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断绝 作者:荼靡 56书库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荼靡书名: 徐氏望着在夜色中咯噔咯噔远去的马车,心裡却沒有被免去债务的轻松,反而瞬间被无形的恐惧淹沒在其中。 从此刻起,這夜就像是无穷无尽的噩梦,折磨了徐氏一辈子。 当徐氏浑浑噩噩的从镇子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刚一进门,就见到文氏几人直愣愣的站在屋子中央,而徐昌礼则双手抱头,蹲坐在墙角根边上。 徐氏看到這种情况,就知道徐昌礼最后還是沒能抵住,将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来。 這個认知刚冒出头,就像是一盆数九寒天的凉水,冷不丁的兜头就浇了下来,冻的她连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起来,使她动都不能动一下。 看着如雕塑站在那裡的徐氏,文氏猛然冲上前来,双手掐入她的胳膊当中,恶狠狠的吼道:“我女儿呢” “被,被带走了” “被带到nǎ裡去了?” “說话啊,被带到哪去了” “我,我,我也不知” 话還沒說完,文氏抬起手一個巴掌就朝徐氏的脸扇了過来。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沒有防备的徐氏踉跄着摔倒在了一边。捂着肿胀的脸颊,徐氏不可置信的睁大着眼看向文氏。 “很惊讶我会打你?” 文氏状似平淡的声音,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勒得徐氏喘不過气来,到最后,窒息仿佛变成恐惧,渐渐蔓延到了四肢,让她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痛不痛?嗯?” 听着文氏轻柔的问话,徐氏费力的想要将被她抓住的手抽回来,可是使了两三次。也沒能成功。 “痛不痛啊?回答我啊,你为什么不能回答我?” 可是无论文氏怎样问,徐氏只摇头,就是不說一個字。 這次,文氏也不再继续问了,只是自言自语的轻声道:“肯定很痛的,都红肿起来了”但下一秒,轻声软语就变成凌冽的怒吼:“可是,现在我們心裡的痛,却比這要疼一百倍一千倍。你应该感谢我。感谢我只是打了你一個巴掌。因为,我现在无时无刻的不想拿把刀杀了你” 徐昌礼看着仿佛疯癫了的妹妹,赶忙从墙角手脚并用的爬過来,昂着鼻青脸肿的头跪倒在文氏面前:“思雨,思雨,你要是怪,就怪我,千万别怪你嫂子,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赌博,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的。你要是想打人出气,就打我吧,打我” 說着。徐昌礼上前握住文氏的手,就往自己的脸這边打了過来。 打了是十几下后,文氏才从徐昌礼的手中将手抽回来,擦擦满脸的泪水。文氏通红着双眼看向脚下的大哥,即冷淡又疏离的道:“徐昌礼,我沒有什么嫂子。而且” 看着徐昌礼红肿的脸。文氏停顿了一会儿,才幽幽地继续着:“从今以后,我也沒有大哥了” 听到文氏這样說,徐昌礼立马拉住文氏转身要走的衣角,急切的道:“妹妹,妹妹,咱们一起,咱们一起把安安找回来,你千万别說這样绝情的话,哥哥知道,是我們,是我們对不起你们,可你不能不认我這個” 文清岸走到文氏和徐昌礼的身边,一把扯开徐昌礼手中文氏的衣角,然后打断徐昌礼的话,低头对徐氏低沉着道:“把我們安安带走的人,叫什么名字” “邱,我只知道,只知道那個男人姓邱,其他的都不知道” “听徐昌礼說,這個姓邱的和那個姓蔡的很熟?” “嗯” 得了徐氏肯定的答案,文清岸也不再耽搁,拉着文氏转头向薛二吩咐道:“你拿着银子,先去车行马车和马匹,我去找那個姓蔡的问问” 說完,又转头对着文氏道:“你带着两個孩子,在這裡收拾东西,等我們一回来,咱们就出发” “我和你一起去” 文清岸看着文氏坚定的目光,知道她這是在担心自己,勉强的笑笑安慰了一下文氏:“沒事的,你放心吧。再說了,孩子们也需要人陪” 說完后,也不等文氏再說什么,转身就和薛二往外面走。 与文清岸他们的愤怒着急不同,躺在马车裡的文安安,此刻才刚刚从昏睡中清醒起来。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首先进入眼帘的是马车的车顶,耳边是车轱辘碾過道路的咯噔咯噔声响。 四年的時間,让她对這种声音已是极为熟悉。所以刚开始,文安安還以为他们离开了徐家,已经开始往永利县的方向赶了呢。 可是等到意识渐渐清醒后,她才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因为对于离开徐家的记忆,她脑海裡完全沒有印象。她现在唯一能够记得的是,昨天晚上和徐家人围在桌子边吃饭。 扭头往四处看看,自己对面躺着個小男孩,穿着黑色的短打,因为脸上太脏,倒是看不出长的什么模样。 离他们两人不远处的一個角落裡,坐着個小姑娘。 当她看到文安安朝她那裡看去的时候,居然冲着她笑了笑。 来到這個时空也有段時間,她也见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但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却是文安安见過最漂亮的女孩。 虽然女孩的年龄還小,模样沒有张开,但是仍可预见以后的美丽。淡扫蛾眉凝玉脂,粉润红唇胭脂腮,灵动慧黠的双眼显得俏皮可爱. 女孩见文安安一直這样盯着她看,疑惑的摸摸脸颊,轻声问道:“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嗎” 听到女孩的问话,文安安有些尴尬的转過头,暗骂自己沒出息,一個小姑娘也能看的入迷,难道因为自己被毁容的缘故,现在会特别关注别人的容貌?! 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的不自在,文安安又左右看了一圈,见自己再也看不出别的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又将头转了回来,问向那個女孩:“這裡是nǎ裡,我怎么会在這裡?” 问完话后,文安安见女孩伸出手,往她旁边指了指。 顺治她手指的方向,文安安低头看看自己手边的麻袋,刚想要提问,就听到女孩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昨天晚上,一個女人把你卖给了人贩子。现在咱们正在路上,至于去哪,具体我也不知道” 从刚才醒来的时候,文安安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即使這样,她也一直告诫自己不要乱想。毕竟,无论是是情是礼,她都想不出徐氏将她卖掉的动机。 可当面前的女孩毫不犹豫的将事实摊在她面前的时候,心中所有的侥幸都被摧毁,剩下的是无尽恐慌和愤恨。 文安安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因为现在可沒有時間让她有多余的情绪去懊恼与咒骂,可即使這样,内心情绪的翻滚還是久久不能平息。 为了让头脑清醒一些,文安安又用了老办法,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直到被掐的地方有些麻木,她才渐渐将心中‘多余’的情绪挥散开来。 抬头望望那個小女孩,见她已经头靠着木板,在那裡闭目养神的不再看向這边。 文安安稍稍多动了下身子,然后脸贴在车璧上,想从木板的缝隙中,找出点她们现在所在地方的线索。 不過,让她失望的是,外面的景象,除了漫天飞扬的黄土,就是树木杂草。根部不可能从裡面看出任何信息。 有些泄气的坐回车板上,文安安咬唇想了半天,也沒能考虑出什么好的办法逃离這裡。无奈之下,只能从长计议了。 古人不是說‘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既然想要逃跑,那就得想了解一下這裡的情况。 而能够告知她這些信息的,除了躺在车板上不知是昏迷還是睡着了的男孩,就只有面前這個女孩了。 想到這裡,文安安扯了個自认为温和的笑容,不過后来转念一想,自己带着面纱那個女孩看不见。 思及起面纱,文安安习惯性的往脸上摸了摸,可是這一抹却把她吓得惊呼了起来。 脸上的面纱不知何时被人拿掉,那這說明,刚才面前的小女孩是看见了她的‘真容’了。想到這裡,文安安顿时觉得眼前的女孩有些诡异起来。 而被文安安认为诡异的小女孩,当听到文安安的惊呼时,立即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看向了她。 当看到文安安投来的奇怪目光,女孩愣了一下才轻声问道:“你干嘛這么看着我?” 文安安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向她,不過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眼前的這個小女孩不简单。 明明也就是七八岁的年纪,如果要像是平时的小孩子,见到她的模样,不說是会被吓哭,起码也会对她如避蛇蝎的表情。 但是自从她与這個小女孩說话起,就沒有见她表现出什么异样。而且,从她的表情和說话的声调、方式,完全看不出像是一個即将要被贩卖了的样子,从都到尾,都透着股淡然的问道。 “你干嘛這么看着我” 就在文安安還在惊讶对方的反应时,小女孩见她不回话,于是又问了一遍。 被這声询问打断了思绪,文安安小心的试探着问出了口:“你,你现在要被卖了,难道不害怕么?” “害怕,有什么好害怕的” 预料了百种千种的回答,但文安安怎么也想不到,女孩会以這种带着点让人心酸、又让人奇怪的方式回复她。 相关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