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无家可归,百感交集 作者:未知 项亦玮一闪身,不得不放开了手。 “若尘,那天晚上成御凡到底把你怎么样了?你那天晚上沒有回家对不对?”他低哑的问道。 夏若尘冷笑了一声,“对,我沒有回家,我做了和你同样的事情。” 项亦玮皱眉看着她,不解她话中的含义。 “你可以傍上富家女,我为什么不能傍個有钱男人!我們真有趣,你傍了妹妹,我傍了哥哥,呵呵,你說我們是不是心有灵犀?”她笑着。 “啪”的一個耳光打了過来,夏若尘毫无防备的挨了他一掌,她捂住疼的厉害的脸,抬起头,只见项亦玮失望又愤怒的逼问着,“你再說一遍,你和成御凡是不是真的有了关系?你竟然就這么把自己毁了,是不是?你给我說!” 夏若尘深深吸了口气,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右手上,猛的抬起手也狠狠的回敬了他一個耳光,颤声道,“我和谁有关系都不关你的事!我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不用你来管!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项亦玮,你做人不要太過分!”她蓄满泪水的双眼把眼前的男人变的模糊一片,她不待他做出任何反应拔腿便冲下了人行道。 她迅速拦了一辆车,看着后视镜裡他追過来的身影,慢慢闭上了眼睛。 委屈的泪,一颗颗的从她的眼角悄悄的滑落下来。 夏若尘沒有地方可以去,又回到了自己曾经的家。 可是她已经进不去门。 钥匙已经给了成御凡,因为他說他会帮她把房子清理干净把钥匙退還给鸿承公司。她于是就坐在离楼门口不远的石板上,双手环膝,呆呆的愣神。 无家可归,此刻她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這四個字的含义。 她不知道她這一晚是不是就要坐在這裡度過,她不愿意去想,她什么都懒得去想,她头疼的厉害。 隐约中她的余光察觉到不远的地方有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在动,昏暗的夜色裡她看不太清楚,她本不想理会,可是却看到那团毛毛在不停的抖。她好奇的起身過去一看,原来是一只正瑟瑟发抖的脏兮兮的小黄狗。 看着她走過来,它本能的害怕的向后缩着,還低低的发出呜咽的警告声,壮着自己的胆子,可是它的腿好像受了伤,它根本沒法逃开。夏若尘看着它可怜的样子,忽然就想到了自己,鼻子一酸,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头,低低的喃喃着,“别怕,我們都一样沒人要,我不会伤害你的。” 也许是她目光裡的温柔,也许是她声音裡的善意,小狗止住了呜咽,抬头看着她,慢慢的竟蹒跚着挪到她的脚边趴了下来。夏若尘轻轻的抱起它,心疼的看着它受伤的腿,想着要尽快帮它治好,自己虽然也同样卑微,却好歹比它的生存能力强一些。 正在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儿,夏若尘?你這可恶的女人!”一個低沉却愤怒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从来都让她讨厌的声音,這一刻却让她有些微的感动。 怒吼也罢,痛斥也罢,好歹還有個人记挂着自己的存在。 “我在家门口。”她轻轻的說。 “你给我好好等着,哪也不许去,我马上就到。”她還来不及反应,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低下头抚摸着怀裡的小狗,“以后我們就相依为命了好不好,我就叫你小笨吧,谁让你笨笨的找不着回家的路,沒人管沒人要呢……” 成御凡匆忙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這样一幅画面。 夏若尘坐在石板上,瘦瘦的身子在晚风裡更添了几分柔弱,她怀裡紧紧抱着一只小脏狗,就像两個无家可归的弃儿,互相用体温温暖着对方。 這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少年,孤独的坐在家门口,静静的望着父母远去的方向,绝望的目光有如一潭死水,泛不起一丝希望的光芒,而他身旁的小女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摇晃着他的肩,伤心的大哭着,“哥哥,我要爸爸,我要妈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他们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他走到她面前,一肚子的气都化成了疼惜。 “赶紧起来,和我回去。”他低声說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可不可以带着這只小狗一起?它腿受伤了。” 成御凡皱着眉,有洁癖的他从来不喜歡這些小动物,尤其這只流浪狗又是那么脏。 “不行。”他硬着心肠說道。 她低下头去看着怀裡的小狗,虽然不舍,還是轻轻的把它放了下来。 她自己都寄人篱下,她沒有能力保护它。 她站起身要离开,那只小狗却开始发出凄惨的悲鸣声,那声音听的她的心好疼。 她抬起头看着成御凡,咬着唇低声恳求道,“求你了,沒人管它会死的。大不了我把它的腿治好再放走,可以嗎?” 第一次听到她這么低声下气的和他說话,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啊,他怎么就拿她沒办法…… 他不由妥协道,“你自己抱着它,不许放在我的车座上。”似是觉得自己态度太好会让他沒面子,他又立刻补了一句,“回去把它立刻洗干净,你也好好洗干净,别弄脏了我的屋子,否则你们俩以后都睡在院子裡。” 說完他就大步走向了一旁的车子,再沒理她,可是夏若尘還是开心极了,她赶忙抱起小狗,高高兴兴的跟着他上了车。 “成御凡,谢谢你。”她侧過头去看着他,轻轻的說。 他仿佛沒有听见一般,并沒有理会,依旧目视前方专注的开着车子。橙色的灯影在他的脸上一道道晃過,他一贯淡漠的神情在光影的掩映下,看上去竟也多了几分柔和。 夏若尘收回目光,轻轻抚摸着小狗,低低道,“谢谢你收留我們。” 她的话让他的心一软,本是想怒斥她不经他允许便私自跑出来的责问,一出口却变了味道。 “谁让你乱跑的?大晚上的一個人坐在那儿,再遇见坏人怎么办,你以为你每次都能那么幸运的遇上我帮你嗎?” “我不知道你家的地址,回不去了。”她沒有抬头,轻声說。 “你就不应该出来!该死的下人,竟敢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幸亏你沒事,不然我饶不了他们!”其实他刚才回去时的暴怒已经把张妈等人吓的要死,他又怎会不知道是夏若尘的小聪明把戏才能得逞,只是却仍然把气都撒在了他们身上。 夏若尘抬起头看着他,努力分辨着他說的话,难道,他是在关心自己? 而此时的成御凡也忽然觉得刚才的话不像一贯冷静的自己所說,他怎么会关心起這個女人来了,于是立刻开口补充道,“看什么看?我只是怕你出了事沒人還我钱!别自作多情!” 是了,這才是那個男人的本来面目,夏若尘摇摇头,他怎么会有那么好心。 “我沒自作多情,我只是想告诉你,不关张妈和阿贵的事,是我骗了他们,你别惩罚他们,不然我就沒脸在你家呆了。” “你闭嘴!要怎么做我說了算,用不着你求情!”成御凡低声喝道,“你给我老实說,這一天都见谁了?是不是又私会项亦玮去了?” “你!”夏若尘终于忍不住,一脸怒气的看着他,“成御凡,你无聊不无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和我提项亦玮這三個字?你不要逼我,你把我逼急了我偏要和他在一起,偏要让你妹妹难堪!” 飞驰的车子猛一個急停,轮胎摩擦路面的尖吼声吓的小狗吱吱的叫了起来,夏若尘险些冲了出去。 成御凡狠狠的瞪着夏若尘,怒声警告着,“夏若尘,不要拿這個来威胁我,你要是真敢再和项亦玮纠缠,我会亲手杀了你。” “那你就不要逼我!”她毫不退却的迎上他的两道寒光,倔强的眸子裡慢慢浮起一层水汽。 一直到了成园,成御凡和夏若尘都再也沒有說一句话。 张妈等人小心的看着成御凡的脸色,直到他阴着脸上了楼并沒有再和他们发怒,才敢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大家帮夏若尘给小笨洗了澡,梳理干净,又简单的给它腿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为它做了一個舒适的小窝安顿了下来。 它的伤势還需要转天去专门给它治疗,因为夏若尘要上班,所以這件事就拜托给了张妈帮忙。 夏若尘洗過澡躺到床上后,放松下来的身体才感觉出疲惫,同时,心裡更是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