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便宜沒好货
与早上清冷的情况不同,现在座位上好歹坐了一些人。
数量不多,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场地上各個角落。
有单独来的,也有一男一女,什么年纪的都有。
时予注意到,每個人身前的桌面上都放着一枚金色的铃铛,铃铛旁边有個小锤子。
這是做什么?
时予心裡疑惑,但现在還不是她纠结這种事的时候。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台上。
时予被众人盯着,露出個腼腆的微笑。
這一笑,如同山巅上的百合花绽放,尽显空谷幽兰的气质。
反正就是文静,乖巧,让人看一眼不自觉内心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眼睛裡不由露出了期待之色,几個本来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无聊的人,瞬间坐直了身体。
???
時間過去三分钟。
台下众人有些坐不住了,你倒是动啊。
不是表演才艺嗎?哪怕唱首歌也行吧。
這样的人,唱歌应该很好听吧。
跳舞也行,主持人刚刚介绍了,這是個舞蹈节目。
众人心裡還是很期待的,這么一朵漂亮的小百合,舞动起来必定是灵动优雅,比真正的百合更加漂亮。
他们都迫不及待了。
弹幕:“话說节目的顺序是按照唱歌,钢琴,舞蹈,诗朗诵来的,时予還是舞蹈班裡面第一個上台的人。”
“嗯,也是玩家们裡面的头一個。”
“为什么呢?這個根据啥来排的序?不愧是时予,别的玩家都是中后期上场,她第一個表演。”
……
舞台上,
时予脸上微笑,心裡却在问候红舞鞋的十八辈祖宗。
关键时刻……這個玩意儿居然失联了。
就她這個水平,跳什么跳,跳哪样?
她连那些动作的招式都忘记了。
眼看下方观众越来越躁动,還有一些人给她加油鼓气的:“小朋友,你不要害怕,不管你跳成什么样,我們都不会笑话你的。”
“是啊,我們相信你,加油。”
时予一听這么多人支持自己,感动坏了,說什么也不能辜负台下一群人的期望,当即开口:
“接下来,我表演的节目名叫——时代在召唤。”
召唤?什么召唤?
众人還沒反应過来名字裡包含的意思,时予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动作那叫一個标准。
毕竟《时代在召唤》不要求学生骨头的柔软度,每一個人想做都能做。
手举的笔直,腿抬高高的,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到位,比平时课间时候想要偷懒的学生们标准多了。
其中又夹杂了不小的力道,這么一套动作下来,愣是被她练出了几分武术的味道,虎虎生威的。
只是练完之后,时予再看向台下,许多人都扭過头。
?
由于头沒对着自己,时予看不见這些人的表情,不知道他们脸上的神色是多么怀疑人生。
都石化了。
不是,那跳的什么玩意啊?
诚然,能看出是一套成体系的动作,时予跳的也不丑。
可与他们预想中的情形……差别也太大了。
很多人看到一半都不忍直视,
好好一個文静的小姑娘,
怎么就会动呢?
要是她永远保持刚开始的状态,不会动就好了。
时予在台上站了一会儿,礼仪老师从下方走了上来,她是主持人,刚刚一直站在舞台侧边,看时予表演。
等演完了,也是嘴角抽搐,震惊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表情,所以上来的時間有些晚了。
她看向台下,温柔的声音响起:“有哪位善人,愿意收养时予小朋友嗎?”
下面顿时一片寂静。
“嗯,沒有人嗎?那……”
叮——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时予看向声音发源地,有個男人拿起桌面上的小锤子,敲了一下铃铛。
這道声音仿佛是個开始,
紧接着,又有几声铃铛前后响起,刚开始敲铃铛的男人拿起金色小锤子,再次敲了一下。
很快,他的铃铛声被盖過。
男人放下锤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遗憾的表情。
最后敲铃铛的人是一对夫妻,男的穿着西装,女的一身长裙,看起来像职场精英。
“恭喜這对善人,获得了时予小朋友的收养权,让我們祝福他们一家人,祝他们幸福。”
两人受到邀請,从台下走了上来,站在时予两侧,一人牵起一只手。
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在這样的祝福下,时予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使命,跟着夫妻离开了。
临走时,礼仪老师看时予的表情還挺不舍的。时予的针灸术高超,让她每天能体验到飞一般的感觉。
不過,她最终沒說什么,朝着小夫妻恭敬的鞠了一躬:“恭喜两位善人,办理完手续,就可以带人离开了。”
“放心,我們知道规矩。”
其中那位穿西装的男人,冷冷的說了一句。
手续,還有手续?
时予在后边听的震惊,就這么個不正规的孤儿院,收养孩子還需要手续呢。
稀了個大奇。
就算游戏背景描述的再天花乱坠,时予现在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地处深山裡的孤儿院,出门一個不留心被狼吃了。
不调查家长背景情况,也不问任何問題,单纯靠摇铃铛来获取抚养权。
别說收养,就這玩意,說拐卖她都相信,只不過是一般买家买孩子,可挑选的范围太小,這個還能被培养一段時間,再来挑选。
也算门在拐卖事业上,做的更加高档的一门生意吧。
时予正疑惑着呢,然后被带到一個房间内,夫妻俩人当着她的面从包裡掏出一大捆现金,数了数,递给对面的工作人员。
时予:“……”
真被她猜对了。
怪不得要办手续呢,合着是来交钱的。
“谢谢二位大善人,愿意为本市的慈善事业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這是本院送给你们的爱心证书。”工作人员掏出一個红色的本子,递给两人,上面画了好几颗爱心。
女人接過证书,随意塞进了包裡,表情沒什么变化。
男人招呼她:“好了,事情办完,我們也该离开了。”
时予又被两人牵起了手,一直走到孤儿院的停车场,坐进了车裡。
在這期间,时予一直沒机会說话,任由两人牵着。
远远看上去,還真有一家三口的样子。
只不過這一家三口,表情都比较冷漠,好像对对方不太熟的样子罢了。
车门打开,男的坐到驾驶位上开车。
时予和女人在后边。
车子一路向着山下开去。
时予好奇的探头看向窗外,一副适应良好,已经把自己纳为家庭一份子的模样:“咱们现在是回家嗎?多久可以到地方。”
“這么深的大山,你们是怎么发现這個地方的?”
“刚刚的表演怎么样?其实我還有更精彩的才艺,沒来得及展示,我给你们唱首歌。”
时予边摇花手,边唱起了DJ。由于是坐着的,只能通過不断抖腿来展示腿部的动作,整個后车座椅都跟她一起晃动起来。
“闭嘴。”
前面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让你待在后边,你都不懂得管管孩子嗎?要你有什么用。”
“知道了。”后座上穿着长裙,妆容精致的女人有些不高兴,但忍了下去。
实在是她刚刚也沒反应過来,看着好好的孩子,咋就突然发癫了呢?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对方的花手已经摇出残影了。
时予感觉旁边有一双大手,掐住了自己两边的胳膊,十分用力,长长的指甲瞬时陷进了皮肉裡。
时予痛的大叫。
女人心裡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到底是個孩子,随便弄几下就被吓破了胆:
“這次我們准备的钱太少了,收了個残次品回来。”她不满道,刚开始以为自己捡了個漏,直到刚刚时予上车后的一番表现,终于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便宜沒好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