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对情敌,只要虐不死,就往死裡虐 作者:未知 新婚之夜這场大闹,华诤是不能再跟梁澄莹睡在一间屋的了——虽然他们之前也沒睡在一间屋過。他本来打算,至少她睡床、他睡沙发——在奶奶的大限之前,装装样子给奶奶知道。 可是,梁澄莹却摔了他的表! 付一默买過很多东西给他,大到衣服、书包、书···小到内裤、梳子、牙膏、毛巾···可是,只有這块表,是她郑重其事当成礼物送给他的。 他每次看到這块表,就知道:她一定爱過他! 她不是一個擅于表达的人。她从沒对他說過“爱”。也许吧,她后来变心了、她屈服于现实的压力了。但是,她一定爱過他的!這块表,就是证据! 這是她牺牲晚上、周末和假期的休息時間,当别的女孩都在追剧、购物、旅游···的时候,他的小女人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用打散工的钱,给他买的表。 谁敢說付一默沒有爱過华诤?谁敢說?! 所以,华诤可以漠视梁澄莹平时的刁钻和欺骗;可以原谅她的千方百计要嫁入华家的小聪明;甚至他也试图去理解她故意怀上他孩子的心计··· ···她也许過分,可毕竟沒有做什么杀人越货、伤天害理的事。她不過是一個想嫁入高门的女孩了——和别的千千万万希望一步登天的女孩子一样。 但是,梁澄莹,摔坏了付一默爱過他的证据。 這是一件不可能得到原谅的事。這是他华诤的底线——這确实已经是他对梁澄莹,最后、最后的底线了。 华诤结婚之后一個月,凌晨四点钟,一阵电话铃声把华诤从睡梦中吵醒。 电话铃声几乎才传到耳膜,华诤就激灵坐了起来。他還沒接电话——他的指尖甚至還沒碰到电话,一道冰锥一样的电流就窜過他的脊柱。他的手抖着,拿了几回,才把电话从枕头上捡了起来。是母亲来的电话: “华诤,你现在穿上衣服出来,我們在一楼等你。快一点。” 华一边哭一边穿上衣服。 华诤带上房门,见岳思思正从叁楼下来。两人一前一后下到一楼,见岑兰、华瑞军、华珮、表妹岳乡乡都在一楼客厅裡,穿外衣的外衣、穿鞋的穿鞋、收拾包的收拾包··· ···岑兰见他姐弟下来,不等华诤开口,就道: “你小姑姑打电话来,說奶奶发高烧,医生下了病危” 等一家人赶到医院,华诤见几個护工、小姑姑华璎、医生和护士都围在宋云贞的病床前。 华璎满脸是泪,回头见到众人,便急急向华诤招手道: “诞诞,快過来” 华诤一走過去,华璎便扶着他的肩、把他推到病床边,朝床上哭道: “妈,来了!” 华诤见祖母宋云贞枯薄的身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抬着下巴,鼻孔斜朝上,好像在拼命向氧气罩中索取氧气,只有吸气、沒有呼气,一口提着的气哽在胸口。 华诤忙抓住她皱朽的手,哭道: “奶奶,是我。我是诞诞,我来了!” 宋云贞已转不动眼珠,只斜看着宝贝孙子,脸上的仿佛想挤出笑容,但只眼角滚出一滴泪。 华诤眼睁睁见祖母一直梗在胸口的那口气,生生就沒提到喉咙、眼皮就垂下了。 华诤只觉得掌中,祖母的手上热气正急速沿着手臂往上退去,留下一脉冰僵。华诤去抓她的手臂,想要抓住那股热气,大声道: “快,快按住她,别让气跑罗!” 岑兰忙哭着抱住他道: “儿子,别這样。奶奶走了,奶奶已经走了。” 华诤道: “你胡說!姑姑,快按住她胸口!别让气跑了!!!快点!!你们快点来帮忙啊!!!” 這才发现,其他人都已趴在老人身上痛哭不已。 华诤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 大四,是人生一個分叉口。很多大学生,都在考研和找工作之间摇摆不定。 付一默大叁时本来是想继续考研的,但之前做开兼职的公司给她开了很不错的待遇,让她毕业以后留下来继续做。她也慢慢能够存到一些钱,便想先工作個一两年,有了足够的经验和资金以后,再看看能不能创业之类。正是非常犹豫。 很重要的是,她在关洲已经有了一些稳定的客源和名声,如果为了读书,找個地方重新开始,又非常麻烦。可是,不考到其它地方的学校去的话——在关洲,她,实在无法面对华诤和他的新女友。华诤已经保了研,而她,是决不能再和华诤呆在一所学校了。 她不是個优柔寡断的人。但只要事关华诤,她总免不了瞻前顾后。她不能和华诤太近,但真要去其它的城市——那样离华诤又会太远了。 她不愿意走。她不能离他太远。 公司又约她去谈了新的广告单子,如果把订单接下来,大概要做一两個月,如果她接,那就暂时不能读书了,表示在看得见的未来,她都要安安心心留在关洲的原公司工作了。 好吧,既然酬劳不错,就把新单子接下来吧——付一默想。她内心深处,总算为自己找到一個借口,和华诤呆在同一個城市。于是,很快她就为自己的“剪不断,理還乱”付出了代价。 做完手上几单广告,老板之前承诺的薪资,一分不少地打了账户。這笔用劳动换来的收获,让付一默的沉郁长久的心情,总算找到一個安放的地方。 于是她出去买了一些水果和零食,打算回学校,和朋友们一同分享。她们宿舍是走廊的倒数第二间,也就是說,她几本要路過叁楼所有的女生宿舍,才能达到目的地。 今晚,她在叁楼的走廊上走的时候,就感到今日大家的面容气色和往常不一样。站在走廊上的同学们,不管在干什么——不管是在打电话、在聊天、在发呆···只要看到她,每個女孩子都停下来,跟她打招呼。有一些同学,好像還专程从房间裡冲出来,跟她寒暄。 “哟,一默,回来了?” “一默,来我們宿舍坐坐。” “一默,先别回宿舍,急什么?快来我們宿舍玩!” “墨水,放心,我們都站你這边!我們都是你朋友!” ··· ··· 好了啦,她平时人缘不算差,可是,也不至于好到這個地步吧?這热忱的气氛裡,付一默嗅到一种“临终”感。怎么,她要死了嗎?怎么回事? 付一默加快脚步,见两叁個女孩围在她们宿舍口观望。那两叁個女孩一看到她,就做鸟兽散。付一默一进门,就看到梁澄莹站在房间的中间。她戴着一顶英式的黑色淑女小帽,穿着灰色的风衣,下面玉腿光裸,平跟皮鞋。付一默暗思:梁澄莹,是不是要胖了一点?不会吧?她是這么爱漂亮的女孩子哦! 說起来,自从她和华诤分了手,梁澄莹還沒来她们宿舍串過门呢。付一默见梁澄莹一個人站着,有說有笑,两個室友坐在电脑前忙,沒有回应她。付一默就知道——情况不对。 林小河用大毛巾包着头,穿着浴巾,从阳台上走进来: “喂!你怎么還在啊?我們要睡觉了呀!你快——” 林小河的声音,在碰付一默时,就收住了。 “墨水,你,你回来了?” 付一默注意到,自己的桌上放了一大堆名贵的糖果和零食,便把包挂在一旁,边低换鞋子边道: “回来了。” “一默” 梁澄莹的声音,今晚听起来非常相当特别热情: “上班上這么晚啊?快過来,吃糖果!我特地给你留的呢!” 付一默淡淡道: “谢谢了。但我晚上不想吃甜食,怕胖!” 两個坐着的室友都站了起来,似乎想抢在梁澄莹面前說话: “一默——” 她们的声音都被梁澄莹截断了,连林小河的快嘴都跟不上她: “别的甜食可以不吃,但今天這個甜食,你一定要吃,你不吃就不给面子了!這是我的喜糖,我們——结婚了!” 林小河捡起地上的垃圾桶,俯在付一默桌上,手臂一扫,把上面的花花绿绿的糖果全扫进垃圾桶裡,道: “梁澄莹! 你够了哦!滚!你滚!!以后别来我們宿舍,我們這裡不欢迎你!” 梁澄莹道: “小河,你這就不是待客之道了。你和华诤不是朋友嗎?我的面子不给,他的面子,你总要给吧?你看,华诤可疼我呢!你看,我這金手镯,還有這钻石项链,都是华诤非要买给我的。拦都拦不住! 人家都說,‘看一個男人,爱不爱一個女人,就是爱他愿意为她花多少钱’。你看,华诤又给我买這么多珠宝,又把房子的名字改成我的,对了,還给我买了车。就下面那辆,你们過来看!你說华诤他,是不是特别地、非常地爱我?一默,你說是不是?” 另外两個室友也道: “一默,别理她!” “一默,我們去阳台!别理她,小人得志。她得意不了几天的!” “我們俩,這辈子,就完了”——他是說真的!他竟然是說真?! 那個死皮赖脸在高中校园缠着她說“你做我马子吧”、“我就想和你好嘛!”的人;那個在她家楼下缱绻依恋說“你都不想我嗎?”、“好烦啊,宝贝,要分开那么多天”的人;那個愿意把身上全部的钱财都给她管的人;那個怕死還要闹革命地說“我在上面的酒店订了房间,要不要上去?”的人;那個在她耳边說了一晚上“我爱你”的人;那個跪上在地上向她求婚、說要一辈子爱她保护她的人··· ···他跟别人结婚了? 他竟然這么快,就跟别人结婚了?! 付一默周围的空间和空间裡的事物全部扭曲了。 梁澄莹清甜的声音還绕在房间裡: “喂,林小河,你别推我!别怪我沒提醒你:我可怀着孕呢!你要把我推摔跤了,华诤可饶不了你!他不知道多稀罕我肚子裡這孩子呢!這可是华氏未来的接班人,要有個什么闪失,你就是拿命来,也赔不起! 一默,你快告诉林小河,华诤他们家,有多盼着這孩子!别人不清楚,你应该最清楚啊!” 梁澄莹她——怀孕了?原来她不是“长胖”,她是——怀孕了。 這下连林小河也愣住了。她慢慢回头,见另外的两個室友都過去抱着付一默: “一默,你——你沒事吧?” 梁澄莹恍然道: “說起来,一默。你和华诤以前,好像也处過一段時間的吧?怎么沒想到要给他生個孩子什么的?难道是——华诤不想要你给他生孩子?唉哟哟,可怜了。他肯定就沒想過要娶你!只想和你’玩一玩’。如果他真喜歡你,一定会想要你给他生孩子的! 一默,還亏你及时止损了!要不然,還不知道在他身上耽误多少青春呢!” 林小河抓狂道: “你闭嘴!你闭嘴!!你這個——你這個——我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你這個奇葩了!我告诉你,梁澄莹,‘身前有路要缩手’!一默,别理她,她肯定是瞎說的!华诤怎么可能会喜歡她這种垃圾!” 两個室友也道: “一默,别相信她的话。华诤他那么爱你,我們都看在眼裡,他一定有什么苦衷!” “梁澄莹,你少說两句吧,你就不怕遭报应嗎?” 付一默举起手掌,挡住室友们的安慰。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宿舍的。她用找回的一点点知觉举起手机,拨通母亲的电话: “妈,我不想上班了。我想出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