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女王的礼物 作者:半醉游子 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個金灿灿的光盘,透過朦朦胧胧沙尘,颜色越来越浓,曾经巍峨耸立的城堡,现在夕阳映照下,只剩下一片狼藉,被涂上一层晚暮晕红,更加显得格外壮烈。 绿地城堡废墟一侧。 夕阳余晖把影子拉得很长,小小坟包孤零零的坟包被堆砌起来地方。一個瘦瘦弱弱穿得破破烂烂的少年走過来,他默默地弯下腰将一朵花放在无碑的墓前。 云鹰脸和手臂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他在战斗中折断肋骨也已经接好,虽然伤势不轻,最起码三五天无法恢复,不過最起码对行动能力沒有影响。 丽已经死了。 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云鹰站在墓前久久发呆,他不知未来何去何从,绿地营战争已经结束,从此绿地营不在被任何人奴役或傀儡,绿地营也将彻底变成绿地营人自己的绿地营,只是云鹰已经沒有继续在此停留的打算了。 這不仅仅是因为丽死以后,云鹰在绿地营在沒有朋友,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云鹰已经意识到绿地营并不是他想要的安宁之地。 這個开遍恶之花的荒野裡,人心早已丑恶扭曲,血腥杀戮司空见惯,九头蛇死了,還有下一個九头蛇,扫荡者领袖死了,還会有下一個扫荡者领袖。這個荒野只要一天不变,這一切都是不会改变的,沒有任何地方能偏安一方,這是规律這也是宿命。 云鹰已经决定,他要离开荒野。 這是自幼起就刻在灵魂深处的梦想。 這时一個脚步声从背后传来,云鹰就算不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 血腥女王两手都拄着手杖,沒有戴狰狞的鬼脸面具,一张完美面孔毫无保留暴露在空气裡,黑白分明的眼睛,高高挺立的鼻梁,红润诱人的小嘴,满头乌黑飘逸的秀发,犹如瀑布般丝丝垂落肩头,正被风轻轻撩起,有一种优雅感觉。 谁都无法想象。 這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十七岁少女,一旦戴上狰狞的鬼脸面具,立刻就成为荒野赫赫威名的血腥女王。 女王的皮肤晶莹如玉,大概因为過于虚弱的关系,因此脸上缺少血色,看起来有一些苍白,黛眉微皱间凝着散不去的痛苦和忧郁。 恢复针剂效果沒有消失,血腥女王伤得越重,修复過程就越难以忍受,不過血腥女王表情却始终沒有什么变化,拄着手杖一步一晃慢慢走過来。 云鹰回過头,少女静静地站在淡红夕阳裡看着他,少女表情非常恬静,犹如从诗画裡走出来一样,与周围這篇藏污纳垢的废墟格格不入。 血腥女王换上一身朴素简陋的荒野人服饰,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线條纤细而身材丰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沒有再戴鬼脸面具的关系,她身上再感觉不到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了。 云鹰又转過头看着无碑坟墓:“你来這裡干什么?” 血腥女**音又恢复清脆感觉:“来看看你不行么?” “你好好养伤吧。”云鹰不知道该說什么好,血腥女王好像变得不太一样,大概是這次猎魔過程打击对她造成很大影响,又或者是其他方面的改变,女王看起来更加内敛了,這次惨烈战斗中大难不死,年轻猎魔师想通很事,她也成长了很多。 少女看着微微隆起的朴素坟包,目光又落在沉默不语的云鹰前,虽然两個人近在咫尺,但是距离却仿佛相隔千裡,她低声說一句:“对不起。” 云鹰沒有想到這种话会出自女王嘴裡。 血腥女王果然被改变很多,不過她来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坏事呢? “哎,沒有什么好道歉的。”云鹰叹一口气望着天边斜阳,“有很多事情可能是命中注定的吧,现在魔已经被杀死了,你为你父亲报了仇,我也为丽以及狡狐他们报了仇,虽然這件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但是我想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血腥女王迟疑几秒钟问:“你准备离开绿地营了么?” “嗯,伤好了就走。”云鹰点了点头:“虽然绿地营非常不错,但是终究不是该呆的地方,因为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已经耽误太长時間了,现在是时候踏上旅途了。” “我有东西想要给你。”血腥女王将几件东西捧在手裡,其中分别包括一個鬼脸面具和几样其他东西,她一起递给了云鹰說:“請收下吧,這些东西对你会有帮助的。” 女王怎么会送我东西? 這不是女王一直戴着的面具嗎? 虽然不知道面具有什么用,但是被女王一直戴在身上,那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东西,另外這個面具材质也不一般,女王在荒野裡已经获得一年,她经历這么多场恶战,這面具连一点刮痕都沒有。 此外有一本黄色金属封面的书和一块奇怪的令牌。 云鹰先留意金黄色金属封面的书,這本书看起来充满苍古的感觉,它封面雕刻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当仔细凝神注视的时候,沙漠仿佛還在缓缓地流动,栩栩如生,非常神奇。 這本书散发强烈的神器波动。 其强烈程度不比圣光十字剑弱,甚至比圣光十字剑還略强一点。 這块令牌则写满看不懂的符号和文字,這应该也是血腥女王贴身物品。 “你已经感觉到了,這本书叫做沙之书,是我从魔的遗骸中找到的。” “魔也用神器?” “魔曾经是神的对手,因此神魔力量也非常相似,猎魔师的神器是神赐下,魔与神一样也有制造和使用法器的能力。不過魔使用法器方法非常特殊,他们能用某种方法将发起封进身体裡,当他死以后,只留下這件神器。” 云鹰皱起眉:“只留一件?其他的呢!” “不知道,虽然只留一件,但是却是最出名最主要的一件法器,所以拿到這件法器就足以证明你曾经击败過一個魔。”血腥女王指着一块令牌:“至于這块令牌是我的猎魔师身份令牌,你只要拿着這块令牌就能在天云城畅通无阻,它也可以作为我的引荐信物,让你直接面见天云城的城主。” 云鹰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见他干什么。” 血腥女王回答說:“天云城的城主是我伯父,你拿着我的令牌信物,再拿着這见魔族著名法器沙之书,证明你猎杀過一個魔。我相信以伯父在神域权势和威望,以及你灭杀魔族的功劳,足可以保你在神域一辈子衣食无忧。你不是一直想寻找一個沒有战争和杀戮的净土嗎?神域光辉笼罩之下的神域是你最好選擇。” 云鹰看着手裡三件东西,突然有些感激和感动了。 血腥女王确实做過不少错事,不過现在能放下身段与云鹰這样說话,那也真的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這個有什么用?” “這個是父亲为我制作的面具,你不要看它非常平凡,這其实也是一件法器。”血腥女王轻轻地拍面具一下,本来是红色的鬼脸面具,突然间变成一個白色的笑脸面具,哪怕连形状都发生变化,与刚刚完全就像是两個面具,“這是我個人的礼物,一個朋友的礼物,你有时候太冲动,有什么表情都在脸上反应出来,无论是在战斗還是与人接触都会吃亏,這個面具会对你产生帮助的,你拿着吧。” 這是一件非常特别的法器。 云鹰就曾经感觉到過血腥女王身上可能還有一件神器,只是這件神器非常奇特,它散发的波动太弱了,以至于云鹰也无法判断它是什么,原来就是這個面具啊! 让云鹰更加吃惊的变化,主要是来自血腥女王本身,這個骄傲的女人经過這场战斗之后,她好像忽然间就变一個人,這让云鹰有些无法适应。 云鹰盯着女王的脸看半天。 血腥女王挪开目光:“你看我干什么?” 云鹰伸手想去摸摸驗證一下:“你真的是血腥女王嗎?她不会是冒充的吧!” 云鹰感觉手一痛,瞬间就被手杖拍开,這一击力道可不轻,手背都肿起来,他有些恼羞成怒看着血腥女王:“你打我干什么?” 血腥女王举起手杖,她的气势仿佛又回来三分:“虽然我們现在是朋友,但是你也休想对我动手动脚,這次只是略施惩戒,下次小心拗断你的胳膊。” 云鹰怒道:“朋友?有你這么对朋友的么!” 血腥女王鼻孔裡发出轻哼,她转身就走了,不過身影比起来,似乎轻松不少,嘴角微微翘起一個弧度。云鹰并沒有因为這一系列事情而记恨他,来到荒野一年多的時間裡,可以认识這么一個少年,大概是他這些時間裡面唯一的收获吧。 虽然与荒野人交往已经严重违背猎魔师守则,但是血腥女王破坏的规矩已经够多了,再多一條又会怎么呢?有时候发现這种想法的时候,她自己也会感到非常惶恐,难道在荒野一年多時間裡,灵魂和精神已经开始被腐蚀并且堕落了嗎? 血腥女王对信仰依然虔诚,這一点是无需置疑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内心。 云鹰搓搓手背长长叹息,不過确定一件事情,這果然還是血腥女王。他回過头看着无碑坟墓說:“丽,你好好休息吧,有時間再来看你。” 最新小說 /著:最帅的帅白 /著:小无相公 /著:风不会哭 /著:姬殿 /著:饥饿的土豆菜 /著:酸菜一汤 /著:烧刀 /著:不二言 /著:一目尽天涯 /著:落烟火 /著:迦太基的失落 /著:染尽纤尘 /著:夏水长天 /著:被狙击的魔王 /著:耳火大帝 热门小說 /著:失落叶 /著:只喝AD钙奶 /著:凉语之 /著:禄阁家声.CS /著:老唐酸菜 /著:银剑书生 /著:步枪打蚊子 /著:忘清风 /著:夜黑羽 /著:把戏 /著:寂寞的舞者 /著:韦小宝 /著:沉默的糕点 /著:录事参军 /著:雨水 /著:键盘华尔兹 /著:盗掘者 /著:独孤逝水 /著:小无相公 /著:醉享清风 /著:爱学习的流氓 /著:金沙流水 /著:老唐酸菜 /著:沙发果断 /著:道掌天下 /著:杨家坤少 /著:金属裂纹 /著:焚小酒 /著:小白桂花 /著:月魔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