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节 胡家三個男人
踏进洗漱间,陈志玲真的一下傻眼眼了。洗桑拿都熟悉的大木桶赫然放在宽敞的洗漱间裡,满满地一大桶水面漂浮着各种草药密匝匝地看不见水,一边的热水器還在烧热水,胡念云用一個大口缸在接水,接满就倒进木桶裡,把口缸放在热水器下,打开开关放水,水流像一根粗毛线,继续接水。
“嗨!回来啦?我的小天使!”他就像是看到天使一样开心地绽开阳光的笑脸。
“念云哥。叔叔呢?”陈志玲现在已经对他的笑脸有了免疫力,只是闪一下神,问出自己的疑虑,沒看见胡轩帧,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志玲。回来啦!能不能請你给我們煮碗面,随便一碗面就好。”水花一响,从草药裡钻出一颗湿漉漉的黑色头颅,一脸的红润,两眼灿灿发亮。
“叔叔?真的是你嗎?”胡轩帧沒有死,還在中草药汤裡闭气潜水。
“看仔细這桶裡泡了多少种草药?這是今天的作业,明天交给我。”胡一刀严肃地說。
“叔叔,你泡多久了?”陈志玲无法回神,她還处在震惊中,手伸进桶裡,水温很高,有50度左右。
“我要泡40分钟,還沒到時間。志玲,给我們煮碗面吧!”他现在很饿,需要食物。
“我已经在烧水,您出来就可以吃面。”陈志玲回過神,她细心地看着漂浮的草药,心裡的迷茫裂开了一丝缝,射进来一缕阳光。
她转過脸看着胡一刀冷峻的脸,慢慢地笑了。“爷爷。鸡汤面要不要放点油辣子?”
“坏丫头,沒良心,吃剩下的才想起我老人家。”
“你要是嫌弃,我這就端回去和杜敖慢慢吃。那可是真的野鸡呀,我還是第一次见呢?”陈志玲嘻嘻嘻地笑着向外走?
“放哪儿,不准端走。”胡一刀着急地往外走?
“野鸡?野鸡汤?”胡念云问胡一刀。
“坏丫头带回来的剩菜,真是個不孝女。”胡一刀骂咧咧地快步出去抢剩菜。
胡念云往外走一步,看看父亲,他還是收住脚步,坚守自己的工作,暗暗地想。“野鸡?难道是山裡野生的野鸡?不然,爷爷不会那么气急败坏出去抢食物。”
“我沒关系,余下的热度够了,你出去吃吧。”胡轩帧微微一笑。
“我不饿,在等几分钟沒事,让爷爷多吃点。”胡念云看口缸接满了,端起来倒进大木桶裡。看一眼门口,沒有出现胡一刀的身影,他大概已经抢回野山鸡,在饱口福。
到時間,胡念云沒有照顾胡轩帧穿衣,只是打开下面的塞子放脏水,随便洗一下手就出来,跑进餐厅。
只见胡一刀坐在餐桌前,桌上是一口大号的高压锅,他面前放着一個大公碗,他双手抓着一個鸡大腿在啃。
陈志玲在一边摊开一本书,快速地往本子上书写,還在笑嘻嘻地劝胡一刀。“還生气呀?你看看,两只大野鸡,我就吃了一只鸡腿,杜敖吃了個鸡头,余下的全都在锅裡。”
“那也是你们吃剩下的,沒良心。”他還是一肚子不满。
“還有嗎?哇塞!一锅啊!”胡念云可沒胡一刀龟毛,他捞起一只鸡,撕下一只鸡翅膀,就啃一口。“真香啊!志玲,在哪买的?明天带我去多买几只回来吃。”這野山鸡就是比肉鸡好吃。
“這是可遇不可求,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胡一刀摇摇头自悲自怜。“我现在吃点残羹剩菜,還要受人要挟,真是白白地活這把岁数,命苦啊!”
“爷爷。我請您去高级西餐厅吃饭,你說吃完拉肚子;我叫的外卖,你說全是味精味,是猪食;我做的饭您嫌不熟,說我想谋杀您。您還想怎么办?要我怎么做?”胡念云感到自己要发疯了。
“兔崽子,你弄得能吃嗎?看看你手裡的鸡,這才是人吃的东西。”胡一刀丢了骨头,气呼呼地瞪着孙子。
“我以前经常给我爸爸做饭,他从沒嫌我做的不好。”
“他是谁?能和我一個级别?”他的眼睛瞪得像牛眼,露出凶光,要打人。
“爷爷。我婆婆好像還放进车裡一块麂子干巴,我忘了拿来,明天要不要带来给您吃?”陈志玲合上书,收起本子笔,向胡念云使個眼色,按住他的手,笑嘻嘻地问胡一刀。
“麂子干巴?”胡一刀愣住怒火烟消雾散,直眨眼睛,有点怀疑陈志玲說谎。
“還有两只山裡人腌制的野兔。爷爷,我给您带了好多山裡的野味,对了還有一些土鸡蛋。我可不是去偷懒,是想给您老改改口味,换一些绿色食品。您想不想要?不想要了,我就留下和杜敖慢慢地吃。”陈志玲站起身向厨房走。“念云哥,我给你煮一碗面,用鸡汤很好吃。”
“谢谢,少煮一点,我想吃鸡肉。”胡念云发现,陈志玲真的不一般,她能治住像法西斯的爷爷。
“好嘞!就煮一小碗。”陈志玲一脸的得意。
“坏丫头,好东西全都给我拿来,一样不能少。”胡一刀起身大声地吼。
“我可是花了一大笔钱,明天买菜的钱都用完了。”
“我不扣你工资,给你,這個月的工资。”胡一刀无條件地向自己的馋嘴屈服,点出一千块钱,交给陈志玲。
“爷爷。你真好!我好爱你,下次我会给你带更多的好东西。”陈志玲接住钱,搂住胡一刀,在他老脸上亲一下。
“去去去!别给我老头子灌迷药,比秋丫头還可恨,十足地坏丫头,别忘了明天把那些东西全部带来,作业也要交来。”他气哼哼地转身向外走,吃一肚子鸡肉,一定得去溜一圈,不然,明天就别想吃麂子干巴。
“志玲,什么是麂子干巴?”陈志玲端两碗面出来,舀鸡汤泼在面上,放在父子俩面前。
“是山裡野生的小动物,比狐狸大,沒有狼大,它的肉很好吃。现在很稀少,只有在偏远的大山裡才会有,很难买到真正的麂子干巴。”胡轩帧接過面。慢慢地拌面,对儿子解释。
他穿了一套保暖内衣,外面套一件羊毛衫,他還是和以前一样的很瘦,但是眼睛很亮,精神比以前精神多了。
“那一定很好吃,明天,我要尝尝。”胡念云很期待。
胡轩帧的面條吃了一半,還吃了一小块鸡肉。他回到洗漱间清理那些草药,陈志玲要帮他。胡念云說:“第一次就是他自己做,這是爷爷的命令,为了他好。你還是别帮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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