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偷车 作者:半醉游子 云鹰摆脱一帮追杀而来的雇佣兵,這是离开荒野营地以来第五次战斗,十個绿地营精锐就剩三個在身边,其余七個统统战死,坐骑以及载运物资全部丢失,现在云鹰已经完全相信扫荡者的话,不得不承认一個倒霉的现实,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整個荒野的公敌。 虽然沙帝已经死了。 但是影响依然非常大。 沙帝的势力分崩离析,是因为扫荡者再沒有一個能独挑大梁的领袖,這些普通小头目谁也不服谁,更沒有统领整個大局的能力,自然四分五裂土崩瓦解。不過他们对沙帝忠诚依然不改,当云鹰杀死沙帝的消息传出来以后,云鹰瞬间就成为整個荒野扫荡者势力的复仇目标。 這還不是最倒霉的。 更倒霉的地方在于杀死沙帝间接导致荒野混乱,现在各個中小型聚居地对云鹰也是恨之入骨。各方势力都在疯狂悬赏云鹰的脑袋, 无论是聚居地,還是在荒野裡面,无论是赏金猎人、雇佣兵,還是扫荡者、荒野强盗,整個荒野势力都在追捕云鹰。云鹰的位置也已经暴露,這周围几百裡内,估计已经被各种搜捕队伍给布满,现在云鹰的处境非常不妙。 他想不明白。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血腥女王不是說魔是世界最邪恶、最凶残、最阴险的祸乱之根么?血腥女王不是說魔是一切灾难、战争、杀戮的罪恶之源么?血腥女王不是說天底众生都对魔都得而诛之么? 现在杀一個魔怎么就变成荒野公敌了呢?! 天色已经渐渐地暗淡,黄昏逐渐笼罩整個大地,云鹰、德普,其他两個战士,藏在一個荒地裡休息,四個人都已经是狼狈不堪的样子,毕竟几天時間沒有补给沒有休息,他们时时刻刻都在面对追杀。 “我們已经沒有水了。”一個绿地营战士拿起空空的水壶倒了倒却连一滴水都沒倒出来:“這样下去就算沒有被追杀而死,恐怕也会被活活饿死渴死,我們必须到营地裡寻找补给。” 另一個绿地战士忍不住說:“去营地?你疯了!周围荒野营地全都是雇佣兵和赏金猎人,我們的样子、特征、装备、现在传遍各個地方,我們自投罗網嗎?” 绿地战士有些不满:“总比渴死饿死更好!” 德普沉默寡言维护着长弓。 “现在整個荒野都在围捕我們,這样进行下去压力只会越来越大。”云鹰见到三人如此狼狈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你们跟着我太危险干脆分开,這样也免得你们受到牵连。” 两個绿地战士都心动了。 他们负责护送云鹰五百裡左右。 现在這裡与目标距离相差已经不多,所以沒有必要再继续护送下去了,如果抛下云鹰逃走的话,他们生存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不行。”原本沉默寡言的德普开口,他的声音充满不可撼动的坚定,“我們的任务還沒有完成。” 沒有完成? 這家伙是不是傻啊! 這种事情谁知道呢? 何况距离护送地点已经非常近,這么几十裡路也无关紧要吧! 德普将长弓拿起来握在手裡,用刻板目光扫過其他人:“任务沒完成,谁敢私自逃走,我的箭不会留情。” 德普是绿地营最厉害的弓箭手,谁能从他的箭下逃生呢? 两個刚刚动离开念头的绿地战士无奈坐下来。 云鹰看着這個面相迥异的轻度变异人,他的心裡突然有点被感动了。這個德普实力并不弱,若再混几年的话,他肯定会成为荒野一流高手,竟然为承诺而将這個艰巨任务坚持到底,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云鹰忍不住问:“只是一次任务而已,這对你来說真有這么重要?” 德普将几支铁箭磨锋利放进箭筒淡淡說一句:“与這无关。” 云鹰刚刚想說什么,突然间远远地看见,一支规模颇大的部队,正缓缓地在荒野裡穿行,其中大型车辆就有五六辆,至于围绕在车辆周围的,全都是丑陋不堪的扫荡者。 這是那個家伙的队伍! 云鹰发现這支队伍应该就是在荒火营遇到的扫荡团,只不過扫荡团规模比以前更大一些,大概是扫荡者头目从一些聚居地抢来或者雇来更多交通工具和人手,光是驯狼就有八九头,正在沿着气味寻找云鹰的位置。 “這些该死的家伙真是沒完沒了!” 云鹰已经彻底被這些扫荡者激怒了! 一個绿地战士忍不住說:“他们好像已经发现我們留下气息,這裡已经不安全了,我還是赶紧撤离吧!” “我們两條腿是跑不過他们的!”云鹰盯着扫荡团中央奇形怪状的车辆时,他的目光裡闪动着一丝精芒,突然說出一句让其他人大惊的话来:“你们在這附近等着,我去偷一辆车。” 偷一辆车? 這又是在开什么玩笑! 从几百個扫荡者团队眼皮底偷车,這种做法跟上去送命有什么区别呢?不過现在大家面临困境,大概确实需要一辆足够快的车才能解决,否则光靠一双脚不可能冲出這已经分布无数赏金猎人、雇佣兵、扫荡者的荒野。 “放心吧,我還是有把握的。”云鹰将鬼脸面具戴在脸上,双手将兜帽给罩住头,从高地上缓缓地滑落下去,他回头低声說一句:“請你们在這裡等我。” 荒地裡分布着不少巨石,云鹰借着巨石作为掩护,小心翼翼靠近扫荡团,他沒有拿驱魔棍,也沒有动用枪械,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這把匕首以前是血腥女王,据說是神域的工匠打造而成,所以无论是强度還是锋利,全都远远超過粗糙荒野制品。 云鹰先判断风向,找到下风的位置,藏在一块大石头背后观察。 這支数百人队伍大概是過于自信,他们不相信会受到袭击,因此为获得最快前进效果,整個队伍基本沒有完整布置。其中形式在队伍最后面的一辆大车引起云鹰注意,這是一辆用钢板加固過的荒野货车,虽然周围防御松散,但還是有四五個扫荡者。 扫荡团队伍缓缓逼近了。 几头驯狼被顺风影响嗅觉,暂时沒有感觉到就躲在一侧的云鹰。当這些人进行动范围之后,云鹰缓缓地抬起手,一股小型风沙迅速覆盖扫荡团。 现在本就天色渐晚,又挂起一股小风沙,扫荡者们眼前能见度很低。谁都沒有注意到,云鹰快速钻出来,瞬息间化作无形,犹如一道死亡阴影般,扑向队伍最后面的扫荡者,這個扫荡者连半点反应都沒有,他的脖子就被一刀割断,云鹰扶着尸体送到一边的巨石后面。 现在云鹰今非昔比了。 虽然跟螳螂学习時間有限,但是就算是学会一点皮毛,那也完全足够云鹰运用在施展中,他借着沙尘掩护非常短時間裡无声无息干掉五個扫荡者,若是让這五個扫荡者以公平情况与云鹰战斗,那么足以对云鹰造成不小的伤害。 云鹰沒有時間换上扫荡者装束,他直接拉开车门,从外面跳进来,驾驶员尚未反应過来,云鹰挥出一把飞刀,正好在喉咙部位钉住。 “得手了!” 云鹰坐在驾驶室裡,他沒想到一切如此轻松,当即猛然踩动油门加速,這辆本来平稳行驶的大货车,突然就想发狂巨兽般猛冲一段,当场把数個扫荡者给碾杀了。 “怎么回事!” “這车是怎么开的!” 扫荡者头目非常愤怒的训斥起来,不過就在大货车拐弯一瞬间,他看见坐在驾驶室裡的年轻小子——竟然是這個家伙! “拦住他!” 镰刀扫荡者与团队都满脸呆滞,他们显然不相信有人能从眼皮子底下把货车开走。云鹰驾驶着荒野大货车,犹如一條蛇般不断扭动,撞碎了无数拦路巨石,正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给我追!” 扫荡者回過神来,几乎條件反射把就想追,只是双方距离最起码有几百米,而且对方是开着交通工具的,扫荡者团队比较臃肿,当命令传达并且確認最后落实到行动,整個工作周期太漫长了。 云鹰将油门踩向着一個方向,立刻渐渐地消失在视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