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婚后生活二三事(上) 作者:未知 华诤到了安森家,有点意外。他沒想到安森和林小河居然是和别人合租的房子。他在安森家客厅坐下来,对安森笑道: “几個人合租?” 安森道: “就我們俩,和那個大姐。” 华诤点点头。安森见好友脸有疑惑,笑道: “被我妈发现我們俩了,她实行经济封锁了。” 华诤见他說开了,便索性道: “那也不至于和别人合租吧?” 林小河在一旁,脸朝着地面,拖着地道: “经济上是不至于的。安森之前的存款是不少,而且都给我管了。但我现在工资低,他又要读书,能省就省点。日子還长着呢。” 安森解释道: “我叔是瞒着我妈,给我們在這边买了婚房。但房子還沒完全弄好,還得再往裡填点钱,既然說要‘自力更生’,我們两個這么大人了,总不能处处都跟我叔要吧?所以其它地方就省点吧。”(小鸟的话:想傍富二是沒错的啦!再窘迫,都不至于滑落到底层的。) 华诤“嗤”一声笑道: “這话居然是你說出来的!你也学人算账了?都媳妇教的吧?” 林小河一手把拖把插进桶裡转起来,一手叉着腰,尖声道: “什么媳妇?還沒办婚礼呢,就媳妇?那人家办了婚礼的,叫什么呢?” 两句话,說得华诤低了头。 安森忙为好友排解道: “我們为装修這事都愁死啦!我叔给我們买的房子太宽了点,我們都装不起啊!那天我和小河去问了,原来楼梯是按‘级’算钱的啊!唉,华子,听說你们新家也是复式的,澄莹說‘装的时候,沒想過省钱’,是不是装得很高大上?楼梯之类的,买得很贵吧?” 华诤可不愿接安森抛来的這個话题,敷衍着“一般吧”了一声,就切入到访的正题,道: “安子,最近,那個,最近你们和一默,有沒有联系?” 安森看了一眼旁边怒气冲冲的林小河,才道: “我沒有。河,你有嗎?” 林小河不耐烦道: “有沒有,关别人什么事嗎?” 华诤陪小心道: “小河,那個,一默,她最近和你联系了嗎?” 林小河道: “一默和我有沒有联系,跟你有关系嗎?你不是都结婚了嗎?” 华诤陪笑道: “我——小河,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一默现在的电话? ” 林小河道: “华诤,你又来?我不好给你她的电话的。再說了,你要她电话干嘛?你结婚了,還要她电话,要請她吃喜糖啊?” 华诤颓然道: “小河,咱能不能别這样說话?是她要和我分手啊,我做错什么了我?就算分手了,我們也可能做朋友啊。我沒說要对她怎么样啊。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過得好不好。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见华诤眼圈都红了、眼睛裡汪汪撑着两潭水,林小河便顺顺气,道: “华诤,我沒有她的电话,我不骗你。” “不会吧?你怎么可能沒有?” 林小河道: “她现在在国外,我們都是在網上联系,沒电话。” 华诤奇道: “怎么在国外?她不是在上海嗎?她去国外旅游嗎?” 林小河道: “她要去英国读书,现在是提前去面试之类的啊。谁告诉你她在上海?” “是梁——” 华诤收住了自己的话——梁澄莹說,付一默和罗江,一起去了上海实习。连照片都拍来给他看,难道是假的? 现在說起来,好像那照片裡,只有付一默,沒有罗江。 华诤重新道: “你的意思是:一默沒有去上海实习過?” 林小河道: “沒有啊。” 华诤道: “那上個学期,你们不是出去实习的嗎?” 林小河道: “你說我想起来了。对啊,我們是去实习過一個月,去的是金南那边的一個公司。” “這么近?” 林小河道: “不然呢?” 大四?华诤反应過来:对啊!罗江還在读博士,怎么可能跟付一默他们大四的本科生一起去毕业实习?!华诤啊华诤,你是白痴嗎?怎么就被人诓得团团转? 林小河道: “唉,想什么呢?” 华诤感到旁边的安森推了推自己,忙道: “哦,不好意思,我走神了。那她去英国,要去多久?” 林小河道: “面试成功的话,還要回来收拾东西。应该要读一年吧。华诤,不是我說你,如果你真的为她好,你就别再找她了。你晓不晓得,她听說你结婚了的那几天,整宿、整宿躲起来哭。” 华诤抓住话头,紧急道: “她哭?真的嗎?” 林小河自悔說漏嘴,道: “好吧,那阵子她跟罗江也闹得不开心。可能是为了罗江才哭吧。我搞不清楚。她的毕业设计交了后,就沒再回学校。你知道她的性子的嘛——酷得很,我不敢问。” 华诤道: “小河,是我奶奶——是我家裡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不得不结婚。我和梁澄莹,就只是暂时的。等她把孩子——反正我不想的。我有很多我的不得已,不是为了跟默儿置气。如果你能联系到她,你帮我跟她解释一下。” 林小河叹气道: “你确定,现在說這些還有意义嗎?” 安森见好友神色不对,忙递张纸给他,华诤拿過纸来,擦擦眼睛道: “唉,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以后,她如果想到我的时候,心裡会好受一点。” 不觉光阴似箭,岑兰算着梁澄莹的预产期近了,叫华诤少实习、多回家。梁澄莹的情况,家裡沒個男人在,华诤也有点担心安全,便减少了工作,把论文带回家来写。 晚上睡觉時間,华诤洗了澡,见梁澄莹在二楼楼梯口,正踩在板凳上,对着衣柜裡的衣服翻来翻去,便赶紧過去扶住她,道: “你干爬那么高?你要拿什么,叫我就是了。” 梁澄莹道: “你不在洗澡嗎?我就想收拾收拾這裡。” 华诤咂嘴道: “唉呀,你怀身大肚的,理什么衣柜嘛!再說了,這衣柜,有必要天天都搞得接待外宾一样隆重嗎?” 梁澄莹冷笑道: “這衣柜乱七八糟的,不理理,心裡怎么過得去?是,人人都得像你一样,邋裡邋遢的。我最烦衣柜乱七八糟的人!” 华诤道: “好好,我邋裡邋遢、我乱七八糟,行了吧?能下来說话嗎?” 梁澄莹慢工出细活,把衣服都整理好,才由着华诤把她扶下来。华诤道: “澄莹,其实打扫房间這种事,白天陈阿姨都会做的。你何必亲自动手呢?” 梁澄莹道: “你說那個保姆啊?哟,你饶了我吧!卧室的东西,哪能放心让外人弄?我跟你說,那天我的一個戒指,一直放在卧室的,死活找不着。你明天帮我问问她。” 华诤道: “应该在的啦。可以不小心收到哪裡去了。对了,澄莹,我之前放了一條项链在我房间桌子的最下面那個抽屉裡,你有沒有看到?” 梁澄莹脸立刻黑下来: “沒看到!干嘛,觉得我偷你东西啊?” 华诤笑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只是說,你是不是帮我收到哪裡去了?那项链不是我的,是人家放在我這裡的。弄丢了,不太好。” 梁澄莹道: “你屋裡,进进出出的,又不止我一個!都跟你說,别人给你打扫房间的时候,要看着!你不听,這会還好意思来问我?合着,我好欺负是吧?再說了,谁的项链,能放你在這儿?我都說了,你的东西,乱七八糟,沒個收拾!丢了,活该你长记性!” 华诤见她赤脸绿眼的,就知道她心裡有鬼,便冷笑一声道: “澄莹,可能你不知道:我這個人沒别的,我就是对某些东西,记忆力特别好。我的项链,放在哪裡的,我還记得住。這家裡,除了你,沒别人会动我的项链。你也不用這样着急火燎地搞先发制人。 外面商场裡,项链多得很。你想要,我给你钱,去买新的就是了。這條项链对我来說,很重要。你好好想想,想起来项链放在哪裡了、想起来要换哪一款新项链了,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