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悄悄和你谈恋爱哦 作者:未知 跟华老板出门,见识是大开眼界的。人家去买套一千多万的房子,跟一般人上街买双一千多块的鞋子一样简单。 搞好手续,华诤拿手机一看: “哟,快四点了。時間過得真快!” 小路道: “华总,要不咱们现在去吃饭?” 华诤笑道: “不用了。” 小路道: “不客气的,华总。就在我們中午吃的那家餐厅,您觉得味道怎么样?不好的话,我們换一家。” 华诤站起来: “真的不用了。我們還有事。就這样吧?啊?” 小路也跟着站起来: “那华总,华太——付小姐,您有什么需要,随时打我电话。走這边。” 付一默笑道: “不用送了,你回去吧。谢谢你了。” 从售楼部走出来,华诤举着购房合同道: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停车场把這個放在车上,马上来。” 啊?不回家嗎?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华诤要去哪、做什么事——好像他事先都是计算好的——而且是计算了很久的。不像是心血来潮。 首先,头上一点皮外伤,就强迫她旷工,应该是为了寻出時間来办正事;第二,借口她衣服上有血,叫她回家换衣服是假,要她回去拿户口本才是真吧?第叁,从他和小路的对话中,明显這套房子,他就来看過几次了。 而自己一直傻不愣登地跟着他,付一默觉得今天有种被“绑架”的感觉。 “那個,你刚刚說‘我們還有事’,是敷衍那個小路,還是真的?” “你說呢?” “你到底等会還要去干什么?能一次性给我說清楚嗎?” 华诤笑道: “我就想去买件衣服、吃点东西。還能干嘛?我到是想——”想操你。 “想怎么样?” 华诤顿了一顿,才笑道: “沒什么。” “想怎么样嘛?你到底還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不說,我不和你去了。” “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啊?我說了你要生气,我不敢說。”——想把你弄上床這种事,能跟你說嗎?打草惊蛇啊?不,再也不会像当年那么笨了。 “那再见,你好自为之。” 华诤快两步上前,挡在女人的面前: “好了好了,我就是想,想叫你陪我去买衣服,然后去吃饭嘛。你今天头受伤了,真的不要在家做饭了。這個要求不算什么秘密吧?在這儿等我,我马上来。” 下午四点的城市裡,人潮涌动车水马龙。這不還沒到晚高峰嗎?這些人都是哪裡冒出来的? 两人并肩走着,付一默道: “先去买衣服嗎?你为什么突然要去买衣服?” “我都好久沒买新衣服了。关院下個星期要开股东大会,我妈叫我穿套西装。别像去年一样穿白大卦了。” “你是医生,为什么不能穿白大卦?” “正式场合嘛。开完会,晚上還要和股东们去吃吃饭。去年我沒准备衣服,就穿白大卦去吃饭,被我妈說一顿。” 唉,沒女人打理,是要惨一点的。所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啊! 付一默道: “好吧。” 华诤道: “那边应该有卖的” 付一默道: “啊?那边的商场档次不是特别好哦。你是不是穿什么都可以,有沒有什么品牌要求之类的——华诤!” 付一默說着,才发现男人不在身边。前面的人接踵摩肩,后面人山人海。明明一起走着的人,怎么說不见就不见?她有些心慌,立在当地,垫着脚,环顾四周。右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 “去哪了你?!” 华诤埋怨一句。 切~他還不高兴了?付一默不答他的话。 走出去两步,又觉得不太对——她這样和一個有妇之夫,手拉着手在街上闲逛,不太合适吧? 她稍稍加重了腕上的力道,想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却感到他掌心越发用力握了握,华诤抬起一只手指着斜前方: “唉,就前面那個商场哦。” “哦——是。” “那走快点嘛。這裡好热啊。” 即使南方的冬天是暖冬,也還沒有到要用“热”来形容的地步吧? 她不但沒有成功逃离他的牵制,反而還跟着他,推搡着人群小跑起来。 进去后,一楼是卖化妆品的。华诤拉了她走到商场的地圖前,看了会,得出结论道: “男装在四楼。” “哦” 付一默往右边朝电梯迈步。华诤拽住她道: “你干嘛?去哪?” “你不是要去四楼嗎?电梯在那边。” “去坐观光电梯嘛!我喜歡坐观光电梯。” 华诤說着,把她往相反的地方拉。 付一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他好像,是不是,故意在找借口不放松她?可是,当下的氛围,如果人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纯粹的、真心的要拉她去坐观光电梯,那她偏要抽回手的话——会不会显得有点太较真?人家也许根本就沒注意拉了她手的事,被她一抽,反而会显得她心中的鬼吧? 等在观光电梯门口的人越来越多,门一打开,华诤一把把她拉到他胸前,从后面推着她道: “快进去” 付一默被圈在男人的身体和电梯的玻璃墙之间。即使华诤尽力给她包围出一個相对自主的空间,但后面人流的不断涌入,還是把男人的胸膛挤得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她不得不蜷起左手臂,用手挡在她的脸和他的胸之间。 可他们只是上身分开,华诤的腰腿几乎是贴在她身上的。电梯启动的一瞬间,小空间有一次轻微晃动。付一默突然触到了男人的腰间棍子的轮廓。 她脸立刻红了——她不知道他保持這种“硬”状态多久了。可是根据以前她对他的了解,此刻他沒有把她按在這玻璃上、狼吞虎咽迫不及待地解决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得道成仙了。 华诤心湖一动,他注意到女人终于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有点怕——怕她逃走。他低头,见付一默红如熟虾的脸蛋上弯出浅浅的酒窝。 她在笑? 唉,被人嘲笑了。华诤心上一甜,也跟着苦笑起来。 這下,付一默可以正大光明地收回她的右手了。 到了四楼,付一默才有点后悔:這家商场四楼的品牌,都非常草根。以前的华诤对穿着是不讲究的,不知现在,這种平民服装,還入不入得了华总的法眼? “先生,看西装啊?你可以试试這边的西装,都是新款。” 接待小妹热情地跟着华诤,华诤却回头朝付一默道: “你觉得呢?” “试试呗。我觉得深蓝色這套不错。” 华诤换上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四下环顾自己: “宝——默儿,你不会觉得蓝色太不庄重了嗎?” “怎么会?!” 接待小妹抢在付一默前面道,扶着穿衣镜对华诤: “帅哥你這么年轻,就不应该穿太老气的。你看,太合适了!你自己看!你女朋友的眼光真太准了!” 男人对着镜子,付一默站在他身旁,四目在镜中交汇。她拳头托着下巴,微笑道: “不会不庄重。很好看。” “开单!” 华诤立刻道。 付一默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华诤的身板,穿每一种款式都有表达力——时而端肃、时而休闲、时而轻野……不同款的西服,都能被他诠释出设计师欲传递的各类风格魅力。而不是像售货小妹說的——她“眼光太准了”。 华诤去收银结账时,接待小妹边迭衣服边对付一默道: “姐,你男朋友好帅哦。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额~~有事嗎?” “不是,我們老板最近在請人做平面模特。他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我們哦。這是我們老板的名片。你知道,請专业的模特太贵了。” 专业模特贵?比要去开股东大会的华大老板還贵? 付一默摇头笑道: “好,我问问他。還有,小妹,他是我老板,我是打工妹。他不是我男朋友。” 自从接了华家的生意,和华诤朝夕相对。付一默每天都在做强烈的思想斗争。她一直在给自己划线——和他相处,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可以做。线上哪裡是危险区、哪裡不是。 可是,让她措手不及的是:华诤不是当年那個只知道对她穷追不舍、一味示好的大男生了。除了第一天来她家,他說“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换作一天的罗江”之外,他再也沒有明示過任何的爱慕。 他只是静悄悄地站在她身边,作“刚出生的小羔羊”的无害加无辜相,却在她云裡雾裡的当口,鲸吞蚕食她的時間和空间。 就像今天,她是怎么从工作受伤、到和他拉着手逛商场的,她根本還处在状况外。特别是,怎么就莫名其妙买了一套房子?一切发生得太快,根做梦似的。 她现在有点反应過来事有蹊跷,可是她能怎么办?购房合同在他身上。他說等他离婚了再“转给他”,可是他万一不转呢?那付一默就是‘空手套白狼’收了人家一大单礼啊! 那可是一套房子啊!多少在這個城市奋斗的年轻人,奋力苦读、离乡背井、夙兴夜寐,带着几代人的期望和血汗,不過也只是希望能凑够那样一套房子的首付啊。 付一默不是一個习惯欠人恩惠的人,他们两人之间,有了這样镶金嵌银珠光宝气的牵绊,還能像以前一样,一剪就剪断嗎?她要跟别人說,跟华诤沒有点逾墙钻穴之举,谁信?首先,梁澄莹就不会信。 付一默觉得自己掉入了一张温柔的大網。她不知道這张網的边际在哪裡、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会收網,最荒谬的是:她甚至不知道這张網是不是存在。 特别今天买衣服坐电梯的时候,华诤对她渴望是那样明显。她清楚:再這样跟他走得那么近,危险程度不压于盲人骑瞎马、半夜临深池。 唉,别杞人忧天了。 付一默躺在床上,右手捂着脸颊,感受他的掌心留下的余温。完了這单案子,還是跟他走远一点比较好。 問題是:這一回,她還做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