流如注。
李沐痛哼一声,却是拿起那把飞刀,在眼前端详起来。
這把飞刀普普通通,倒是沒有太多的记号。這让李沐无法从飞刀之上现任何蛛丝马迹。
“会是谁?”李沐脑海之中仔仔细细地回想着,却還是想不起来谁要杀自己。
“沒事了?”那人看李沐一脸呆滞,也不回话,于是再次问。结果李沐還是不答,他皱了皱眉眉,正打算走开。
就在這個时候,有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李沐二人面前。“是你们两個在当街砍杀?”来人一身玄黑,一副公差打扮。
“不不不,是我被人追杀。是這位……”李沐仔细地打量了身旁之人,此人有些男生女相,不過看模样,应该是要比自己大上几岁。于是他接着說道,“是這位兄弟帮了我。追杀我的人因为看到他身配长剑,所以才跑了。”
那公差闻言,转头问那人:“此人所說,是否属实?”
那人点了点头,并未作答。
公差眉头一皱,說道:“還請两位通名。”
“我叫李沐。”
“在下沈砾”
两人不一样的声音,各自报上了姓名。
“我是松阳府捕头赵临三,负责捕役之事。刚才我见此处有乱,所以過来看看。例行询问,公事公办。還請两位配合一下。”赵临三看着李沐和沈砾两人。李沐這模样实在凄惨,倒是沈砾只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让赵临三心中有所计较。
看沈砾的模样,应该便是来参加夏试的学生。明日便是武学院夏试,各地考生来到夙州启天郡,作为一郡府的松阳城,必须负责起考生们的安全問題。而且,不只是夏试這一件事。如今南洋觐见的使节也在松阳城中,這可是南洋次俯称臣,当今圣上十分看重。不仅让武学院宗师堂天字第一号宗师随行,更是让各地魁也配合行动。
在胜州境内,尚有消息传来。胜州魁宁席白和漓州魁卜言君联手设局,将一伙对南洋使节不利的歹人尽数斩杀。可以說是震慑了整個江湖。
随着使节前行,来到夙州,夙州自然也进入了警戒的模式。
最近几天,赵临三都沒有回過家。白天上街巡逻,晚上還要当值,当真是辛苦。
“這样吧,最近几日遇之事,我們都要记录在案。若两位无事,便請与我走一趟吧。”赵临三說道。
听赵临三這么說,李沐和沈砾二人都皱起了眉头。李沐是因为他急着去找陈媛,而沈砾则是有他自己的事情。
“赵捕爷,天色已晚,小生還未找到借宿之地,您看……”他口中說得客气,但是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带着一丝冷漠的味道。
事实上,刚才他问李沐的时候,也是這一副表情。似乎他心中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他。
赵临三听闻,脸色略微沉了下去。
“我本就是与他无关。他被人追杀,我只是顺路帮了下忙而已。”沈砾解释道。
赵临三說道:“那也不能說明你和他沒有任何关系。”
“难道我随大人去,就能說明沒有关系了?”沈砾說道。他如此抢白,让赵临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赵临三本想作,但是又忍了下来。毕竟来参加武学院的学生,有一大半是多少有些背景的人。自己不知底细,冒然给人脸色看,若是遇上沒有背景的還好。要是遇上平日裡父辈宠溺,又有背景的,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這么一想,赵临三压下了怒意。
“那你随我走一趟吧。”他对李沐說道。
李沐想了想,說道:“好吧。”
赵临三对李沐的表现十分满意。他对李沐招招手,說道:“跟我走吧。也不远,耽搁不了多少事。”說着,他带头向前走去。
李沐冲沈砾行了一礼,算是感谢他救命之恩。沈砾心安理得地受下,沒有作声。李沐心想,這家伙還真是一個闷葫芦。
李沐跟着赵临三来到了一家茶馆边。這裡原本应该是一处空房,现在被郡府给征用了。李沐跟着赵临三进门,现门内灯火通明,三四個与赵临三穿着一样的捕快,正坐在裡面吃饭。
“老三,你来了啊?”其中一個人看到赵临三,热情地打着招呼。
“快来吃饭吧。咦,你抓到什么人了?”另一個问道。
赵临三摆摆手,“不是抓到了。是這個小子在路上被人追杀,所以我把他带回来了。”
其中一個人正在吃面,他提溜了一口面條在嘴裡。听到赵临三的话,却是跳了起来。“被人追杀?”
“是啊。還是当街行凶。猖狂得狠。”赵临三說道。
“最近竟然還有這种事情?胜州隐莲郡的事還不足以震慑這些宵小么?”
三人议论着,赵临三便给李沐介绍,那吃面的叫万晨,剩下的那人叫吴宗龙。
“胜州离夙州可不近,再說,胆大包天之徒,我們還见得少了么?”
“唉,艾争功,先别吃了。拿点药给這小兄弟处理下伤口。”赵临三吩咐道。
艾争功是個干练的人,他放下筷子,从一旁的矮柜之中掏出一瓶药来。“赵头,這伤也不严重啊。”他一边查看李沐的伤口,一边說道。
“伤你的是什么?”艾争功问道。
“是飞刀。”李沐掏出了那三寸长的飞刀。
“给我看看。”万晨伸手道。
李沐便把刀递了過去。
万晨细细看了看,說道:“似乎便是普通的飞刀。不過,江湖上飞刀用得好的人,可是屈指可数。小兄弟,你能說說追杀你那人长什么模样么?”
“年纪不大,打扮得像個货郎。”李沐回忆着。
“货郎?你之前可认识?可有结怨?”
“不,根本不曾相识。更谈不上结怨。”
“那就奇怪了。”万晨摩梭着下巴,陷入了思索。“那你最近可与人有過纠葛?或者有得罪過的人?”
“我是胜州人氏,为了武学院夏试而来。初来乍到。在夙州结识的人寥寥。根本沒有得罪過任何人。”李沐自己也想不通。
“那這样可就麻烦了。”吴宗龙說道。“除了這把飞刀,沒有任何线索可以追查。”
“本来最近事情就多。”艾争功抱怨道,“漕帮那边逼得紧,人還沒有给人家抓到。现在武学夏试又开始了。唉。”
听到漕帮二字,李沐抬起头。他记得乐云愆带着陈媛就是去了漕帮。
“漕帮?生什么事了?”李沐好奇道。
赵临三看了李沐一眼,问道:“你知道漕帮?”
“当然听說過啊,那可是天下第一大帮。漕帮生什么了?”李沐故意装作十分敬仰的样子。像他這個年纪,初入江湖。听到一些传說怪谈,正是容易兴奋的年纪。
“漕帮。呵,告诉你也无妨。”艾争功带着一個古怪的笑意,他有些憋不住笑。“简单的說呢,是漕帮的一個舵主来到了我們這裡。這個舵主他好色。来到這裡之后,让血手帮和城南乐云愆帮他准备了美女。结果,他们两家张罗的美女是個烈性子。不但不从不說,還把人家的命根子给弄坏了。”
說到這裡,他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還江湖人物呢,结果在阴沟裡翻了船。”
“艾争功,少說两句吧。”赵临三颇有些不满。因为這件事,郡府压力很大,连带下来,他肩头的压力也不小。漕帮舵主郎青云被人废了命根子。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漕帮舵主,可掌一州之中的漕帮事务。在漕帮内部算得上实权人物。更别說這次出事的,可是当今十三魁之一,天下第一帮帮主刘季扬的妻弟。
赵临三想想就头痛。
李沐听到城南乐云愆和美女這些字样,忽然愣住了。因为他想到了陈媛。那日是他逼迫陈媛去找乐云愆,结果在乐云愆宅子大门口遇到了乐云愆。之后,陈媛猝不及防,被乐云愆带走,去赴漕帮之宴。而更早些时候,他和一桑道人在四桥码头看到乐漕帮舵主的座驾,知道漕帮有個舵主来到了夙州。。
這两点联系起来,让李沐心中多了一個有些匪夷所思的猜测。
“那個被乐云愆呈给漕帮舵主,废了人家命根子的美女,莫非……莫非就是陈媛?”
這個猜测,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艾争功還当李沐是听到郎青云的惨状,惊讶不已。他在一旁继续說道:“那個美人竟然還沒有被人抓住。但是城南乐老大的麻烦可不小。漕帮可不是轻易就善罢甘休的人。据說消息传到漕帮,刘季扬大怒。他特派了漕帮吃喝嫖赌之中的猪皇快马加鞭,来夙州处理此事。我看這次,够让城南的乐云愆,還有林武的血手帮,好好喝上一壶的了。”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