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蛋糕
“宝宝要窒息啦。”稚嫩的童音再次响起,這次還带着些许不满。
时予头抬起来,一只手撸着松鼠蓬松的毛发:“你叫宝宝?真好听的名字,這块蛋糕给你吃。”
她掰下篮子裡蛋糕的一小块,分给宝宝。
当蛋糕被掰开的一瞬间,裡面呈现出粉与白的颜色。
這是個千层蛋糕,粉色铺一层,白色铺一层,然后再是粉色,相互堆积起来,最外面用漂亮的奶油包裹住。
白色是奶油,而粉色,其实是一层层看不出原材料的肉糜。
不過时予好像沒注意到這些,她将蛋糕放在松鼠怀裡,小家伙看见后,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
弹幕:“之前有试炼者走到這裡,感觉太饿了,忍不住掏出蛋糕吃了一口,然后永远的留在了游戏裡。”
小松鼠吃的很高兴,全部吃完之后,她仰头看着时予:“你好呀,小红帽。”
时予:“你好。”
“你不可以去森林的另一边哦,在那裡,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时予:“哦?什么可怕的事情。”
“這個,我,我记不住了。”宝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站在时予的手掌心裡,一脸羞愧說道:
“不過你不用担心,我還有很多朋友,它们肯定知道。”
“我带你去见它们呀。”
时予点头:“好。”
此刻的弹幕裡面,观众们恍然大悟:
“我懂了,原来蛋糕既不是给自己吃的,也不是给外婆的,而是为了套出有用的信息,送给小动物们的啊。”
“就是啊,我之前還奇怪呢,既然外婆注定会被吃掉,手裡的蛋糕都送不出去,那還拿着干啥呢。
是我肤浅了,原来它有别的用处。”
“那走大路的玩家,岂不是错過了许多有用的信息?走小路才是通关的正确方法。”
“你傻啊,别的玩家又不像时予一样,对粉色雾气完全免疫,還能躲過大灰狼的恐吓,肯定是走大路对啊。”
“可是走大路的,至今能顺利活下来的玩家,也不超過三個。”
弹幕裡热闹的就像過年,每個人都争相发表着有關於自己的见解。就在這时,一條别致的评论刷到裡面,很快又被淹沒了:
“你们都在关心走哪條路正确,就沒有人为之前厕所裡的那只老鼠发声嗎?都是鼠,凭啥要被区别对待?”
……
时予跟着小松鼠来到一片草地上,此刻她的身边,聚集了大量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们。
什么松鼠,兔子,刺猬,黄鹂等等……
时予将一整块蛋糕都拿出来,分给它们吃。
她嘴裡嘟囔着:“噢,抱歉,外婆。我不小心将蛋糕全部分出去了,剩下的一瓶葡萄酒带给你好了。”
似乎是觉得這样良心過不去,她還给自己找了個理由:“生病了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我也是为了老人的身体着想,我可真是個善良又聪明的小女孩啊!”
弹幕:“外婆:孩子,听我說,谢谢你,温暖了……”
时予坐在地上,边撸着毛茸茸的小动物,边思考,通過一番交流之下,她知道了一些信息。
原来,走出森林不意味着游戏结束,反而外婆家是個极度危险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危险,這些小动物们集体失忆,全都說想不起来了。
它们只模糊记得,自己曾经也遇到過类似的危险,最后被一個背着猎枪的猎人给救了下来。
时予:“你们都是被同一個猎人给救的?”
“对,猎人叔叔是個好人,他就住在森林的另一头。经常背着枪在山林裡巡视。”小动物们争相回答:“小红帽,要不你别去外婆家了,就留在我們身边陪我們吧。”
“是啊是啊。森林裡有吃的,有野果和蔬菜,和干净的泉水用来解渴。只要你不摘下头顶的小红帽,就可以永远安全的生活在這裡了。”
此时的屏幕前:“我有一個惊悚的假设,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說,這些小动物们,不会是之前进入游戏的玩家们变的吧?
毕竟,在原本的童话故事裡,小红帽和外婆都被吃掉了。而在猎人到来之后,掏出一把大剪刀,将大灰狼的肚子剪开,把二人又放了出来。
這裡是游戏,万一這些出来的试炼者们,失去记忆后,又变成了动物了呢?”
“不可能吧,這些只是你自己的猜想而已,以前从沒听過這样的言论啊。”
惊悚局,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在看到屏幕上的這條弹幕时,认同的点点头。
他抬动手指按压鼠标左侧,用自己的私人賬號,在這條评论后點擊了個赞:
“說的有道理,事后你们关注一下這個人。”
另一個坐在对面,同样穿着得体的女性点头:“不管猜想的对不对,现在起码可以肯定,猎人是這個游戏裡难得的好人。只要在去外婆家之前,提前找到猎人的踪影,就能成功通关了。”
“就是现在,不知道时予会怎么選擇?”
一面是留在森林裡,吃喝不愁,還能时不时的撸一下小动物,相比于其它试炼者的惨死,這個好像也不错?
而另一個選擇,则是想办法通关,但是能不能提前找到猎人的踪迹,這個不确定,需要赌。
如果在出了森林之后還沒有找到猎人的踪迹,仍旧会面临游戏失败后死亡的风险。
当然,从理论上讲,還有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等,在森林裡跟小动物们多待几天,既然猎人就住在附近,一定会等到对方的出现。
可問題就是,這個故事裡的時間线划分的就只有一天,从沒有人尝试着在游戏裡待着超過一天之后,再選擇能不能出去。
這個选项,他们更不敢赌。
游戏裡,时予很快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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