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邂逅岛上“野人” 作者:未知 两天后,一個风和丽日的清晨,我們的魔法师许伟哲带着有意跳槽到Fashionism周刊的米嘉洛上了一艘游轮。 “只要你能顺利地完成這次采访的任务,你就能得到Fashionism主编的位置,還有200万年薪的收入。”许伟哲递给米嘉洛一杯香槟,也举起了自己的香槟。 “這么神神秘秘的任务?你不是把我诱拐了吧?而且直到现在,你也沒给我受访人的资料。”米嘉洛接過香槟,用一种既探究又欣喜地眼神看着许伟哲。 “你能创造的价值肯定大過于我卖掉你的价值,那我肯定会好好留下你。”许伟哲迷人的笑容太诱人了。 “也对。”米嘉洛和许伟哲碰了杯,把香槟一饮而尽。 不過,這一次,许伟哲還真是把米嘉洛给“诱拐”了。在她喝完了那杯香槟之后,她整個人就不省人事了。等到她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处在普裡坎策岛了。 “嗯……好冷啊……”米嘉洛慢慢睁开了眼睛,吓得一個哆嗦:“這是什么鬼地方?” “我为什么在這儿?许伟哲呢?”米嘉洛站起身来,一深一浅地踩在沙滩上。前方,是茫茫无际黑暗的大海;后方,是一座造型独特的别墅,别墅上還闪着柔和的光亮。 米嘉洛试探着向别墅走去,她嘴裡還小声叨咕着:“這种绝境下出现的房子通常都是不能进的,恐怖片裡的主角们进入這类房子,最后都被杀死了……可我真的太冷了,這外面会不会有野兽啊,還是看看能不能进别墅吧……” 就這样,我們的米嘉洛走到别墅门口又返回海滩;走到海滩又返回别墅门口;来来回回折腾了能有几十趟。直到她已经精疲力竭,她才终于瘫软地坐在了别墅的门口。 有一個人,透過脸上的黑色长毛,看到了一個精神病一样的女人来来回回折腾几十次以后,露出了笑意,他从落地窗前移步到了别墅的门口。 吱嘎一声,别墅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靠在门上的米嘉洛整個人翻倒进来。“诶呀!”她還因为后脑撞到地面而发出了声音。 倒地的米嘉洛看到了一簇又黑又长的毛,她伸手摸了摸:“别墅的挂毯嗎?莫非是毛绒玩具?或者是一种特殊的发黑色的植物?” “都不是,你摸的,是我的腿毛。”郗泽朗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腿毛?”米嘉洛忽悠一下就站起来了。 她终于第一次与我們的米嘉洛面对面了!她看到了一個脸色,身上,都长满了黑色长毛的家伙,而且,這個家伙還穿着一條人类的短裤,遮住了要害部位。 “妖怪啊!”米嘉洛撒腿就要跑,却被眼疾手快的郗泽朗一把抓住了。 “大猩猩啊!”“野人啊!”“怪兽啊!”……米嘉洛轮番叫喊完這些称呼之后,终于安静了,因为郗泽朗的毛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我是人。只是……得了多毛症。多毛症你知道吧?就是一种返祖的现象。”郗泽朗很有耐心地解释着,還顺手把别墅的门给关上了。 “米嘉洛小姐,你真的不用抖成這样。如果你再抖的话,我就给你拍下视频,放在抖音上。”郗泽朗抓着米嘉洛的手完全能感觉到她全身的紧绷。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米嘉洛想要缓和自己的抖动,但似乎无济于事。 “我叫……毛太易,是這栋别墅的主人,也是你要采访的对象。”郗泽朗拽着米嘉洛的胳膊,把她带到一個沙发边上,又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毛太易,你的名字倒是和那個明星的名字很像……”米嘉洛露出职业性假笑。 “毛不易?”郗泽朗在沙发旁的小桌上倒茶,倒好之后递给米嘉洛:“来自英格兰的玫瑰甘露茶,我還特意加入了日本的腌制姜片,驱寒又养颜。尝尝……” 米嘉洛盯着那只端着茶杯,长满黑色长毛的手,她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职业性假笑:“不……不用了……我不冷。”說這话的时候,她的身体其实還在打颤。 “嫌弃我這手上有毛,就直說嘛,干嘛委屈自己。”郗泽朗另一只手拨弄开挡住眼睛的长毛,注视着不安的米嘉洛:“你要是不喝,恐怕,你可走不出這岛。” “喝……一定喝,驱寒又养颜嘛……”米嘉洛伸出手,接過茶,带着假笑,喝了一口。 這一口,让米嘉洛显出惊奇的目光,她又接着喝了好多口,“真的好喝啊……”很快,她喝完了,举着空杯,看着郗泽朗,郗泽朗又从旁边的小桌的茶壶上倒了一杯递给米嘉洛,她又接過来很快喝完了。 “谢谢,暖和了很多。”米嘉洛比之前放松了一些,只是两只腿還是有点抖动。 “這岛上,只有我一個人住在這裡。”郗泽朗开口。 “一個人?”米嘉洛放眼望去,整個大厅裡到处陈列着各种书籍,還有艺术品,靠近墙角的位置,還有一架钢琴。 “所以,即使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 “怎么会沒有人,许伟哲知道啊,是他把我带到游轮上的。” “那他人呢?你不還是一個人被‘投放’在這荒岛了。” “你们……你们两個串通好了?”米嘉洛吓得一下子站起来了。 “他把你卖给我,让我杀了你,吃肉。”郗泽朗也站了起来,還逼到了米嘉洛的眼前。 “不……不要……”米嘉洛本来好转的抖动又开始抖起来了。 “呵呵……”郗泽朗发出了嘶哑的,连续不停的笑声。 “這么害怕,为什么還要来岛上采访我?”郗泽朗把米嘉洛又按回到沙发裡。 “你耍我?”米嘉洛长舒一口气:“为了向难度挑战,为了再创事业佳绩。”她给了一個很官方的回答。 “我可不想和总是给出‘官方标准答案’的人交流心得。”郗泽朗也坐回了沙发。 两個人陷入了安静无声的尴尬裡。 “好吧。其实,我的原则是,我并不能和我在工作范围内的人,直抒胸臆。但你非要逼迫我,那我只能說,我来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见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就是为了采访他,完成一家杂志社老板的考验,然后顺利跳槽,获得更高的职业,得到更多的报酬。”米嘉洛首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据說我知,你原来在《魅周刊》的职位和薪水也都不错,为什么一定要跳槽呢?刚才都怕成那样了,万一你真遇到危险了,你就不后悔嗎?” “任何人想要得到更好的,都要付出代价。许伟哲,几乎是时尚传媒界的教父,能够在他的公司工作,我就能够有更大的舞台,即使冒险,也值得。”米嘉洛的腿终于不抖动了,可手却還在微微抖动。 “即使在說真话的时候,也不忘好好恭维了你的潜在老板。”郗泽朗站起身,走到钢琴前,說了一句:“有個偶像明星,也像你一样,在公开的场合,总是希望自己說话得体,滴水不漏。” “谁?” “郗泽朗。因为他的死,你還很伤心吧?” “为什么提起他?” “他唯一公开過的女朋友就是你。在接受你的采访之前,我当然要对采访者多做一些了解。” 郗泽朗抬起钢琴的盖子,用毛绒绒的双手,弹起了钢琴。 优美而熟悉的旋律回响在别墅的大厅,還有落地窗外那冉冉升起的海上朝阳,让這一刻的画面和情景显得无比美好。 米嘉洛也沒有再追问,而是闭上眼睛,安静地,欣赏着耳边飘来的美好。 终于,钢琴声结束了,郗泽朗坐在钢琴边,也沒有离开。 “這一曲《致爱丽丝》背后,有一個十分动人的故事。爱丽丝是個善良的女孩。她为了帮助一位双目失明的老人实现看见森林和大海的愿望,而四处求助别人。贝多芬为此非常感动,特地在圣诞夜为老人演奏了一段美妙的音乐。音乐让老人看见了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塔希提岛四周的海水,海鸥、森林和耀眼的阳光。”郗泽朗說完,缓缓起身,走到了米嘉洛的身边。 “作为见面礼,我弹一支曲子给你,希望你,不要再沉溺于失去爱人的伤痛裡。” “他离开以后,我的确很伤心。能和他在一起,就像一场梦,华丽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梦。那段時間,我的生活总是沉浸在一片黑暗裡。好像我失去了我人生裡,唯一一次可以闪耀的爱情。”米嘉洛眼圈泛红,她扭過头,刻意不去看眼前毛绒绒的人。 “所以,我想做爱丽丝,希望你摆脱黑暗,看到爱情的光芒。”郗泽朗毛绒绒的手伸到了米嘉洛的眼前,为她擦了一下就要流出的眼泪。 “啊,我眼睛裡进了东西!”米嘉洛急忙揉眼睛,揉了半天,眼睛才好转,她摊开手指一看,才发现,是郗泽朗手上掉下来的毛在给她擦眼泪时落入了她的眼中。 “对不起,很抱歉。”郗泽朗摊开两只毛手。 “你,可不可以离我远点,因为看到你,我真的感到有点……”米嘉洛硬生生吞下去“恶心”两個字,而是带着假笑說出了“黑暗”两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