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不要再和隋遇来往了 作者:未知 我每天都在想,回去之后,我应当如何和他们联系,如果继续帮助他们。 两個星期,因为有那些单纯的孩子们围绕着我,過得很快,我两個星期沒有洗澡,只是打盆水烧热,用热水擦擦身体。 水资源极度匮乏的地方,洗澡是一种罪孽。 我想過很多种可能,却独独沒有想過我的母亲会找到我支教的地方,来看我。 她一头白发,夹杂着些许黑发,发色便显灰色。 我本不想跟她說话,但她一直冲我笑,她朝我走過来,“安安。” 她沒有冲我笑過,沒有這样叫過我。 我用冷漠回应她。 她扯扯嘴角,“我听說你来支教了,支教很辛苦,這些都是留守儿童,要在学校裡吃饭,学校裡又沒有厨师,一直都是老师给孩子做饭,你哪裡做得了這么多事情,我来帮你做点事情。” 我以为她有什么目的,顾帆让我不要乱想,也许母亲是想赎罪。 支教的两個星期很快就要结束了,孩子们都舍不得我走,问我什么时候還会回来。 我告诉他们,我以后還会来看他们。 晚上聚餐,给孩子们加了菜。 母亲第一次为我着急,是我拉肚子拉到虚脱,好几桌人吃饭,只有我一個人拉肚子了,她挨家挨户去借摩托车,要把我拉到镇上去打针。 顾帆要去,母亲让他在学校管孩子,顺便把行李收好,顾帆只能依了母亲。 那一刻,我有些许感动,我有些相信血浓于水。 她把我送进诊室,握着我的手,“安安,拉肚子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都怪妈妈沒有把东西洗干净,以后会好好洗干净的。” 我对她亲热不起来,但不希望她为了這件事情自责。 “沒事,打了针就沒事了。” 打完這一针,我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我正在输着血浆。 我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需要输血浆,可我全身沒有一丝力气,我看着母亲,想问问她,可看到她身后走进来的家庭医生后,我心裡咯噔一跳! 我的手指在颤抖,为什么家庭医生会跟着母亲到了山区? 這一切都不是我能猜到的! 我想要撑起力气来扯掉针头,可我连开口的能力都丧失了。 母亲看着我,“安安,听我的话,不要再和隋遇来往了,你就這样单身,陪着妈妈過一辈子,不要结婚,不要生孩子,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别想着结婚。” 我额头上的汗因为用力過度,不断的冒出,她以前說的是隋遇這样优秀的男孩,我医生都不可能得到,如今又說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艰难开口,“這是什么?” “艾滋病人的血浆。” “……”我不信! 我不信!我的母亲纵然再是恨我父亲,她也不能這样对我! 可她眼睛裡的疯狂让我害怕,让我不得不去相信,她說的可能是事实。 因为她从来不怕在我身上用任何不可能的手段。 我咬紧牙,想要叫救命,却喊不出声音,母亲已经坐到了我的床边。 “安安,艾滋病不会马上死的,潜伏期就是好几年,以后用药跟上,也能再活一些年月的,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就跟妈妈在一起,你别去赵家了,妈妈一個人住在郊区,好孤独。” 她說话的样子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