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小红帽?
“哦,小红帽,這不是你最喜歡的东西嗎,快戴上?”
面前的女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一條白色围裙,上面布满星星点点的油渍,任谁看见都会以为這只是個平平无奇的家庭主妇。
可她面容消瘦,颧骨高突,整张脸看不到任何的肉,像是一個干瘪的骷髅头包着张皮,骇人的很。
她一只手拿着顶红色的渔夫帽,干巴巴的嘴唇僵硬的向两边扬起,笑着朝自己看来。
时予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以及眼前的人是谁。直到朝右看去,虚空中出现一個电子面板。
【欢迎来到惊悚游戏】
【游戏名称:小红帽,游戏难度:☆☆☆】
【沒错,就是你熟知的那個童话故事。需要我再给你复述一遍裡面的內容嗎?】
底下有两個选项,是和否。】
时予点在了否上。
面板继续显示:
【那就沒什么可說的了,试着完整的走到故事结局,不完整也沒关系,只要能活下来就好。
加油!】
底下是各项数据:
【姓名:时予。】
【年纪:18】
【天赋:具象者(注解:我即世界,世界即我。)】
【生命力:未知
敏捷:未知
智力:未知
……
接连看去,底下一连串的数据都是未知,直到最后一行:
【魅力:29】
虽然沒看懂這些数据代表啥,但时予明白了,她现在穿越到了童话世界,身份是小红帽。
童话故事,這個她熟啊,小时候读過。
“好的妈妈。”帽子被扣在头上,时予乖巧的开口。
此刻,现实世界裡,无数屏幕在世界各地亮起,仔细看,上面播放的正是惊悚游戏裡的画面。
只是参与游戏的,男男女女,各种肤色人种都有,时予只占其中一個。
几條零星的弹幕飘過屏幕。
“我去,什么情况,她就這么水灵灵的戴上了?”
“哪来的愣头青,她难道沒看過之前的试炼嗎,但凡戴上小红帽的人,就永远走不出副本了。”
半年前,惊悚游戏降临蓝星,开始不间断的抽取人类进入。
裡面惊险万分,稍微不小心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但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并存,但凡能从裡面成功走出来的人,都会获得丰厚的报酬。
各国政府曾经尝试各种方法,意图将惊悚游戏驱逐出蓝星,可惜最后都失败了。
沒办法的情况下,他们只好对民众进行相关知识的科普和宣传,意图将游戏死亡率降到最低。
从之前参加過“小红帽”游戏的试炼者来看,但凡在刚开始将帽子戴到头顶的玩家,帽子便会像紧箍咒一样,永远焊接在上面。
导致他们无法离开游戏。
而正确的做法则是应该接過妈妈的帽子,拿在手裡出门。
“小红帽這個游戏,国家都科普過多少遍了,居然還有人弄错。”
“太蠢了,不想看,我已经能想象到,待会儿她发现自己走不出游戏时,绝望的表情了。”
“换台,换台。”
时予一個新人,本身就沒多少人关注,经過她的這一轮举动,直接导致直播间裡的人数从三位数降到了十几個人。
這十几個人比较变态,就喜歡看别人怎么死,越惨越好。
毫不知情的时予此刻正乐的合不拢嘴,她好久沒离开過精神病院了,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說,都充满了新鲜感。
看她戴上了小红帽,妇人也不装了,嘴角下扬,掏出一瓶葡萄酒和蛋糕,冷冷的塞进时予怀裡:
“把這些东西带给你外婆,她生病了。”
时予把东西放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饿了,你去做饭吧。”
妇人:“?”
时予:“不是說送东西嗎?我不吃饱怎么送,半路饿晕了。”
妇人忍着不悦,语气稍微放缓,解释道:“可是你外婆生病了,她病的非常严重,她平时最疼爱的就是你。
快点将东西送過去,吃了這些就会好。”
“胡闹!”
时予一拍桌子:“生病了吃块儿蛋糕就能好嗎?那得吃药。”
她指着妇人:“說不定就是你這個想法,外婆的病才会越来越严重。”
妇人僵住了,站在原地不动,满脸怨毒的盯着她。
时予哼了两声:“快点做饭,吃完我好给外婆送东西,顺带带她老人家去医院瞧瞧。”
听到送东西三個字,妇人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脸上虽然不情愿,身体却很诚实的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沒過一会儿,几块面包,一杯牛奶放在了时予跟前。
时予喝了一口:
“冷的,再加热一下。”
妇人不情愿的再次去了趟厨房。
弹幕:“這個叫时予的试炼者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都进惊悚游戏了,還纠结牛奶是不是热的這种問題。”
“不過挺解气的,你看那诡异妈妈都被气成啥样了,還不得不忍着给她做饭吃。”
“是啊,往常的试炼者都是饿着肚子去送东西,难免中途因为饥饿影响了判断力。”
“关注主播了,不为看别的,就为了观察NPC怎么被气死。”
时予的直播间人数,从十几個又涨回了三位数。
吃饱喝足之后,时予摸了摸肚皮站起来。
妇人迅速拿起桌上的东西,装进一個竹篮裡,递给时予:“快去吧,這样拿着东西方便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时予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我還想上個厕所。”
吃完拉,拉了吃,你是直肠子嗎?
妇人弓着腰,拿篮子的身体,浑身都在抖,她咬牙切齿,阴恻恻的盯着时予,一字一句道:
“你最好上完厕所沒有别的事再做,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撕、碎。”
游戏规则不允许NPC无故攻击玩家,可时予快把她气疯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放心吧,妈妈,我沒那么多事儿的。”时予拍着胸脯保证。
从客厅走到卫生间,时予开始蹲坑,屏幕上打起了大大的马赛克。期间,她觉得无聊,看见角落裡放了一堆杂物,随手翻看。
沒用的废纸板,木头屑,期间還有一只老鼠,被时予抓住扔出门外。
老鼠发出吱吱的惨叫,一瘸一拐离开。而时予也在其下方,收获到一只巴掌大小的相框。
从背面看,這只相框外表相当老旧,木质的框架已经发霉,上面布满黑色小点。
时予将东西翻過来,裡面放着一张合照。
照片最外围,两侧站着两個成年人。
其中一個见過,就是刚刚做饭的妇人,另一個年纪六十多岁,笑容很慈祥。
他们中间,是带着小红帽的时予,巨大的帽檐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只留下個精致光滑的下巴尖露在外面,勉强能看出是时予自己的。
时予旁边站着一個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容貌可爱,正对着镜头摆出剪刀手的造型。
时予沒觉得有什么,将相框收了起来,可是此刻屏幕前的观众们却是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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