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节 我的毒药
杜敖坐在理发室靠墙的椅子上,目光一直锁住陈志玲的身影转,他還在感动中。
胡念云担心自己的头发,他实在不想理发,回北京再理发,虽然不是什么新贵富豪,他還是高级沙龙的会员,有自己固定的高级理发师。這個只会为老头理发的小丫头,剪出的头发,能见人嗎?看一眼从厨房出来,坐进沙发裡,打开电视看电视的胡一刀,沒有胆量违背他的命令。
为胡轩帧修了三分之二面时,两行清泪从胡轩帧的眼睛流出来。
“叔叔?我的刀钝了嗎?修疼了?”陈志玲害怕地停住修面,小心地问。
“沒有,你的手很轻,刀也很锋利。”
“您是不是想起了老师?”
“你得到秋儿的真传,手法一摸一样,闭上眼,就好像秋儿在修面。”
“我還沒学会老师的十分之一,比不上老师。”陈志玲笑笑。
“继续修面吧!”胡轩帧又闭上眼睛,十分舒服地躺在椅子裡。
陈志玲看看他,用热毛巾擦去刮胡子水,重新涂上新的刮胡子水,這才开始修面。
胡念云忐忑不安地坐到椅子裡,他双手紧张地出汗,哀悼自己的宝贝头发。
“這個发型很适合你,還留這個发型好嗎?”陈志玲梳几下他的头发,很赞赏为胡念云理发的理发师的技术。
“好。”听天由命了,死活交给她了。
胡念云盯着镜子裡的陈志玲,陈志玲的脸上是温柔的微笑,小脸发亮,她抓起一缕头发,用碎剪剪去发梢。
很快不到5分钟,他的头发剪好,为他再洗一次头发,修修边,问镜子裡的胡念云。
“行不行?不长吧?”
“不长,刚合适。”胡念云愉快地笑了,這小姑娘的理发技术,比高级理发师一点也不逊色。
修面真是一种享受,怪不得爷爷這么喜歡修面,陈志玲的手轻轻地扶住头,刀片像羽毛轻轻地在脸颊滑动,真是高级享受,我应当第一次看见爷爷修面,就跟着修面。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理发椅子,看一眼坐在后面的杜敖,這家伙能得到這样的老婆,太走运了。
杜敖坐进椅子裡,他一点也不为自己是最后而生气。
“還去公司嗎?有点晚了。”陈志玲看看墙上的时钟,感到歉意。“要不,明天理发吧?”
“不去了,下午沒事。”杜敖挪动一下身子,让自己坐的更舒服点。
“不上班?不行吧?”陈志玲犹豫,公司的一堆事,這個老板說不去,就不去,也太任性了。
“早上已经处理完,等会,我带你去玩。”
“我沒時間玩,還要写作业,昨天的衣服也要洗。”陈志玲给他围上围巾,开始洗头发。
“做我老婆很累?”
“知道就好。”她好像忙的连逛街的時間都沒有,根本不像电视的有钱人家的太太那么闲!
“衣服明天洗,作业一天不做沒关系,剩下的時間,休息。”杜敖心疼坏了。看诊,做饭,理发,還要再写作业洗衣服,又不是机器铁人。
“不好吧?”陈志玲犹豫了,她也想出去玩,可以嗎?
杜敖理過发,赶走了胡家老小,载着陈志玲走了,胡一刀直跺脚,出去玩了9天,才工作半天,又翘班跑了,胡轩帧的治疗還是落在自己身上。
杜敖带陈志玲来到万亩荷塘,這儿水裡的荷叶已经干枯,无精打采地或趴或立在水裡忍受着冷风的摧残。
杜敖要了一艘小船,他不要船工,自己撑船,向餐厅老板娘借了一套钓鱼的工具,他撑船往荷塘的深处划去。
水面上不时看到野鸭和水鸡,零星有几條船载着游客悠闲地在水面荡漾。
“你是這儿的熟客吧?”看着老板娘送的一大包水果和几瓶水,陈志玲问。
“我和她老公是兄弟。這儿的鱼比他们养的鱼好吃,等我钓到鱼,让他们加工。”杜敖熟练地撑着船,钻进浓密的枯黄的荷叶中,前行不到5米,面前出现一條不宽的水道,小船稳稳地前进。
“给你。”杜敖折了一個莲蓬,送给陈志玲。
“真的還有莲子。谢谢!”陈志玲惊喜地剥开莲蓬。取出莲子,剥出了十几粒莲子,個個饱满黑亮。
杜敖看她這么喜歡,他的船头一调,又进了荷叶中,很快就折了一堆莲蓬。
“可以啦!你這样做,老板会生气的,我們還是自觉点。”陈志玲心裡有点不過意。
“我把這儿的全部折光,她也不会說什么。”
“那我們也不能太過分,够多啦!”陈志玲拦住他。“你不是還要钓鱼嗎?能钓到嗎?你会不会钓鱼?”陈志玲很怀疑他的技术。“我可是钓鱼高手,你要几斤鱼,我就钓几斤。”杜敖大放厥词,神气十足。
“吹牛。”当初,他還厚着脸皮,抢自己钓的鱼。
“不相信?待会就让你心服口服。”小船向前划去,出了荷叶区域,面前在水中间有一個大约有6平方米一個小岛,上面還铺了石板,還有放鱼竿架的支杆架。靠上去,杜杜敖先跳上小岛,一手拉着船帮,一手扶着陈志玲让她先上小岛,栓牢小船,取下船上的东西。
“怎么会有這种地方?老板的心思太缜密。”陈志玲真是佩服,生意人的头脑。
“喜歡吧?等下雪了,我带你来钓鱼,那时候更好看。”杜敖打开钓鱼用的折叠椅子,让陈志玲坐下,他开始准备钓鱼的东西。
“我們真像是在画裡,好美哦!”心灵好像被净化了一样,什么也沒有想,只想沉浸在這幅山水画中。
“回去做莲子粥,新鲜的很好吃。”陈志玲动手剥莲子。
“這個小岛,只有我們四兄弟用,這儿的鱼很稠密,有人定时来喂。”杜敖放下鱼饵,鱼饵是一尾小石头鱼。
“为什么?不对外开放?”
“挣钱也要会用,不是给钱做奴隶。我遇到难题解不开,就会来這儿坐上一天。”
“你遇到难题啦?”
“对!我不知道该不该送你去北京?该不该把你绑在身边?”杜敖远眺远处的大山。
“你错了,去不去,走不走是我自己的决定。我现在只想在你身边,合约沒有满之前,我哪儿也不去。”
“合约满了之后,你要走嗎?”
“不知道,還有半年,谁知道会出现什么事?”
“陈志玲。你有沒有心肝?”
“你說我有沒有心肝?”
杜敖把鱼竿支好,转過身,深邃的眼睛更加的黝黑深沉。“你是生下来故意害我的。”
“对呀!沒有我来害你,你的人生是不是太乏味平淡了。”陈志玲起身,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含笑缓缓地吻住他的唇。“你不喜歡我嗎?”
杜敖的头开始眩晕,心开始糊涂。“我恨你,恨死你。想把你吃进肚子裡,谁也看不见你,只是我一個人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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