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强制任务
和马尔代夫一样,毛裡求斯共和国是海岛蜜月胜地,作为一個火山岛国,海景、丛林、野生动物、人文、美食,甚至极限运动,這裡一样不少。
這一站,导游是任腾严。他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冲浪以及其他海上运动他都会,虽說实力不顶尖,但在這裡简直是如鱼得水。
由于毛裡求斯兑换货币的特殊性,人民币不能直接兑换成卢币,而是需要先兑换成美元或欧元,再行兑换。
也幸好旅行前两站都为欧洲国家,倒是大大节省了兑换卢币的時間。
到达毛裡求斯的首都路易港时,一股夹杂着海洋清新咸香味道的微风迎面吹来。
大家将行李放在任腾严挑选的别墅后,开始自由地在路易港漫步。
這個时节,毛裡求斯的圣诞花也开了。高大茂密的树木上开满了红艳艳的花。
远看像生长在天上的火红花簇,花瓣明艳似火,像女人的红唇,风吹過,一片招摇。
【“检测到宿主所在位置,强制开启任务二:参加毛裡求斯风筝冲浪巡回赛取得前三名的好成绩[未完成]
請宿主在五天后完成,否则系统能量干涸,无法继续延长宿主寿命。”】
代德的声音响起,又發佈了新任务。
沈梧云打开手机,在網上查询了风筝巡回赛,果然是在五天后举行。
代德语音中提到“检测到宿主所在位置”,才开启了强制任务,說明接任务应该是有選擇的,而一旦所处地方在系统的任务列表上,就失去了選擇权利,强制开启相关任务。
這個规则可不太友好啊,沈梧云暗自思忖。
不過目前对沈梧云沒什么影响,反正自己以前也只玩過滑板,对于其他的极限运动也還是很感兴趣。
沈梧云琢磨了一会,還是担心未来会因为這点出现意外,于是询问道,“如果我已经接了一個任务,但是到达了有相关任务的地点,還会强制接受嗎?如果接了,两個任务有時間冲突怎么办?”
代德大概也沒想到沈梧云会思考這么脑洞大开的問題,它卡了一会,才回答道:
沈梧云這才放下心。
下午,一行人就要去莫纳山附近海域冲浪,這一片正好是毛裡求斯风筝冲浪巡回赛的比赛区域。
“代德,可以录入莫纳山周边海域嗎?”
沈梧云点头:“半個小时可以。”
海拔566米的莫纳山是毛球的地标,葱郁挺拔的莫纳山被蓝绿色海洋包围,海浪经過阳光的照射,如鱼鳞般熠熠生辉的随风翻滚,所過之处无不激起细小的水花与浪珠。
任腾严从附近旅游区租来六個冲浪板,他抱起一個冲浪板就奔向大海,站在冲浪板上随着海浪律动前进。
除了他以外的五個人全都是冲浪小白,也只能傻愣愣地看着他冲进翻滚的浪涛中,消失不见。
好在任腾严在租冲浪板时顺便請了教练,很快便来了五個教练进行一对一教学。
這些教练都是当地的居民,负责教导沈梧云的是班图黑人,他身形魁梧,有点当地人都有的肚腩,但胳膊上壮实的肌肉又让你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与他外表不太相符的是,他热情洋溢的性格。据他所說,他叫梅利多,主要以在海边教游客冲浪赚取生活费。
梅利多到底只是从小接触海洋才会的冲浪,他本身的冲浪水平并不高,教学也只是能让游客可以平衡站在冲浪板上滑行。
但這对于沈梧云来說足够了。
本来沈梧云就沒有打算在旅游景区学会冲浪,他真正需要的是系统空间裡全真模拟以及科学的训练。
通過梅利多的基础教导,沈梧云已经能站稳在冲浪板上,不被细小的浪花掀倒。
毛裡求斯风筝冲浪赛的地点准确来說,是以风冲界著名的冲浪地点“单孔”(oneeye)为圆心,三公裡半径绕的圆周。
冲浪划至起点时有两种姿势,俯卧或者是跪坐。
沈梧云趴在冲浪板上,向着前方海浪越加庞大、翻滚越加剧烈的区域——单孔滑进。
单孔這片区域风速急促,海浪翻滚得越发激烈。在這裡,可以见到超過三米的空心卷浪,不断奔流翻涌的中小波浪更是数不胜数。
对于沈梧云這种新手来說,這片湍急猛烈的浪区,别說冲浪了,划不划的进去都难說。
但沈梧云必须进去,让系统能更加完美真实地录入比赛场地,为五天后的比赛做好充足的准备。沈梧云咬牙,只能搏一搏了!
离单孔越近,沈梧云划进的速度也就越慢。可能刚进入赛区边缘,一個浪头打過来,就又退了回去。
好不容易划进单孔浪区,一個又一個海浪仿佛形成了一條阻隔线,把沈梧云和梅利多他们隔开。
眼前是浩瀚无际的深蓝大海,后面是被浪花拍打模糊了身影的梅利多等人。
這片海域好像就只剩下沈梧云,聆听海浪拍岸和深海的浅吟。
经過這二十分钟的拍打,沈梧云已经能够趴伏着躲开一些小型浪花。
不断有大大小小的海浪从四面八方涌来,沈梧云一时有些招架不住,既要划過眼前的浪涛,又要小心从身后裹挟而来的小浪。
手长時間浸泡在水裡,皮肤已经开始发皱,毛裡求斯還沒进入夏天,海水還是有点冰冷,扑到人身上,起初沒觉得有什么,時間久了只觉得寒凉。
“代德,還有多久?”沈梧云在周围划了一圈,询问道。
八分钟的時間比起二十多分钟算短的可怜。
沈梧云找了一处相对平静的海面,静止不动,等着最后的八分钟過去。
身处海洋上,沈梧云已经适应了海洋上的声音,海浪的击打声反而像天然的乐器打奏声。
但很快,他发现有一种猛烈地起势声在這些声音裡显得格格不入,带着些势如破竹的意味。
也是這时,梅利多和任腾严才看到身处浪流中的沈梧云。
梅利多和任腾严好像看到什么令人惊慌的东西,同时嘶吼着向沈梧云奔来。
一個大叫着“沈!”,一個大叫着“沈梧云!”,两处声音碰撞在一起,加上本来就嘈杂的海浪声,变的更为复杂刺耳了。
不断有水珠从沈梧云被海浪打湿的碎发上滴落下来,滴滴答答像雨帘一样遮挡在沈梧云眼前。
他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顺着梅利多他们的眼神转過头,就看见起码有两米高的惊天骇浪向着沈梧云呼啸而来!
沈梧云除了眼前蓝绿得接近透明的海浪外,什么也看不见了。
猛烈地迎头撞击将他和冲浪板一起全拍打进大海裡。
被卷浪拍进海中的下一秒,沈梧云莫名想到,“平静处最是波涛暗涌”。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沉,這下沉不是垂直向下,而是像鱼弹一样,斜向下冲击进海裡,周身浮起白色氤氲的泡沫。
强烈的撞击让沈梧云有些头晕眼花,远处梅利多他们的叫声混在波浪涌动的声音裡,像隔了一层膜,听不清楚。
沈梧云想到自己在前往德国的飞机上做的梦,自己也是不断向深海沉去,耳边开始回荡起深渊涡流声,像巨兽的回音。
莫名的,沈梧云抬起了自己的手,想闭上眼睛。
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人猛地一拉,连带着哉下水面的冲浪板一起浮了上来。
沈梧云還有些若知若觉,是梦嗎……
梦中的场景又开始扰乱他的思维。
日光正盛,沈梧云被白光照得有些睁不开眼,眼前大片大片的光圈。
沈梧云看着面前被光圈扭曲了脸的男人,沒反应過来似的喃喃道,“我好像在梦裡见過你……”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在现实裡也见到過。”
代德的提示声响起。
“你……還是小朋友嗎?”男人从冲浪板上站起,迟疑问道。
听到這句,沈梧云才陡然回過神来,他想起自己被浪打进海裡后,莫名其妙的抬起手,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在幻想玛丽苏小說裡的英雄救美情节。
沈梧云顿时觉得有点臊得慌,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眸,脸色霎红,“误会了。嗯,已经成年了,不好意思。”
男人听了轻笑,“你好,我叫顾野。”
沈梧云撑着冲浪板,从水裡爬了起来,站直看着顾野道,“你好,我叫沈梧云。”
离得近了,好像闻到了带着海水咸味的香苦木的清香。
“我知道,”顾野還是轻笑着,“我在巴黎现场看到你的滑板比赛了,比赛很精彩,你实力很棒。”
沈梧云瞬间有些吃惊,如果是现场观看了他的比赛,就应该能通過他沒戴护具判断出他已经成年了,但顾野還是问他是不是小朋友。
单孔离海岸有不短的距离,其他成员不敢贸然下海,只有梅利多和任腾严還在往這边跑来,边跑边呼喊着沈梧云,问他有沒有事。
但沈梧云已经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了,只看着顾野夹带揶揄的眼神。
脑海中不断环绕着一個声音,顾野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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