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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陈默的往事(捉虫)

作者:Azelia
天光初亮,雾霭還未尽散,远处的云层便羞红了脸。

  天边金黄色是主体颜色,如油画般晕染着些许粉、些许红。

  秋季的早晨是冷凉甚至刺骨的,吹拂過的风好像执意要把尚在沉睡中的人们弄清醒,带着湿润的寒意。

  但基地裡是燥热的,早早蒋隋昊他们便起床去训练了,整個训练场回荡着滑板摩擦地面的声音。

  沈梧云昨晚喝了不符合平常多酒量的酒,早起时头脑還有些晕乎。

  昨晚与两束花一起拿到房裡的還有奖杯和奖牌,但也不可能一直放在基地的房间裡,基地裡一定有陈列奖杯与奖状的展示柜,作为基地的老成员,于小飞必然是清楚展示柜在哪。

  沈梧云拿起這两样东西出门寻于小飞,问他這個奖杯与奖牌放哪。

  于小飞听到沈梧云的询问,竟然一愣,還反问了一句,“你不放在你家展示嗎?”

  沈梧云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要放我家?”他想了下被原主堆满生活用品连犄角旮旯都不放過的房间,也实在沒想到家裡哪裡還有空余位置放奖杯。

  于小飞犹疑道,“你想好了,一旦放到我們這裡,就不能轻易拿走了,要是后悔拿走了又想送回来,我們也就不再收了。”

  沈梧云点头,再三肯定道,“我想好了,就放在基地。”

  于小飞這才同意,他带着沈梧云去找吴教练,解释說:“咱们整個基地只有吴教练有展示柜的钥匙,要想拿取和放置還要经過他。”

  于小飞和沈梧云来到吴教练办公室时,他正望着窗外出神。

  “教练。”于小飞喊了他一声。

  吴教练回過头,看见沈梧云二人,脸上才露了些笑意。

  他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于小飞向侧一步,露出被他遮挡的沈梧云手拿着的奖杯与奖牌,“小沈想把他的奖杯与奖牌放在咱们基地裡。”

  吴教练有些愣神,半晌才喃喃說:“放在咱们這,那好啊!”他反应過来,从抽屉裡拿出一串钥匙,大步跨出办公室门,“跟我来吧。”

  于小飞和沈梧云跟上去,基地虽然设施不算繁华,但整座楼還是挺大的,设施也算齐全。

  拐了好几個弯,在楼裡走得比较深了,沈梧云才在尽头看见了一扇比其他房间都要大的门,是双开的。

  不仅两個门把手上拷了锁,沈梧云细细看了才反应這還是扇电子门,直接按密碼就好。

  吴教练输了密碼,两扇门自动向裡拉开了條缝,但又被拷在把手上的锁给约束住了动作,吴教练用钥匙开了锁,轻轻一推,门便全部打开了。

  房间裡沒开灯,就算是有太阳的照射,仍然是一片漆黑,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长條黑影。

  吴教练似乎经常来到這個房间,他对這裡格外熟悉,在一片黑暗中精准找到了开关的位置。

  开关“咔哒”一声响,房间裡瞬间被白亮的二极管光笼罩。

  沈梧云踏进房间,房间裡的布局很简单,一個巨大的展示柜,旁边還摆了几张铺上朱紫色绒布的长條形展览桌。

  展览柜裡几乎摆满了奖杯,一边的展览桌上零星摆放了几個奖杯和奖牌,颜色不一,有金色的,也有铜色和银色的。

  唯有展览柜裡是清一色的金牌和金色奖杯。

  吴教练沒怎么思考,就从他那一串钥匙裡挑出一個小型银色钥匙,打开了展览柜,将沈梧云带来的奖牌和奖杯小心地放进展览柜裡。

  沈梧云走进,隔着吴教练拉开玻璃柜门的空隙处往裡望,离沈梧云的奖杯最近的金色奖杯上刻上的年份在2014,還有一行刻字为“罗马世界滑板街式冠军赛”。

  沈梧云抬头向上望,几乎2014以前的所有年份都有好几個奖杯,而所有的奖杯都戛然而止在2014年。

  每一個奖杯前都标注了获奖者的名字,帖子展览柜的隔板上的标签,所打印上去的名字无一不是——陈默。

  吴教练打开展览柜的柜门,复又看见了陈默的名字,他强忍着深吸了口气,手有些颤抖地收回,将柜门关上,想重新上锁却总是手滑。

  好一会儿,才总算是锁上了。

  悲伤流溢散满了整個房间,他恍如被悲伤冻结了一般,面色有些灰白。

  沈梧云看吴教练好像沒有要离开的迹象,便就和于小飞默默退出房门。

  于小飞還体贴地关上了展览室的双开门。

  门轰的作响,将吴教练与沈梧云他们隔开,重回到走廊,阳光透過玻璃窗直照到室内,将走廊的地板都镀上一层金边。

  沈梧云沒說话,直往前走着,于小飞也难得的保持了沉默。

  他们共同走了一段路,倒是于小飞有些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道,“小沈,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嗎?”

  “好奇什么?”

  于小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真的沒什么要问我的嗎?就比如那個奖杯上的……那個。”“哪個?”沈梧云冷淡地问道。

  于小飞有些沉痛地看着沈梧云,半天开不了口,随即又听到沈梧云的声音。

  “你想說陈默嗎?”

  于小飞愕然,转過

  头,“你知道?”

  沈梧云垂下眼睫,“知道的不多,只有一点。”

  于小飞吁了口气,理所当然道:“就說嘛。”他拍了拍胸脯,随后正经了神色对沈梧云解释道:“陈默就像是扎在我們整個滑协会的一根刺,稍微动一动都要疼上一会。”

  “他是在几年前去世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梧云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于小飞叹了口气,彻底收起不正经的表情,目光有些失神地投向走廊另一边,“准确地說,是六年前去世的。那是一個我們任何人都不想相信的意外,這個意外让整個基地元气大伤,吴教练也是因为這個休息了很久。有时候又觉得這大概就是命运吧!”

  “陈默几乎算是跟我同辈的,他要是還活着,现在大概也有27岁了吧。他是我见過在滑板领域裡最具有天赋的男滑手,他加入滑协会的时候才13岁,13岁啊!那個时候我還在电视裡看动画片,他就已经开始参加全国青少年滑板比赛了,从他正式加入滑协会开始,他就只拿過冠军,每一個动作不仅吸收的快,還完成的天衣无缝。”

  “他在界内還有個称呼,叫他‘黑犬’,不仅是他的名字‘默’字拆开,而且他像黑犬一样动作冷酷,每次比赛都要将其他滑手杀個片甲不留。”

  “但這一切都在2014年這年不一样了,陈默在参加世锦赛只拿到了第二名,這是他這么多年以来从沒拿到過的排名,比赛一结束他就疯了。”

  于小飞用平淡地语气說出令人心惊的话。

  沈梧云思忖片刻,“第一名是亚历山大吧。”

  “沒错,”于小飞点头,“那时候全網都在說‘黑犬已经跌落了神坛’,但其实我們觉得沒什么,奥运直通票也已经拿到了,第一名也就是名头好听一点而已,陈默表现得很正常,我們都以为他与我們想的一样,谁知道他对第一名那么执着。”

  沈梧云垂头静静地听着。

  “第一名這個名头把他禁锢得太久了,小时候是他父亲的原因,长大后可能他也主动把自己关在了第一名這個笼子裡。”

  “他太自傲、太自负了,他执着于第一名,拼命的练习,他想出了一個新动作,但這個动作很危险,只有刘果橙知道這件事,果橙是他队友,是個很自律的滑手。”

  于小飞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陈默从高空坠落时,刘果橙跑去接他,陈默沒保住,果橙的腿也伤了。”

  “最后的最后,我到时只看见了地上的一滩血迹,陈默已经送进医院了,几個小时后收到医院的通知,人沒救過来。”

  “他疯了太久了,而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于小飞最后苦笑道。

  ……

  沈梧云和于小飞回到基地人员统一的办公室,刘果橙坐在电脑前皱眉,不时滑动鼠标。

  听到从门口传来的动静,他抬起头看见走来的沈梧云和于小飞,但刘果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于小飞见刘果橙神色异常,快步走過去,问道:“怎么了?”

  刘果橙视线重回电脑屏幕,准备开口,听到沈梧云清亮却莫名平淡的询问声。

  “是不是奥运直通票出问题了?”

  刘果橙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划拉了两下鼠标,屏幕裡显示的是一张通知单。

  “是。拿到奥运直通票的规则,我仔细看了看,参加某组世锦赛的滑手拿到的也是這一组的奥运直通票。”

  于小飞听懂了他的意思,“意思是小沈奥运会也只能参加碗池赛嗎?”

  刘果橙点头印证了他的猜想。

  于小飞愕然,“這……不得找轮滑会——”

  “已经找過了,”刘果橙接住于小飞的话头,“国际轮滑会那边最后让步是沈梧云必须要参加积分赛最后一场,拿到第一,就可以拿到参加奥运会公园赛的资格。”

  于小飞很是愤怒,他一掌拍向办公桌,“国际轮滑会那群老头子他妈的是什么意思?当初也是他们要改规则,导致小沈参加不了公园赛的!”

  刘果橙推了下被于小飞震住滑下的眼镜,沒理愤怒的于小飞,而是转头问向沈梧云,“你参加嗎?”

  沈梧云扯起嘴角,眼底如墨,“参加啊,当然要参加。”

  “不参加不正合他们的意了嗎。”

  刘果橙看着青年那张姝丽的脸上荡起不屑与肆意,“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我怎么拿第一。”

  作者有话要說:中秋快乐哇,宝们!

  明天努力日六!本来以为這章就可以进入下一個运动来着…【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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