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对阿努比斯的态度還算和善,陆衍看在眼裡,想起了阿努比斯一开始对奥兰多的评价。
“别人都讨厌我,只有他沒有推开我,所以我要去救他。”
当时阿努比斯是這么說的,陆衍现在回想起来,那张夕阳下傻笑的脸与现在进门的脸重合了。
奥兰多明明是個很好的人,为什么会被這么多人惧怕针对呢?陆衍想不明白,就连对奥兰多评价良好的阿努比斯,面对对方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为什么会出现這种事情呢?
他想不明白,奥兰多身在旋风中央,当然更想不明白。不過他从来也不在意,外界对他有恶意有善意,他都一并接受了,并且平静面对。陆衍就在他平静温和的注视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梦境在辽远的黑暗中隐现。
由于法阵的作用,陆衍入睡格外迅速,很快就沉浸在深度睡眠中。奥兰多站在chuáng前,听着陆衍的呼吸慢慢变得轻缓,均匀。
“爷爷,您坐。”阿努比斯搬来一個椅子,殷勤放在奥兰多身后。
奥兰多說:“小声一点。”
“啊好好......”阿努比斯又是点头,纠结地用余光看奥兰多,嘴唇蠕动着想說什么。
但是他不說,奥兰多也不会问。他权当阿努比斯不存在一般,让阿努比斯不得不开口,小声說:“那個,爷爷,我能不能问個問題......?”
奥兰多看他一眼。
“就是,”阿努比斯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深吸了口气,說,“为什么,陆衍他知道我的计划?”
他這劲儿還沒過呢。
奥兰多本来沒想理他,不過這問題确实太简单,简单到說出答案仿佛是下意识的。
“因为我知道。”奥兰多說。
“......您,這是真的啊......”阿努比斯呐呐這說不出话了,他一直沒办法把這两個人放在一起,以前奥兰多给他留下的yīn影太深了,就算对方是唯一沒有推开他的人,在暗无天日的冥界,横贯天地的巨大黑蛇也足够可怕了。奥兰多什么都不用做,他只要待在那裡,就已经很可怕了。
对所有人来說,都是如此。
【作家想說的话:】
嘿哈!我更新辣!前几天导师瞒着考试范围,忙期中考试忙的要死,结果昨天临考试了才說是开卷
终究是错付了,還是写文实在。
88突变(小彩蛋)
陆衍发现自己站在一個石chuáng前。
這是個半人高的chuáng,用上好的整块岩石制成,表面大体上光滑,但历经岁月,不免有风化的痕迹,暗沉的血迹印在岩石的凹槽中,难以洗去。
奇怪,自己怎么知道這是血迹的?
他刚开始思考這個問題,眼角便瞟见了手上提着的弯刀,刀身如拭,在周围烛火的照she下,发出刺眼的银光,陆衍在刀身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gān瘪,褶皱丛生,每一個旋涡都带着岁月的痕迹,這不是他的脸。
对了,现在是梦境,他正在以祭司的视角看着当年发生的事情。陆衍混沌的脑中有了一丝清明,他想起自己是谁,来做什么的了。
刀身上的脸一闪而過,還未待陆衍看清楚,眼前便重新被石chuáng占据。
這不是我的身体,陆衍想,所以视角不受我自己控制。
這样的认知让他放松了许多,开始用余光打量房间内的陈设。屋内很简单,东西不多,大体上能够归纳为三样:石chuáng、空罐、和幕帘。石chuáng是最大的器具,许多空陶罐摆在chuáng边,幕帘层层叠叠,遮住了外界窥探的眼睛。
视野中出现了一直深棕色的手,皮肤松弛,青筋bào出,那是祭司苍老的手,他轻轻拂去石chuáng表面的灰尘,又将刀放在石chuáng旁边的桌台上,自己走到chuáng头,跪坐下,闭上了眼睛,陆衍的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這裡是哪裡?陆衍费力地思考,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在梦境中思考太困难了。
“祭司大人。”
门外响起了一個年轻的声音。
祭司睁开眼睛,陆衍又见到了一室光明,他跟着祭司循声看去,屋外,高挑的身影印在门帘上。
“进来吧。”陆衍感到自己的嘴张开了,嘶哑的声音响起,祭司在說话。
门外的身影鞠了個躬,掀开了门帘,率先带头进入屋子,士兵掀开重叠的幕帘,来到祭司面前,行礼,說:“大人,一切就绪。”
陆衍的身体颤颤巍巍地支着地,把自己撑起来,鞠躬的士兵见了,连忙快走两步,伸出手想要把祭司搀扶起来。
“您還好吧?”士兵担忧道。
“......”祭司好像說了什么,但是陆衍听不清,他只见自己挥开了士兵的手,冲外面做了個大幅度的“进来”手势。在门外等候的人抬着金子做的棺材进入房间,祭司站直身体,费力地将双手平举,面向天空,闭上了眼睛,嘴中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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