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门外怎么了?
我的尖叫,只会招来他更为深刻的虐待。可能他想到自己消失的部分,所以他每次打我都打的特别狠,想用我来泄愤。
我的身上被他用皮带抽出一條條印记,有的甚至隐隐带出了血痕。我越是痛苦,越是挣扎,胡大牛就狞笑的越厉害。好像我這副样子,能给给他一种特别的满足感。
胡大牛就是一個变|态,是一個有着特殊癖好而且心裡扭曲的恶棍!
在胡大牛的家裡,我总是不敢睡觉。每当到了夜晚就一個人蜷缩起来,抱起双腿坐在床边。虽然知道自己這样的行为毫无用处,但是内心的恐惧让我不得不时刻保持着警戒。
我怕他一时兴起,就会死死掐着我的脖子不放手,或者是用各式各样的手段将我凌辱至死。若是一直呆在胡家,這绝对是必然的事!
想到曾经的遭遇,我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眼角变得湿润润的,鼻子也渐渐的塞住了。我将眼睛闭上,拼命的逼自己睡觉。可是从前的记忆在我的脑子中越来越清晰,那些让我几近崩溃的片段,如同放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裡不断的闪過。
泪水终于从我的眼角滑落下来,我死死的咬住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在难過至极的时候,我感到自己被人轻轻的搂住,眼角的泪痕也被极近温柔的拭去。
這样的温柔,将我从不堪的回忆之中拉扯出来。在胡珂无声的安慰裡,我觉得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他温热的手掌紧紧握住我的,给我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安心。
這么多年,动荡不安的生活,我最欠缺的就是安心。依偎着胡珂,我感受到了从未有過的安全感。蜷缩的身体渐渐放松开来,困意涌了上来。
在這样温暖而又美好的夜裡,所有的痛苦仿佛瞬间便消散开来。我的意识变得迷糊起来,渐渐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睡着之时我做了一個甜腻的梦,梦见我和胡珂有了稳定的工作,两個人租了一個不大但很温馨的房子。阳台上被我种满了小花小草,迎着阳光散发出蓬勃的希望。我和胡珂就這么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坐望天边云卷云舒。
夜晚就在這样的美梦之中過去,天色渐渐逼近拂晓。在天刚有些蒙蒙亮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和胡珂被這声音惊醒,望着彼此对视一眼。我們的眸光之中带着慢慢的惊惧,警察的速度這么快?已经来抓我們了?
這個想法一出,我的身子吓得瑟瑟发抖。虽然胡珂握住了我的手,佯装镇定。但从他紧抿得嘴唇之中,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忐忑不安。
此刻门外的敲门声更加剧烈了,甚至隐隐有了砸门的趋势。在這样寂静的清晨,显得特别的吓人。
胡珂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太過担心。他悄沒声的走到门边,趴在门上倾听着门外的声响。那声音刚开始還张力十足,后来可能发现沒人应声,就渐渐弱了下来。胡珂将耳朵紧紧的贴在门上,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方才回到了床边。
此刻我們两個都松了一口气,這样的胆战心惊,实在是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你上来吧,下面怪冷的。”我掀开了被子,想叫他赶紧钻进被窝。毕竟如今的天气,实在是冷的不行。胡珂应了我一声,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上,在我身侧躺了下来。
我們两個之间的气氛,在這一瞬间变得凝滞起来。之前的敲门声,给我們带来了太過剧烈的冲击。
“你能抱抱我嗎?”躺在我身侧的胡珂鼻头一抽,有些可怜兮兮的說着。這些日子以来,我們东奔西跑。胡大牛的死一直是我們心中的一根刺,使得我們整日处于惶惶不安之中。今日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們的情绪彻底陷入崩溃。
我伸出手臂,拥抱着這個带着些许颤抖的少年。在紧紧的拥抱之中,我能感受到彼此疯狂跳动的心脏。突如其来的惊吓。实在是把我們给骇得狠了。他缓缓地搂住我,加深了這個拥抱。在這個深深的拥抱裡,我們获得了一些慰藉。
這些天的逃离所带来的慌乱,暂时离开了我們的心头,只余下一阵暖意在我們二人心间缓缓流淌。
“這裡太乱了,我想办法過两天咱们换個地方。”胡珂哑着嗓子开口道。
我从他的怀抱之中钻出,看着他极为坚定的道:“好,都听你的。胡珂,一会我們去问问看,有沒有哪裡要小工吧。”
胡珂攒下的积蓄本就不多,這些日子负担两個人的吃用就已经很困难了,要是不想些办法开源节流,只怕我們两個接下来的生活都会难以为继。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露出明媚的朝阳。
我梳洗完毕就和胡珂一起下了楼,由于天色還不算晚,旅馆内很多顾客還沒起。我們踩踏楼梯发出的“嘎吱”声,遭来了一连串的怒骂。
胡珂可我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我們猫着腰,以更为轻手轻脚的方式离开了宾馆。大街上已经有了许多人,招工的启示随处可见。我揭下了一张招工的启示,胡可却是摆摆手拒绝了。
他带着我七拐八弯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间漆黑的屋子。裡面稀稀疏疏的坐着几個人,堆着火盆,百无聊赖的唠着嗑。见到我們进来,一個身着红色夹袄的女人眼神先是亮了亮,观察到我們的衣着之后,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我低头看了看,我身上的還好,火车站裡买的廉价服饰,至少還算新。可是胡珂身上的那件外套,就算是浆洗的再干净,也避免不了外观上的破旧。
看着她這样的鄙夷,我們两個都有些难堪。正当胡珂拉着我的手准备离去的时候,那個女人满脸堆笑的向我們走了過来,嘴裡极轻的念叨着,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你们是来找工作嗎?”她的唇上涂着殷红的口脂,蠕动起来带着好看的色泽。
“是,你這裡招勤杂工是嗎?”胡珂颇有些好笑的扯住了不停向后退的我,朝着眼前的女人张口问道。
“是,来、来,裡头坐吧,我就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就冻得吃不消了。”這女人一边說着,一边把我們往屋裡领。她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目光不时落到我的身上。
這個女人的身上,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同阿彩一样,有着风尘女子的味道。
把我們领进屋子以后,她脱下红色的夹袄,露出玲珑的身姿,在似有若无间,不断的挑逗胡珂,看的我心裡堵得慌。
她看着我笑眯眯的說:“你這样水灵的姑娘,要真是做了勤杂工也是可惜了,不如跟着红姐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听到這裡,连一旁的胡珂都察觉出了問題。這個女人眼角眉梢之间都有着浪|荡的的笑意,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就察觉到了她想做什么。那必定是和阿彩一般的营生,见過她的悲伤和和绝望,我的内心极度拒绝去做一個和阿彩一样的人。
我想干干净净的過一辈子!
“谢谢,我們不需要!”胡珂丢下這句话,就拉着我往外走。
红姐在我們身后急急的叫道:“你们别走啊,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不是想当勤杂工嗎,一人交三百,這工作就是你们的了!”
胡珂本来径直向前走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他朝着红姐问了一句:“你這话可当真?”
我一步步的跟在胡珂的后面,见到红姐這样急躁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却也未曾深想。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此刻的停顿是我步入深渊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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