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投其所好疯人屋 作者:未知 我要怎么能战胜他隐藏在心裡20年的怀念,成为他心中的挚爱?這是隐隐目睹了大叔和Amy相遇之后向我提出的問題。我的回答是:与时并进,投其所好。 “让他重燃内心的爱之火苗,就要让他感到释放的快乐。”我拿起一個头发蓬乱的疯人玩偶,塞进隐隐的怀裡。 “看来,你知道,他喜歡的是什么……”隐隐瞪着放光彩的眼睛,看着疯人玩偶那双邪恶的眼睛。 我点点头,内心回想了一下可难侦探搜集来的20年裡,大叔在疯人院的日常活动资料。 這天,大叔正在和Amy一起在蔷薇会所喝着90年份的红酒,隐隐的一個电话就打破了两個人平静的气氛。 “大叔,你能和Amy破镜重圆,可是我找人帮你解除了误会。你得报恩。”隐隐电话裡直接提出要求。 “好。你想得到什么?”大叔问。 “现在,到這個位置来找我。”隐隐挂了一個电话,发了一個坐标位。 “嗯,抱歉,Amy,我有点重要的事要办。”大叔提出。 “可是,我們的儿子失踪了,這個問題,還沒有解决。”Amy问。 “等我回来之后,再想办法。”大叔带着笑意离场。 很快,大叔搭车来到了隐隐给他的那個位置:一條荒僻的商业街,即使是在下午两点,依然沒几個人影。大叔看到了眼前的一扇泼满了红油漆的大门,中间還有一颗很大的红色按钮。 大叔按了一下。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吓了大叔一哆嗦。 大门打开了,隐隐头上顶着一個鸟窝,裡面還有两只小鸟,她扭动了几下身体:“嘿!大叔,欢迎来到‘疯人屋’!” “你欠高利贷了?”大叔一皱眉:“需要我报恩,是希望我替你還钱?” 大叔一身凸显身材的精致粉色西装差点闪瞎了隐隐的双眼。“帅啊!”隐隐低呼。 “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钱?门上都是红油漆。”大叔再次追问。 “啊?”隐隐完全沒想到大叔会是這样的认知。 “好吧,50万?100万?”大叔走到隐隐面前,从口袋裡掏出一张支票,拿出笔签了签,塞进隐隐的手裡:“這裡是200万,应该够你還钱了。” 隐隐看着手中的200万支票,顿时有点傻眼:“你给我這么多钱?可是……你不是在疯人院裡住了20年的假疯子嗎?怎么可能有這么多钱?” 隐隐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对于自己如此冒失地口无遮拦感到有点尴尬。 “其实,是Amy给了我一大笔封口费。”大叔看了看四周环境,一大堆断手断脚,還有各种奇怪的道具。 “你要女人钱?其实你替Amy认罪,只是一场交易?”隐隐歪头看大叔,她头上鸟窝裡的鸟也掉了出来。 大叔蹲下身,拾起了掉在地上的小鸟,又重新放回了隐隐的头上:“一個一无所有的疯子向亲密爱人要点家用,有什么不可以嗎?” “你是自立自强的大叔,都能放下身段去卖烤猪肉呢,怎么可能要女人钱!”隐隐不甘心。 “我后半生,决定靠着吃软饭過日子。”大叔一笑,虽然那笑意是如此隐忍:“說吧,要我怎么报恩?而且,你怎么那么神通广大,能调查到真相,還能把Amy找来?” “OK!大叔,你明显是在說谎。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就必须也对我說真话。”隐隐抱着肩膀,凝视着大叔的脸。 “成交。”大叔摸了摸隐隐头上巨大的鸟窝发夹,還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你在拍我嗎?”隐隐含情脉脉。 “NO,你头上的发夹,做工很好,我拍下留個样本。” 隐隐一脸失望。“你也知道,我专门采访特殊人物,所以就认识了一堆奇异的朋友,他们帮我调查了你的案子,還找来了Amy。” “你的人脉,還真是广啊。”大叔从上到下,打量着隐隐:“你要报道這個案子?你要替我翻牌?”大叔一把抓過隐隐,把她按在墙上,眼神裡露出寒光:“你要是敢把這件事公开,我即使不是真的连环杀手,也会杀了你!就像插那些猪肉一样,在你身上插下无数個孔!” “20年了,你還舍不得让你的Amy受苦?怕堂堂的投资总裁背上恶名去坐牢?”隐隐瞪着大叔。 “詹隐隐,你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大叔掐住隐隐的脖子。 “還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爱上大叔了!”隐隐不屈不挠。 “我已经在疯人院住了20年,如果你揭发真相,我這20年就白费了。更何况,我知道Amy杀人的事,一次又一次,却沒有揭发她,也应该为那些受害人负点责任。這20年,也算是我向他们赎罪的20年。”大叔松开了掐着隐隐脖子的手,但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隐隐的眼睛。 “我调查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更了解我爱上的男人……” 大叔被隐隐那灼灼的目光震撼到了,马上低垂眼眸:“给你的那200万,是我给人做投资的收益。你尽管收下,就当谢谢你为我解开了心结。” “给人做投资?”隐隐眯缝眼睛,一副审视的姿态。 “金融,投资,是我老本行,20年裡,我也不算一无所有,也赚了点小钱。”大叔点了点头,那意思是:你要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剧情到這裡,我插播一下可难侦探调查到的大叔在疯人院裡的日常资料。 我們的潘哲大叔,20年裡,還真不是一无所有。人家在疯人院裡研究投资学,看论文,关注时事,更新股市,還透過疯人院的护士帮他做助理,为他穿针引线联系到不少有钱的富豪。這20年裡,他服务過的人给他的回报绝对是一大笔丰厚的收入,关键是,大叔的确帮他们赚了很多钱。 在大叔介绍了自己在疯人院裡的投资工作之后,隐隐那爱慕大叔的目光裡又夹杂了无限的崇拜,她两手做祈祷状:“噢,我就說,我一见钟情的大叔,绝对错不了!” “其实你真的不用对我印象那么好。就算我不是连环杀手,不是穷光蛋,长相也不是太老,对爱情也不再绝望……但是我仍然沒有办法接受一個可以当我女儿的女孩做我女朋友。你不是知道的嗎?我是一個很理性的人。”大叔发现自己一直维持着把隐隐按在墙上的动作,突然放开了他的手。 “不管怎么样,你先报恩吧!”隐隐把手裡攥着的支票塞回到了大叔的西服口袋:“钱,我不要,我也不欠高利贷,那些红油漆只不過是我的一种创意设计。” “创意设计?”大叔又看了看四周:“我进了就想问了,這裡气氛怎么那么怪?” “這個时代,要做生意,就要有超前思维。鬼屋,已经不行了。我想开一家‘疯人屋’,让每個充满压力的都市人都感受一下成为疯子,释放自己的感觉!”隐隐敞开怀抱,晃了晃头,头上的小鸟再次掉落。 “体会做疯子的感觉?”大叔两眼也闪现出一丝光彩。 “所以找你来帮忙,共同装饰,设计和经营這家‘疯人屋’,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隐隐从口袋裡掏出遥控器,对着投影仪按了一下,墙壁上投影出一张又一张打扮成疯子的模特照片。 出现了一個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女人,大叔吐了一下舌头;出现了一個把痰盂戴在头上的男人,大叔哈哈哈假笑一下;出现了一個咬着自己被锯下来的手做笑容状的老头儿,大叔瞪着眼睛震惊了一下…… 隐隐在旁边,把大叔這种种快速变化的表情都拍了下来:“你的表情,就是我們最好的广告,我会把照片放大,挂在外面!” “你设计的這些疯子的造型,虽然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好奇,但是,不够酷!”大叔举着一根食指,在隐隐眼前晃了晃:“让我這最了解疯子的人,来替你设计一系列震撼人心的形象吧!” “赞啊!大叔最好了!”隐隐兴高采烈地抱住大叔,蹦跶蹦跶地:“我們会为顾客提供‘疯人设计’,让他们在镜子裡看到不一样的自己;除此以外,我們還会提供‘发疯发泄’‘发疯电影’‘发疯情侣’系列项目。” “那些又是什么名堂?”大叔按住隐隐:“你再蹦跶,我要晕了。” “‘发疯发泄’,让客人砸碎所有东西;‘发疯电影’让客人扮演电影裡的疯子;‘发疯情侣’让客人用各种变态的方式谈情說爱……”隐隐手舞足蹈讲解着她的策划。 “N——O,NO!這還不够‘疯’。”大叔停顿一下,吹了一声口哨:“‘发疯发泄’我們可以让客人展开飙脏话大赛,一边砸东西,一边破口大骂。” “好主意!”隐隐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抄起桌上的一個啤酒瓶就狠狠砸在地上:“发浪大叔,你以为自己穿着粉色很帅啊?根本就是個老不正经!” “无脑萝莉,你以为你顶着一头鸟窝就很可爱啊,简直像個白痴!”大叔捡起地上一個道具泥偶举起来又砸在地上,泥偶摔得粉碎。 “well,cool!”隐隐兴奋地张大嘴巴,和大叔来了一個“give me five!” 啪一声,俩人手掌拍在一起,随即相视一笑。 看到這裡,我也露出满意的笑容:看吧,我就說,大叔内心裡有一個疯狂又灿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