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编個故事把她尊成老祖宗
巫族蛊修依附這秘境而生,裡面的一切毒物都对他们修炼大有好处。
只是缺少本命蛊虫的阴影,依然如同乌云一样笼罩在他们头上。
终于在第二天,白雾弥漫之时,蛊灵再度出现了。
“把你们族人都召集過来。”
巨虫嘶嘶声的吩咐。
“是,蛊灵大人。”
守在祭坛的阿图琳应声,她摇动起手中的银铃。
随着铃声响起,铃中忽然钻出无数黑色的线條,往出口游去,不一会儿,便陆续有巫族人回来,他们在蛊灵面前行礼。
布塔眼尖地注意到蛊灵的身体比之前薄了些,這正是刚刚诞下過仙虫的特征,惊喜叫道:“蛊灵大人,您又诞下仙虫了!”
众人纷纷面露喜色。
只是喜到一半,就看见从背后洞窟中探出头来的渡星河,她神清气爽地迈步走過来:
“人都齐了?挺好。”
此情此景,仿佛丈夫推开产房,就看见黄毛从裡面走出来。
巫族众人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蛊灵說:“我和生怀居士结了契约,以后见她如见我,同时需要定时向她上供……”它顿住。
之前巫族供奉给它的,多是灵石、猪牛羊和搜刮来的稀奇材料。
但這一回要给渡星河讨好处,它不清楚人类修士需要啥。
于是它回头:“灵石?”
渡星河:“多多益善。”
蛊灵:“猪牛羊?”
渡星河:“我辟谷了用不着,香蕉他们有种的话可以分点给我徒弟。”
背后的参水听得感动不已。
师父惦记他呢,真暖心,如果不用他的棍子扒拉虫和尸体就更好了。
蛊灵:“巴幽南岭裡药材多,许多只有巫族晓得怎么采,生怀居士问到,你们尽量满足她。”
毕竟签订了灵宠契约,从现在来看,蛊灵是亏的,但她以后若是有机缘,修为境界大涨,它作为被契约的一方亦能有所裨益。
当心态扭转過来之后,它就想渡星河混得好点了。
起码得结丹吧。
不然說出去实在丢脸。
沒有人不喜歡白得的好处,渡星河让它继续往下說,薄唇掀起浅淡的笑意,蛊灵八只眼睛四方八面地转动了一下,实在词穷,過了一会才想出来:“……给她再烧点沒满月的婴儿和童男童女?”
不要钱的什么都好,渡星河正要点头,猛地反应過来:“不对。”
“你喜歡满月的?”
蛊灵疑惑。
底下的巫族人纷纷用畏惧的目光看向渡星河,她摆手:“够了够了,不要活人。”
“要尸体?”
“也不要!前面說的就够了……你们之前也给它供奉生灵?”
渡星河想起来蛊修在平云大陆上很不受人待见,被当成邪门歪道。
阿图琳摇头,怯怯地看她一眼:“我們只会杀羊祭祀。”
渡星河语塞,在蛊灵眼中,自己是有多么邪恶啊!
看安排妥当了,蛊灵让他们挑选出修为最高的人来领本命蛊虫,這次沒领上的,就得等百天之后再来。
“所以蛊灵大人你是真成她的灵宠了嗎?”
布塔问。
五仙蛊灵在巫族裡地位太高了,太神圣了,平云大陆管這些叫毒虫,他们却奉为仙。如今让一個外来修士把蛊灵契约走了,這滋味……他们面上挂不住,更不敢想回去之后族裡会有何反应。
被当面问出,蛊灵嘶嘶两声,故作庄严道:
“這是我和她的约定,不要多问。”
“不服者,可以弃领仙虫。”
一說到這,布塔也不吱声了。
谁让关键技术让人家拿捏住了呢?
技术上掐脖子,真硬气不起来,换别的渡星河兴许帮不上忙,生子那太简单了,她系统发瘟一样把生子当日常任务,那自然是愿意生的蛊灵多生,把指标生满,超额完成!
巫族十二人面面相觑,都想有位勇士出来說他不要仙虫了,就不认渡星河,可這也等同绝了自己蛊修這條路。
等了又等,沒人說话。
他们不說,渡星河就說了:“他们把你当老祖宗,那我是什么?”
老祖宗它主人?
巫族人的脸立马绿了。
阿图琳绞尽脑汁,磕磕巴巴地提出:“我們将她尊为圣女……”
布塔猛地转過头来:“我們定好的圣女不是你嗎?怎么能把位置让出来?”
阿图琳想捂住阿兄的嘴,让他快别說了。
圣女在巫族精神地位高,但当务之急是给這外来修士定一個大家都体面的头衔,自己吃点亏不要紧。
果然,下一秒渡星河就点点头:“我不抢别人的东西。”
蛊灵快被他们烦死了。
它在渡星河這沒面子是一回事,既然签订契约,两者便是共荣辱,她在外面让人轻视,等于它也丢面子,于是一锤定音,把老祖宗的叫法定了下来。
“……”
布塔彷徨地看向妹妹。
阿图琳移开目光,不想說话了。
……
在五天之期结束之前,蛊灵就借助着渡星河的生子Buff,搁井底埋头产卵。
而渡星河师徒三人则在秘境裡修炼。
她同坐于井底,吸取蛊灵的力量。
在第四天的时候,她起身,拍了拍刚生产完,吃了两颗虫卵补充体力的蛊灵:“在忙嗎?”
“刚忙完,”
蛊灵误会了她的意思,爪爪勾起其中一颗硕大虫卵送到她面前:“你也想吃?”
渡星河婉拒了它的招待,道:“我好像要结丹了,帮我压制一下。”
“……”
要不是跟她结契了,蛊灵真想让她离远点儿,雷劫别劈中它。
结丹乃夺天地造化,天劫阻道,非外人能够帮忙。
如果她不是在這裡和蛊灵进行了交易,光靠自身,恐怕距离结丹期還远着,所以她也沒有提前做好准备,天雷既是劫,也是好东西,许多修士想炼制和自己完全契合的灵器,就只能等劫雷洗礼。
渡星河想再等等。
以她现在的状况,恐怕扛不住雷劫。
“過来。”
看到渡星河這进境,蛊灵就知道她沒少吸自己的力量。
吸完還要让它帮忙压制,外来修士真够无赖的。
蛊灵将這三天裡,培养得最满意的仙虫翻出来,它剖开虫卵的表壳,从裡面捞出来一只晶莹剔透的幼蝎,它爬到她的背上,隐入其中。
原本在气海裡疯狂翻涌的力量,立刻被遏止住了。
渡星河闭上眼,原本空无一物的气海裡,果然多了一只小蝎子。
只不過,和刚出生时相比,它胖乎乎得几乎爬不起来了。
她在气海裡拨弄了它一下,小胖蝎四脚朝天的翻不過来身,委顿成一团。
“等你想结丹了,就找個安全的地方释放它的力量,到时候你要是喜歡它呢,就留着,不喜歡就杀了。如果你到时候实力不够,也可以拿它来挡一挡雷劫,别把自己劈死了,我還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毕竟是批发的崽崽,蛊灵說起来是一点都不心疼:“我在它身上留了刻印,其他蛊修身上的本命蛊虫都怕它,你到处闯荡的时候遇到了,不用表明身份他们也知道你是老祖宗。”
要是可以,蛊灵真挺想把她毒倒在秘境裡。
但五天之期一到,她就会被驱逐出秘境。
利益将两者紧密地连结在一起,它只能尽量保全她的性命,别不声不响的死掉……起码在它想出办法来解决自身绝嗣問題之前,活着。
“還有……”
蛊灵想起来:“你身边带着的那個修士不是少了只手么?我這儿正好有一只蝶蛛,让她拿着去养,好为你疗伤。”
它說的蝶蛛是一只长着翅膀的跳蛛,蜘蛛体形极小,背后长着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能够飞起来,是专修疗伤类型的蛊虫,在井裡算是很罕有的品种。
渡星河:“原来你這儿還是有漂亮虫子的。”
“最漂亮的一只不就在你面前嗎?”
蛊灵自得地挺了挺身。
看在它刚给自己批发大放送的份上,她就不拆它的台了。
蝶蛛依附在心月身上,渡星河拿着蛊灵的话鼓励她:“等你修炼再有进境,它能在你背后化出同個样子的蝶翼来,甚至不必御剑飞行。”
心月自然对师父感恩戴德。
蛊灵和自己非亲非故的,为什么会送她蝶蛛?不就是看在师父的情面上,她這一切都是因为师父看重她……果然,她在师父心裡還是比猴子重要的。
而参水看了看伪装成满腮胡子壮汉的师姐,实在难以想象她长出翅膀的样子。
五日之期转眼即至,他们全部被金蟾吐出五仙谷外,外面有巫族人早早地等着,迎着完成试炼的新生代蛊修。這次是族长之子布塔第二次进去,他的职责是保护好族中圣女预备役阿图琳,带着族人接到自己的本命蛊虫,平安无事地出来。
一個蓄着白胡的驼背老人由族长搀扶着,走在最前端,一见到有人从金蟾口中吐出,便迎了出来:“你们可有受伤?人都齐全地出来了嗎?”
每到迎接族人试炼归来,都是他们最意气风发的风光时刻。
這一回,他们却沉默不语。
仔细一看,都低着头,脸隐隐发红。
族长心裡一咯当,连忙清点起人数来,发现十二人完整归来……不对!
怎么還多出来三個人?
“你们三位是?”
族长警惕道。
外来修士误闯這秘境的事,历来是发生得少,但不是完全沒有,巫族排外,族长立刻就暗中唤出蛊虫,要试试为首修士的深浅。
只是他的蛊虫才到渡星河的面前,就停住不动了。
渡星河气海裡的幼蝎好不容易成功翻身,就发现有胆大包天的虫子在窥视它,当即一怒,吓得它俯伏在地,瑟瑟发抖。
修蛊同体,族长一個腿软,跟着站不稳了。
還是那苍老的白胡老人扶住他的手,责备道:“怎么這么不稳重。”
就在這时,阿图琳深吸一口气,带着一声颤抖的声音传遍现场:“這位是……蛊灵大人钦点的老祖宗,让我們巫族对她奉为上宾,见她如见五仙蛊灵。”
“……”
一句话,让巫族炸了。
“阿图琳,话可不能乱說!”族长喝道。
阿图琳垂下眼睫,并不分辩。
她已经把话美化過了,总不能說他们进秘境一趟,发现老祖宗被人收进大师球裡当灵宠吧:“阿爸,這事說来话长,我們先回去吧,”她回头问渡星河:“老祖宗,你要回我們族地休息一下么?”
“刚从秘境出来,我還有事要处理,你们也休整一番,我三日后再来拜会。”
渡星河說。
“好,我三日之后阳光最烈之时在這裡恭候老祖宗。”
见她不立刻要上门当大爷,還给了他们解释和准备的時間,阿图琳松了口气。
现场巫族人都懵了。
他们再看看平常性子最暴烈跋扈,谁都不服的族长之子布塔虽然涨红了脸,却是一言不发,沒有反驳阿图琳的话,心中更是惊骇不已。
渡星河走后,他们回到族地,阿图琳才将在秘境裡发生的事逐一道出。
本命蛊虫乃是巫族命脉,這么一說,倒也說得通了。
族长面色难看:“可以许诺给她丰厚回报,怎么、怎么能让……”
他话都說不出来了。
更难受的是白胡老人,他乃巫族长老,如今是族裡年纪最大,最德高望重的人,万万沒想到人到晚年,還能蹦出来一位老祖宗,显得他年轻不少,当起孙子来了。
過了会,族长才道:“……刚才我放出蛊虫想试探她,结果居然近不了她的身,想来也是蛊灵大人的指示。”
愁云惨雾笼罩在巫族头顶。
此事,他们沒有在全体巫族面前公布,商议一番后,决定隐瞒下蛊灵被契约成灵宠的事儿。
编個故事把她尊成老祖宗,可以。
让族人知道自家老祖宗多了個主人,万万不行!
而這时候,回到洞府的渡星河,则在接收系统拖延数日的奖励。
【现在将为宿主发放奖励——】
【在宫廷斗争中,妃嫔献艺的时候最容易遭人陷害嫉妒,還在担心舞衣被撕烂?被发了狂的猫咪扑到身上?让我們为宿主打造一件无敌的绝美舞衣吧!】
這两天跑了两趟医院,做了凝血六顶、心电图和心彩超,爆了600金币,结论是啥事沒有……有种既肉疼钱又微妙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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