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尊者之能
在听到昆塔的嘲讽之后,他的脸皮抖了抖,狠话从牙缝裡一個字一個字的蹦了出来“既然如此,我会给你们留口气,让你们亲眼看着我和兄弟们怎么玩弄那几個女人!”
一声唿哨响起,外围的近两百人马上应声迅速转变队形,将辛特包围其中。
小头目高声命令道“用沙刺封锁阵尽快解决那個小子,我和黑牙将会拖住這個大家伙的,让他们见识见识沙匪之威!”
众人齐声应诺。
但辛特却看的分明,除了小头目是有点急火攻心之外,表现正常的只有十名黑衣牙将,他们的眼神一直波澜不惊,但是這围他的這些人,明显是被昆塔那种不讲理的打法杀的是心惊胆寒,虽然個個表现的是面目狰狞,但更多的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恐惧而做出的罢了。
作为一名武者,如果心中产生了畏惧,那他的心境就无法保持平和,即使沒有破绽,也会在战斗中畏首畏尾而导致无法使出全力。
所以辛特并沒有把眼前的這些人放在眼裡。
昆塔扭头看了一眼辛特,他很满意辛特表现出来的镇定,点了点头,毫无顾忌的问道“辛特,這些人交给你,多久能解决啊?”
辛特笑了笑,回答道“五分钟吧,昆塔大哥,你那裡沒問題吧?”
昆塔一阵狂笑,轻蔑的看了眼前的小头目一眼“哈哈哈,虽然会有点小麻烦,不過問題不大。”
两人肆无忌惮的表现彻底了激怒了小头目,他举起手中的矛,第一個冲了上去,口中喊道“杀!!”
辛特笑了笑,這個小头目虽然已经是半步尊者,但是在武道心境上却是弱点多多,随便被人语言一刺激,就表现的如此不堪,倒是那十名牙将的表现,给他的感觉,可能危险更大一些。
所谓人不可貌相,昆塔虽然一直表现的狂傲霸气,但辛特知道,這是他的奥义所需,并不是他的盲目自大,昆塔看似彪悍,大大咧咧,但還能粗重有细,這让辛特更加佩服了几分。
但此时,辛特已经无暇去观摩昆塔的战斗,因为沙匪已经开始像他攻击了。
“沙刺封锁阵!”
一名沙匪高喊一声,所有的沙匪开始了一种古怪的移动,辛特拧眉细看,发现所有沙匪的动作竟然惊人的标准,并且所走的位置也很巧妙,既维护了阵型的统一,又彼此保持這可以随时援助的距离。
“似乎有些小看這帮沙匪了。”辛特心中暗道。
让辛特有些意外的是,虽然沙匪小头目喊的是解决他,但是這边的沙匪们并沒有主动攻击的意思,而是围而不打?
难道這是一個困阵?
辛特有些纳闷,但他很快就反应了過来。
這個阵也许有困的作用,但是威力更大的,应该是集合众人力量联合围剿的刺杀功能。
可問題是,這帮沙匪被昆塔杀的丧失了斗志,根本再无胆量打下去,当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的时候,就变成了现在這個局面。
辛特脸上虽然沒有表现出来,但是心裡却是舒了一口气,看刚才他们严谨的阵法布置,就知道這帮人的确是经過严格训练過的,真要硬拼的话,他還真沒多大胜算。
但现在他们主动放弃了攻击的优势,只是妥协一般的围而不攻,恐怕是抱有等待小头目们解决到昆塔,再来灭杀他的主意。
可這样的话,反而吧這個阵的弱点无限放大,如果再抓不住机会,那就真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想到這裡,辛特不在废话,抽出黑铁巨剑,一個瞬步向封锁阵中一個方向冲去。
“沙刺!”
等到命令的阵型忽然诡异的停止了移动,辛特只感觉到脚下一阵轻微颤动。
“地下有埋伏?”心中一凛,,辛特脚尖一点,迅速后倒退了几步。
噗嗤之声响起,地下竟然钻出了十几根一米粗壮的地刺。
难道這這些沙匪裡面混油土系魔法师不成?辛特脑力飞快思索的时候,地面上凸起的地刺晃了晃,刺溜一声,又钻回了地面。
想了想,如果只是如此密度的地刺范围,他倒怡然不惧,别人可能害怕這种隐藏的工具,可是对于拥有十二星芒眼的他来說,這個阵型的所有变化他都能掌控,要破阵而出,也不是不可能。
冷哼一声,激发了十二星芒眼,辛特打算再做几次佯攻,摸了摸阵型的规律。
果然,很快他就发现了其中的一些古怪之处。
首先,地刺的出现几乎都是在他即将面对包围他最近的沙匪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出现的时候全是呈现圈型释放,也就是說,這個地刺的攻击是很固定的,他的主要目的不是伤敌,而是保护队友。
第二,连续三次试探,辛特都发现,地刺的攻击虽然迅速,但是很单调,沒有后续之力,而且只要他退到一定距离的之后,地刺就会瞬间缩回土裡,這就意味着地刺的攻击范围很有限。
看来只要利用好這几個漏洞,就能成功的突围成功了。
接连数次的成功阻止了辛特的突围,似乎让气势低落的沙匪看到了希望,一個個变的斗志昂扬起来。
辛特眯了眯眼睛,看到了這些沙匪脸上的亢奋,心中冷笑。
看来他们之中,有些人是已经不满足将自己围困在這裡了,這样也好,当他们的思想不不统一的时候,才是這阵型出现危机最大号的时候。
辛特不动神色,再次像阵中冲去,但還沒有冲几步,辛特的脸色突然一变,马上退了回来。
果然一排地刺嗤嗤的冒了出来。
辛特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半跪地面,大口的喘气了几下。
“哈哈哈,這小子坚持不住了,一鼓作气,弄死他!”已经有人开始叫嚣起来。
“這……会不会是個骗局啊?”有人還是有些犹豫。
“你看這小子喘气的样子,我看不太像,他刚才的几次冲锋都很猛,很明显用了全力,最重要的,這小子太年轻了,只知道勇往直前,這种沒经验的我见的多了。”有人开始做起了详细的分析,嫣然一個战术大家。
一時間,众人都开始嗡嗡的低声交谈起来,辛特就感觉身边有无数的苍蝇在飞来飞去。
可他一点也不恼怒,沙匪就沙匪,還是会出现這种低级错误,他知道,机会来了。
“别吵了,吵什么,人還沒死了,你们就還是内讧了?赶紧……”
不等這人整顿好,辛特已经猛然站起身来,脚下一蹬急速向一处冲去。
黑色影子一阵晃动,就传来沙匪痛苦的吼叫。
“稳住,稳住,快放沙刺!”
辛特勾起一個残忍的微笑,他已经冲入了敌群,這傻子竟然還喊放地刺,难道不怕伤了自己人?
然而让辛特惊异的是,在人群的缝隙中,竟然真的又冒出一一圈地刺,硬生生的把他逼了回来。
身体后跃在空中的时候,地上突然又冒出了一圈地刺,辛特一点都不惊慌,只是冷笑不已。
地刺其实并不是什么高深的魔法,而且伤害并不是很厉害,但是地刺的突然性却是致命的,主要打的也是措手不及,只不過辛特感应敏锐在地面的时候可以感觉的地面的轻微波动,才会安全躲過,飞跃在空中的敌人,在這個时候使用地刺的确是正确的選擇,但這個指挥的人,错有错着时机掌握时机的能力实在太差。
如果是有经验的魔法高手,会在敌人降落未落的时候,突然释放出地刺,這样不但成功率高,而且也保持了地刺的突然性,可眼前這個指挥,竟然傻的在辛特還在空中的时候,就早早的释放了地刺,等着辛特自己去串糖葫芦,难道真的当辛特是個死物不成。
手腕翻转,黑铁巨剑一阵模糊,带着风声就向地刺劈去。
让辛特意外的时候,当黑铁巨剑砍断地刺之后,听到的不是石块崩裂的声音,而更像是砍进肉裡的声音,只听噗噗两声,地刺应声而断,竟然能還喷出了粘稠的液体。
“嗷!”
几声兽类痛苦的嘶鸣紧接着接踵而至。
辛特愣了片刻,這才有些哭笑不得,难怪他们一直喊沙刺,原来這些地刺,都是沙蜥兽的尾巴。
“沙蜥兽是赫尔德沙漠裡特有的土系魔兽,它们拥有钻地的本领,最厉害的就是尾巴,坚硬如石头,你要小心!”這是昆塔在认出对方是沙匪的时候,唯一提醒辛特的话。
可是他自己根本就沒把這地下的地刺和沙蜥兽的尾巴联想到一起,而且天又黑,他根本沒有注意到。
真是個奇思妙想的阵型,可惜,如果是高手,只要意识到這些地刺的真面目的时候,這個阵型其实就已经不攻自破了。
辛特耳朵动了动,听起来那边打的是相当热闹,笑了笑,辛特决定還是迅速解决了這边的战斗再說。
紫力开始向黑铁巨剑流动,当魔力包裹住巨剑全身的时候,辛特大吼一声,提起冲了上去,這次已经沒有人能够阻止他破阵了……
……
……
昆塔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還是小瞧了沙匪的实力。
那個摸到了一点土之奥义门槛的半步尊者就不提了,眼前這十個黑衣牙将却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不得不說這十個人的配合十分默契,除了本身远近配置比较完善之外,在战机的衔接和协调保护上也很完美,给他的感觉這更像是一個人。
再次抡起巨斧砍下去,又被对方的剑盾挡了下来,另外两個狂剑士立即蹂身而上,让他不得不退,根本不给他释放全部能力的机会。
可等他又想与這两個狂战士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早就退出去好远,這個时候不是有人偷袭,就必然還有几只冷箭飞射人来。
這种战斗模式已经好几次了,只要他攻击,就会有人骚扰,只要头闪避,就有人偷袭,更让他郁闷的是,還有两個弩手,时刻盯着他的眼睛不放。
一時間,這种纠缠不休,却又不于对你硬撼的龌龊战术,让他還真有点受不了。
狂之奥义,不属于元素奥义范畴,所以只能算是小道。
它与气势有关,所以优点和缺点一样明显。
狂,即傲,凶狠,残暴,傲视天下,战斗越是激烈,越是惨烈,越能激发凶性,狂性越是高涨,使用狂之奥义的人,实力反而会持续攀升,超状态发挥,是家常便饭。
但狂怕磨,怕耗,一旦和对方僵持不下,对方又与你玩躲猫猫,就会有种有力使不上的感觉,時間一长,狂心,凶性一旦消磨殚尽,气势一旦沒了,很可能连原本的正常水平都无法发挥。
就是小道奥义的局限,相比起元素奥义起来,過于流于表面,或者說過于的依赖某些特殊的條件,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所以领悟小道奥义的尊者一般会選擇驳杂领悟,尽量多的奥义,或者与其奥义相匹配的秘籍。
显然对方已经摸透了他的奥义缺陷,而他们也正是在這么做的,就是不断消耗他的耐心。
昆塔意识到自己不過不迅速作出改变,使出绝招翻盘的话,恐怕今天就要在阴沟裡翻船了。
想到這裡,在他一拳砸断飞来的一根弩箭之后,仰天一阵咆哮。
随着昆塔的咆哮响起,他的身体骤然胀大,全身的本凸起的肌肉绷的紧紧的,最终刺啦,几声,破碎开来。
而后,一感觉套一股阴冷的气旋在昆塔四周不停的旋转,而随着气旋的旋转,地面上那些流淌的血液,就像是雨滴一般悬浮起来,向昆塔身上缓缓漂浮而去。
小头目面露出惊诧,但马上醒悟,大声命令道“快阻止他!”
弓弩手手速突然加快,一根又一根箭矢如同连绵不绝的从他们手中射出,只听见弓弦嗡嗡的颤动声,却已经无法請他的手速。
刺客也突然从地下,现身而出,森寒的匕首狠狠的捅了過去。
昆塔依旧在咆哮不断,似乎根本沒有看到天空中如雨般倾泻而下的箭矢,也沒有看见身后两名刺客狰狞的面容。
小头目兴奋不已,看着傻乎乎等死的昆塔,他感到一阵惬意,似乎下一刻,昆塔的狗头就要被他拿在手中一般。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景象,嘴巴张的大大的。
刹那间,一阵寒风吹過,悬浮的血珠忽然像蓬勃的洪流四溅飞射,两個离昆塔最近的刺客,裡面遭了秧。
血珠就像雨打芭蕉一般,噼噼啪啪的激射在他们身上,两個刺客来不及躲闪,只能用胳膊护住面门,但還是被击飞了数十丈远。
而漫天的箭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全部在空中打着转,就好像一直顽皮的小手搅动着空气乱流,玩耍着。
不得不說血珠的威力十分巨大,除了站的最远的弓弩手和小头目,几乎所有人都被這波突如其来的血雨包裹其中。
剑盾皱眉盯着盾,听着敲击在自己盾牌的声音,感受着血珠的力量,心中有些吃惊。
而另外三名狂剑士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他们也及时的躲到了盾卫或者附近的障碍物后面,侥幸保住了一命,但都或多火少的受了一些伤。
這……到底是什么武技,這么霸道!?
血珠的攻击就向暴雨一样,突如其来,又很快消失,当這一波攻击结束之后,失去控制的箭矢才哗啦哗啦的掉了下来。
而两個被击飞十几丈的刺客,早就被打成了筛子,死透了。
小头目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点懵了。
明明一直占着优势,怎么就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马上形势逆转,而且伤亡惨重,难道這就是尊者的能力?
眼神不直觉的就飘向了战场中,唯一昂然站立的昆塔,這一看不禁瞳孔一缩。
不知何时,昆塔全身已经覆盖着一层血红色的战甲之下,双眼赤红,犹如地狱饿鬼一般,正狞笑着看這他。
咧咧嘴,昆塔抬起下巴,傲然說道“不得不承认,你们還真有几把刷子,竟然让我使出了狂煞血甲的禁术,为了表示我的惊异,我会让你们死的很痛快的。”
禁术!!??
听到這两個字的时候,小头目的脸色苍白如纸。
黑沙将裡的盾卫皱了皱眉头,忽然扭头对小头目喊道“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我們依靠拖延战术能够击败的,你快逃吧,我們掩护你。”
小头目一听,睚眦欲裂,冷声呵斥道“你在胡說什么?沙匪有逃跑的么?我会和你们共进退的。”
却不想身边一位弓弩手,突然一巴掌扇了過来。
啪
清脆而响亮。
“醒醒吧,你别忘了,我們還有任务,你要把东西安全的送回去,我們的牺牲才不会白费。”弓弩手低声說道。
摸着自己红肿的脸庞,小头目一時間悔恨交加,都怪自己色担保天,才造成如今這個局面,可是想想怀裡的东西,显然必须留一下個人送回去,才不会辜负了大头领的信任。
要了咬牙,他转身从怀裡掏出一個布囊,小心的递给弓弩手,平静的說“這次的意外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是死不足惜,還是你送回去吧。”
“你糊涂,你已经是半步尊者,逃跑的速度比我們快,而且你還是领悟的是土系奥义,进了沙漠就是如鱼得水,我們兄弟学的是合击术,分开之后能跑的掉?”說完,又把布囊塞了回来。
小头目低头沉默无语,他知道,黑沙将让他送东西都是借口,是给他一個逃跑的借口,咬了咬牙,小头目一把将布囊塞进怀裡,不再废话,冲进了身后的山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