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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惨

作者:午后方晴
832小說旗 看着结辖罗孤身一人,骑着马向平西堡奔去,三军又忽然停止攻城,仁多保忠心中起疑,他找到阿裡骨问:“结辖将军去平西堡下做什么?” 阿裡骨說:“他是递劝降书的。” “劝降书?”仁多保忠一头黑汗,任凭阿裡骨脑洞大开,也不能幻想劝降王巨哉? 阿裡骨又粗暴地說:“如果不是你们夏军表现懦弱,又何须我劝降?” 一提起這個,仁多保忠无话可說了。他将五万大军带到這裡,可以說是西夏从来沒有到达過的地方。到了這裡,仁多保忠等于是瞎子一般,当然,他也可以派也斥候打探消息,不過那样,阿裡骨肯定不悦。因此只要阿裡骨不說,仁多保忠与王巨一样,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现在阿裡骨更不会說出真相了,這可是投降哉,能說嗎? 只要說了,仁多保忠会立即带着几万兵马仓皇逃命,沒有仁多保忠這几万兵马,阿裡骨有什么條件与王巨谈判。 敢情他還在想好事…… 结辖罗来到平西堡前,远远地他就在马背上大声喊着。 可不能误会了,此番宋军兵马虽不多,但不缺乏各种远程武器,不提火炮了,就是神臂弓也能将射程拉长到了一百五十步,整两百米,有的力气大,能将它的射程生生提到了两百多步! 然而想在两百多米开外,那怕大声喊叫,城头上的宋军也未必完全听清楚。 王巨站在城头上,不知道這個吐蕃人来是干什么的。不過血战了這么多天,不管阿裡骨玩什么花样,能停一停。让大伙多喘息一会,都是好的。 他挥了挥手,让城头上的士兵不要动。将结辖罗放過来。 结辖罗来到城墙下,对着城头說:“上面宋军听好了。請代我转话给太保,我是赞普派来的使者,要拜见太保。” 王巨对种朴低声說了几句,种朴探出头,对城下结辖罗喊道:“那個蕃子,你听好了,吐蕃赞普是董毡,他早死了。如今吐蕃沒有那一個人是赞普。至于你们說的那個赞普,我們不知道是谁。” 结辖罗气苦,不過反正都要投降了,也无所谓了,他便道:“是阿裡骨。” 种朴又說道:“原来是這個弑母的逆贼啊。” “城上的宋将,那是主母之间的争执,与阿裡骨无关。” “既然你颠倒黑白,也不用参见太保了。” “那件事早就過去……”结辖罗不知道說什么了,确实是阿裡骨与凌结摩(又名锡令结牟)杀害了心牟氏,但事后宋朝同样也默准了這件事的发生。只是阿裡骨忽然违反双方的和平。与西夏勾结起来对宋朝用兵,這件事上吐蕃是沒有道理的。其实這都不重要,主要是阿裡骨马上就要迎来灭亡的命运。 王巨在后面听得清楚。他心中有数了,低声說:“种将军,大约阿裡骨后方出现重大变故,于是派使求和。” 這個比较容易推理的,昨天不知是郭景修還是王光祖派出的人,于平西堡南方报捷,但王文郁的大军夺下猫牛城早就发生了,也许发生了三四天,也许发生了五六天。那么现在王文郁的军队可能已经到达宗哥城或者青唐城下。 并且斥候用望远镜在城楼上也看到了阿裡骨拨出数千兵马,返回后方。 现在阿裡骨局面十分尴尬。攻是攻不下来,退是来不及。也不敢退,因此派使求和,不然這個蕃将语气不会那么软。 王巨又說道:“打开城门,放他进来吧。” 城门打开,让结辖罗进来,反正城墙被轰倒了多处,城中也沒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王巨走下城头,因为他身着铠甲,结辖罗也不知道他就是王巨,站在哪裡,王巨问:“阿裡骨让你来见某何事?” “拜见太保。” “不用什么拜了,某承受不起,你直接說正事吧。” “太保,我家赞普……” “阿裡骨不是吐蕃赞普,作为吐蕃赞普,岂能与世敌党项人联手?” 结辖罗头有些痛,這個太保语气颇不善哪,他愣了愣說:“我家将军受梁乙逋蛊惑……” “阿裡骨不是小孩子,梁乙逋也不是阿裡骨亲信,如何受梁乙逋蛊惑,他所做的事,就要为后果负责。” “是,我家将军已经幡然醒悟,准备归顺大宋。” “归顺大宋,以他的信誉与作为,谁相信?” “那样,我家将军只好与太保鱼死網破。” “鱼死網破,如果提前七八天,你们還能有资格說一說,现在你们還有這個资格說嗎?”王巨冷嘲道。 不提王文郁那支兵马,既然烟花已经在平西堡南方绽放,相信苗授与种谊现在也接到了消息,顶多三四天就赶来了。不错,平西堡南方還有一万多敌人,不過仅凭這一万余敌人,又无险要可守,能阻挡几路汇合的宋军?那时候平西堡還会有危险?其实只要两支联军听到后方的消息,也不用打了,自己儿就散了。王巨可不相信,阿裡骨比关羽還要厉害! “既然鱼死網破了,紫川,将他送出城吧。” “喏。”王紫川强行将结辖罗拉到城外,重新关上城门。 但王巨在城中說道:“诸位,還不可能掉以轻心。” 危机即将消除,士气振作,守上两三天是沒有問題的,但打到现在,城中消耗很大,包括箭簇、猛火油、檑木、滚石、炮弹這些武器都所剩无几了,关健是三军将士早就疲惫不堪。如果稍稍松懈,就会有致命危险。 诸将齐声說喏。 不過阿裡骨开始为难了,听后他一怒之下气得将茶盏砸在地上,然后很想下令,再度猛攻平西堡,可是想想又不敢了。既然准备投降。仇恨越结越多,最后回旋余地也越来越少。并且王巨不是其他软弱的宋官,很天真。好說话,此人是有名的屠夫。心狠手辣,不要說自己沒有赞普的血脉,就是有,他說不定也敢杀之。 正当他进退不能时,青唐城传来不好的消息,王文郁兵临青唐城下,青唐城中還有许多贵族,他们表现很勇敢。带着家仆,以及城中的百姓进行着反抗。 但青唐城终是严重缺少兵力,而且王文郁此行不是姚苗奇袭猫牛城,他带来了大量攻城器械,特别是螺丝扳手的出现,宋朝现在制造出可以拆卸的巢车,壕桥(下面安有轮子可折叠简易桥床,攻城前前节放下,放在河沟边,就是一座简易的壕沟桥梁)。战前将各個部件拆下来便于运输,到攻城时,再用扳手螺丝组装。 正是這些新式攻城器械。才让王文郁迅速拿下盖朱城与凉州城,当然,姚雄与苗履来不及将它们运到猫牛城了,等他们慢吞吞将這些器械运到猫牛城,猫牛城早就军马点集完毕,大军来了,也不易将猫牛城拿下,同时還给了阿裡骨三四天的時間……說不定就成了致命的時間。 不過现在能将這些攻城器械运到青唐城了,并且阿裡骨发生了致命的误判。他调走的乃是苏南党征的部下,也是吐蕃勇将。名叫篯罗结,如果调到青唐城。以篯罗结的能力,足以将青唐城守住。可是篯罗结却被调到了宗哥城,当然,篯罗结也知道了宋军杀向了青唐城,可是他束手无策,非是害怕宋军兵力多,而是人心离散,自己三军士气沮丧,并且他又看到了平西堡宋军的战斗力,只要出了城,离开城墙保护,說不定反而被宋军成功围点打援了。 這些王文郁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深入敌境,不利于宋军打探消息,直到昨天晚上,王文郁才得知宗哥城进驻了一支蕃军,就连数量有多少,斥候都沒有打听出来。 又正好李宪带着物资与大量攻城器械到来,于是在下半夜,王文郁忽然再度发起攻城,虽然城中有备,可是多数人进入梦乡,不愿意起来,就是起来了,人也比较困倦,因此渐渐不支,到了凌晨时分,宋军夺下城门,放下吊桥,又打开城门,后面的宋军迅速扑入青唐城中。 沒有城墙掩护,城中沒有人敢再反抗了。 不過有少数人及时逃了出来,有几名贵族還拍马狂奔了两百多裡的山路,居然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平西堡前,将消息传给了阿裡骨。 阿裡骨一听整傻了。 青唐城中還有他的妻子儿女呢,更要命的還有一個人,巴毡角,在洮州鬼章抓住了巴毡角,可不管鬼章或阿裡骨,都不敢擅杀巴毡角。 因为這個人身份太特殊了,唃厮啰有三個儿子,董毡只是最小的儿子,前面還有两個儿子,一個是瞎征,也就是木征的父亲,還有一個就是磨毡角。但瞎征与磨毡角都是李立遵强行用自己两個女儿塞给唃厮啰的妻子所生的儿子,瞎征是大李氏所生的,不久大李氏病死,李立遵又将小女儿嫁给唃厮啰,生下的儿子就是磨毡角。 唃厮啰得势后,迎娶乔氏为妻子,无疑对李立遵塞给他這個前妻冷落,小李氏出家为尼,瞎毡看不下去,带着弟弟与小李氏来到龛谷,并且主动依附宋朝,但不是投降宋朝,是借助宋朝的支持,在龛谷发展,所以史书称唃厮啰二子皆叛,其实也不能說叛,他们這种做法,唃厮啰实际也默许了,否则那可能让他们成功逃到龛谷? 后来李元昊来了,拿下龛谷,瞎毡无路可去,只好逃到河州飘荡,這时小李氏也死了,磨毡角也长大成人了,因此磨毡角离开兄长,飘到洮州,于洮州发展。接着瞎毡死了,长子木征在河州无法自立,其实董毡也不可能出兵对付他這個大侄子,宋朝同样不会出兵对付木征,然而木征走了一步昏棋,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向西夏倒戈,由是拉开了王韶平定熙河的序幕。 不過瞎毡還有几個儿子,董谷、结吴延征、瞎吴叱、巴毡角、巴毡抹,同样分散在洮河各处。巴毡角便投奔了在洮州的叔父磨毡角,但這几個儿子都在王韶所逼下,或直接投降。或被生擒不得不降,包括巴毡角。也是被阿裡骨所擒获的赵醇忠。 然而不管怎么說,他都是唃厮啰亲孙子,面对着這個老家伙,阿裡骨无可奈何,只好将他押到青唐城,秘密关了起来。 相信现在多半已经被宋军找了出来,只要巴毡角登高一呼,好了。最少得有三分之一吐蕃人放下武器,不愿意作战。 阿裡骨先是让手下将這几人秘密关押起来,然后叹然良久。 接着斥候又带来了一條更不好的消息,宋朝南边的两支军队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赶来,估计后天傍晚,顶多大后天上午,就能抵达平西堡。 到了這时,阿裡骨肯定知道中了计,他脸上更是满脸的后悔,能在南方短短两三年内灭掉三国的人。那可能象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他将结辖罗叫来說:“你再去平西堡,对王巨說,我投降了。” 同样是降。归顺与投降终是两码事的。 结辖罗又来到平西堡前,王巨也乐意阿裡骨這样折腾,能多拖一天就拖一天吧。 他让人将结辖罗放进城来,结辖罗這一回沒有再用遮丑的說法了,开门见山道:“我家将军愿意投降大宋。” 王巨笑道:“你们后院失火了吧。” 结辖罗不答。 “某再问一件事,你们大军为何攻打平西堡?” “宋朝欲灭吐蕃,我們反抗,也很正常。现在失败,只好投降。同样也正常。太保是大宋宰相,大宋之驸马。难道不明白這道理嗎?” “好,某再问一個問題。大宋为何要灭吐蕃?” “卧榻之下,岂容人鼾乎?” “咦,你懂得還蛮多的嘛,但你說错了,只要阿裡骨不攻打我军,我朝是不会用兵湟州的。” “熙河是何?” “当年木征不向西夏倒戈,我朝会用兵熙河。木征向西夏倒戈,数位兄弟散居于河洮各处,洮州的东边是何处?我朝巴蜀也。我朝在巴蜀能有多少军队,能有多少堡砦!” 這也许是一笔糊涂账,但正是因为木征倒戈,连带着禹藏花麻彻底投降西夏,成为西夏的重臣,并且将原先人烟稠密、土地肥沃的渭源地区生生扫荡成无人区。 所以真论理儿,這個理是略略偏向宋朝這一方的。 “为什么你们两国联军前来平西堡,让某来解答,拿下平西堡,也等于拿下了某,甚至将某击杀,传首四方,那么廓州各部就会拥护阿裡骨,整個战役将会彻底扭转。你们都想要某的命了,某为什么還要放過你们?” “太保,鹿……” “鹿死谁手,未必可知是吧,行啊,紫川……” “太保,我家将军是真心投降,要杀要剐,听由太保处置。”结辖罗看王巨又要让侍卫将他强行送出城,急了,說道。 王巨摆了一下手势,让王紫川住脚,走了几步,說:“即便這样,某也不服啊,难道阿裡骨比某身份還要尊贵,要降就降,要叛就叛。” “太保想如何处理我家将军?” “行,给阿裡骨一個机会,明天他立即将军队撤向后方,将西夏這支军队后退之路堵住,等我朝南方大军到达,与我军配合,将這一部西夏军队全部解决在這裡,以偿补這几十天,我朝惨死在平西堡的将士。想要投降,只有這一個條件,否则阿裡骨等着屠族吧,還有你们這些亲信,以及你们的家人,某一個不会放過。紫川,将他送出城。” 但王巨也不是恫吓,经過這么久的折腾,本来阿裡骨名位就不正,那么会进一步失去人心,即便王巨将阿裡骨杀掉,也不会有多少人怀念他。 结辖骨同样听出王巨话音裡的杀气,他无奈回去,将王巨所說的话一一转述,阿裡骨气骂了一句:“欺人太甚。” 外面侍卫进来禀报,說是仁多保忠来了。 阿裡骨让侍卫将仁多保忠带进来,仁多保忠含蓄地问了问劝降的结果,随后退走。 结辖罗道:“他起疑心了。” “怎么办?” “赞普,就依……”结辖罗不敢往下說了,王巨這個條件确实很過份。 然而现在仁多保忠产生了疑心。更加内外交困。并且阿裡骨比当初的关羽還要惨,至少关羽当初還有后路可退,只是关羽犹豫了太长時間。甚至還将水军留在汉水,想收回荆州再返過头对付曹军。所以才败走麦城。 可阿裡骨连一個去处都沒有了,就算他丢下妻子儿女向外国逃,比如逃向古格国(以阿裡为中心的一個庞大国家,后来随着阿裡水土恶化,這個古国消失),或者逃向回鹘,也沒有办法逃跑了。西边宋军占据着青唐城,堵往了西去的道路。北边又扼守住猫牛城,古龙骨城,东边同样有宋军,南边更不用說了。 结辖罗道:“赞普,拖不得,還是早做决定。” 阿裡骨不停地叹气,许久后,结辖罗再次去了平西堡。 他见到王巨說:“太保,我家将军說了,可以同意太保的條件。但必须先将南边的将士撤退回来。” 平西堡南边還有一万多联军,以及五個投奔阿裡骨的廓州部族战士,如今還修建了营栅与壕沟。其中就有阿裡骨手下数千将士。時間太急,不可能再从边上山路慢慢撤回来了,况且那样,仁多保忠也会察觉,只要仁多保忠一撤军,难道阿裡骨集结三军堵截?一旦窝裡反了,三军上下都知道出了严重問題,那么最少一半将士不会听从阿裡骨命令了。那样,如何堵住仁多保忠? “既然投降。何须召這些将士回去,到了這地步。阿裡骨還想打歪主意嗎?”王巨不悦地說。 “太保,如那样。仁多保忠必拿這数千将士泄怒。” “顾好你们自己儿吧,”王巨讥讽道:“還有,你不要再来了,阿裡骨也不要再派其他使者過来,否则杀无赦。某只看你们的行动,這些将士,算是替我军陪葬的!” “太保,你逼得太厉害了。” “某就是逼啊,逼你们不要投降,反抗倒底,那样,某正好一下子将你们全部解决,省得以后朝廷每年還要花许多钱帛,养着你们這群叛孽!” 恩……听着王巨骂到這裡,结辖罗脸上却出现了惊喜,說道:“那么好,我一定转达劝說我家将军。” 王巨骂得厉害,但结辖罗也听出来了,为什么以后宋朝每年会花许多钱帛,那时宋朝一定会授一些官职的。 至于以后会不会送到宋朝的京城,结辖罗也不会多想了,但不管如何,总比被這個心狠手辣的宋朝强臣坑杀掉强吧。并且结辖罗同样也听到了后方的消息,青唐朝宋军如何安排的,现在還沒有消息传過来,不過猫牛城数千丁壮,尽数让宋军绞死! 這群宋军,在這個心狠手辣的屠夫带领下,一個比一個狠。 结辖罗兴冲冲地回去转告,阿裡骨心中虽痛恨,也无可奈何了,而且也拖不得。 如今吐蕃与西夏两*队卡在這條隘道与周围的几個山窝上,两*队犬牙交错,粮草辎重与牛羊放在最后面,這個后勤問題不大,主要是前面的军队,不可能拖到明天白天大摇大摆的撤向后方堵仁多保忠的后路,那样仁多保忠還不得拼命? 阿裡骨立即将诸军头领喊来,听到真相后,這些头领立即乱套了,阿裡骨沮丧地說:“诸位,你们不要吵了,我今天派结辖罗冒着生命危险,三次去平西堡,正是向宋朝投降的,只要我們投降,你们家人与族人自会保全平安。” 大伙這才安静下来。 阿裡骨心中更是叹了一口气,不過他今天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然后心想,幸好及时投降,否则两天后,還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他又說道:“不過那個太保提出了一個苛刻的條件,让我們吐蕃大军撤到后方,将西夏這支军队归路切断,然后与宋军配合,将這一部夏军剿灭。” 有人立即說道:“不好剿灭啊。這么多西夏战士,想要剿灭,得死多少人哪。” 又有人說:“不但不好剿灭,只要我們一撤,他们就能察觉。” 阿裡骨让诸人安静,說道:“所以我們必须這么做……” 实际仁多保忠那边也在聚集诸将商议。很不对头,不過他消息来源有限,都是阿裡骨给的。于是不顾阿裡骨会有什么想法,立即派斥候到后方打探。 夜渐渐深了。渐渐进入四更时分,忽然吐蕃各部军队一起从帐篷裡起来,然后匆匆拾起武器,以及简易的行李,向后方迅速撤去,就连帐篷也不要了。 开始时大家睡得正香,不過有一些西夏人起来方便,终于察觉。但他们迷迷糊糊地,有的人迟钝,甚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钻回帐篷睡觉去了。不過也有人警觉,立即叫起了上司。 這些西夏将领从帐篷裡爬起来,看了一会,有人便壮着胆子上前询问,你们這夜裡往后方行军干嘛? 现在這些吐蕃士兵已经得到上面的指示,便立即答道,這是军事机密。与你无关。 虽然被這些吐蕃士兵搪塞過去,但這些西夏将领同样觉得不对劲,便有机灵的。立即找到仁多保忠反应情况。 仁多保忠立即披起一件衣服,从帐篷裡爬起来,来到营外,這时候大半吐蕃军队已经撤到后面,不過還有不少在继续撤退着。特别是在這個黑夜之时,虽然借助夜色掩护,瞒過了西夏人好一段時間,可在這夜色裡,又是在山道上。大伙速度都快不起来。看到西夏人察觉到了,后面的吐蕃士兵心中紧张。不由地你推我搡起来,内部都开始出现混乱了。 仁多保忠额头上立即涔出大滴大滴的汗珠。他說道:“速速传令各营,准备撤退。” 說完了,又用手捧起边上的山泉水,泼在脸上,然后对亲卫說道:“罔萌奎,你立即去赞普的大帐,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也不必要问了,现在仁多保忠的心理,就象不会水掉在河裡的人一样,不管抓到什么,那怕抓到跳下河救他的人,也要拼命抓住不放,希望有那么一丝侥幸发生。 两人并不在一起,不過两人的主营离得不太远,不過三四百步,罔萌奎匆匆地向阿骨裡的大帐冲去。 這时副将,也就是仁多保忠的侄子仁多蔺也从帐篷裡爬起来,找到仁多保忠:“叔父,這是怎么一回事?” “不清楚,”仁多保忠答道,确实他是不清楚,只知道不好了,愣了愣,仁多保忠又說道:“奎儿,你立即准备集结军队,率先冲向后方,控制着一部分后勤。” 不管发生了什么,這個后勤必须要抓在手中的,否则几万兵马沒得吃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西夏各個大营号角声齐鸣,后面的吐蕃军队也不再隐藏了,有的人举起火把,向后面狂奔。罔藏奎匆匆地跑回来說:“大将军,不好了,吐蕃赞普大帐空空如也,周边各個帐篷同样是如此。” 仁多保忠内心一片冰冰凉,他呆了好一会,大声喊道:“撤,撤。” 喊完后他带着仁多蔺集结起来的部分军队,就向后方杀了過去。 有的吐蕃人蛮横地不让道,還泼口大骂,原来大伙還忍着,這时候谁還会继续再忍,仁多保忠提起夏国剑,将一名正在唾骂的吐蕃士兵劈倒在地。 這等于释放了一個信号。 只是一会儿,无数吐蕃人与西夏人在這條隘道上开始真刀实枪火拼起来。 仁多保忠好不容易杀出一條血路,来到后方,不過這时候阿裡骨已经组织起一道防线,仁多保忠還沒有冲過来时,箭如雨下,将仁多保忠与他手下生生射了回去。 看了一眼身前的死尸,又看了一眼前面黑压压的吐蕃大军,他大声问道:“你们家赞普要做什么?” 沒有一個人回答,仁多保忠想了想,自己兵力太少,于是大声传令,将后面的吐蕃士兵扫荡清空,将各营混乱的部下尽量地集结起来,以便组织更多的力量,冲垮吐蕃人的防线。 如果仁多保忠的命令能及时传到三军手中還好一点,关健时现在他這個命令,能传到谁耳朵裡? 天亮渐渐蒙蒙亮,可是整個隘道上杀成一团,仁多保忠不断地将逃過来的夏军拢在一起,向吐蕃防线发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這边還好一点,后面却乱成了一团,吐蕃军队与西夏军队相互在厮杀,吐蕃军队与吐蕃军队内部人为了逃到后面,在厮杀,西夏各部军队为了逃到后面,也在相互厮杀。 看着這种惨相,有胆小的兵士趴在地上,号淘大哭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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