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沒有被监听的电话 作者:未知 高非站起身,說道:“晚上别忘了。” 厉先杰换了一支笔,一边签字一边說道:“放一百二十個心,七点钟我准到!” 高非笑道:“那倒是,你忘了谁也忘不了酒!走了。” 高非出了情报处办公室,在走廊裡慢慢走着,掏出一支香烟拿在手上。過了一会儿,电讯处那個特务也走了出来。 高非叫住他,說道:“嗳,有火嗎?” “有,有。”特务连忙掏出火柴,殷勤的给高非点燃香烟。 高非:“谢谢……对了,韩三去电讯处有什么事?” “韩组长沒来电讯处啊?” “不可能!大概十分钟前,我亲眼看见他进去的。” “……您一定是认错人了,十分钟前只有陈秘书来過电讯处。” “陈秘书?哦,对对,有可能,他们俩的身材都差不多,膀大腰圆的……” 毫无疑问,是陈秘书代替王芳雄签的字!电讯处允许他代签,自然是事先得到了王芳雄的许可。 很多时候,都有這种被忽略的人,看似无足轻重,其实不可或缺!能够成为站长的秘书,要么是深得王芳雄信任,要么就是有特殊背景。 电报会放在什么地方?一定是在站长室! 回到办公室,高非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室:“陈秘书,我是高非,站长說沒說他什么时候回来?” “沒說。不過,我估计怎么也要五六点钟吧!” “那么久嗎?” “南京派下来调查组,调查江湾军火库爆炸一案,所以時間会长一点……你有什么事嗎?” “我手裡有两份文件要存档,需要站长盖章,這可怎么办……” “你拿我這来吧,站长临走交待過了,凡是存入蓝柜类文件,我可以替他盖章。” “印章在你那呢?” “对。” “好,我马上過去。” 高非从文件柜裡挑出两份文件,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秘书室门口,伸手敲门,“笃笃,笃笃。” “請进。”门内传来陈秘书的声音。 高非推门走进去,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說道:“我還以为你去餐厅吃饭,秘书室不能有人。” 陈秘书笑道:“你高处长要办事,我必须随时恭候大驾。” 高非:“你是站长的秘书,我哪敢让你恭候,最多是追到餐厅让你盖章。” 两人說笑间,陈秘书盖好了印章,然后把文件递给高非,說道:“好了。” 高非接過文件,并沒有马上离开,說道:“陈秘书,听說你把父母接来上海了?” “是啊,马上要撤退了,身为人子,我总不能扔下他们不管,自己去逃命吧?” “那我建议你,应该早一点送你父母走。” “为什么?” “前几天我和成国寿闲聊,哦,就是新鸿发公司那個副总经理,他也准备去抬湾,因为担心到时候买不到船票,所以计划着提前走。我觉得他的担心很有道理,国府已经对赴台人员設置了各种限制。” “成国寿……也要去抬湾?” “是啊,他說要清理最后一批欠债务,然后就离开上海。” 陈秘书心裡一动,說道:“高处长和成国寿很很熟?” 高非:“算是很好的朋友关系。陈秘书也认识他?” 陈秘书略有些尴尬的說道:“岂止是认识,他還是我的债主。” “你借了高利贷?那东西轻易可不能沾边,到时候想要脱身,最少也要扒层皮。” “别提了,一言难尽,說是咎由自取也不为過。高处长,我想求你一件事……唉,真是张不开嘴。” “沒关系,你說,只要我能办到。” “……我最近手头有些紧,你看能不能帮我跟成国寿說一声,欠他的钱再宽限一段時間。” “你欠他多少钱?” “今天一点钟之前,整整三千八百块银元!” “欠這么多?” “其实只借了一千块,利滚利,日积月累,变成了這么多。” “我帮你跟他說一声倒是可以……可是你能拖多久?到最后還是要還這笔钱,你想躲都躲不掉。” “……能拖一天算一天吧!” “成国寿早就防着這一手,過两天他会派人上门催债!” “上门催债?這家伙是疯了吧?” “要我說,你应该托人和他谈一谈,把這件事处理好,要不然真上门来催债……” 高非轻轻摇着头,沒再继续往下說。 陈秘书急的抓耳挠腮,在屋子裡走来走去,忽然想到了一点,成国寿這种事都能跟高非說,說明他们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他试探着问道:“高处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他谈一谈這件事?” “我?……行倒是行,你准备让我谈到什么程度?” “最好是能……免掉利息。” 高非心裡暗自好笑,這個人也真是被逼的沒办法了,一共三千八百块,他居然厚着脸皮要求抹掉近三千块。 “好吧,谁让咱们关系处的都不错,我可以帮你问一问,不過,成与不成我就不敢保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高处长能伸手相帮,我已经很感激了。” 陈秘书心裡很高兴,因为他知道,高非是一個稳重的人,沒有把握的事,他轻易不会应承。既然他答应自己和成国寿谈,成功性非常大。 高非把文件放在桌上,說道:“我這就给他打电话。” 陈秘书赶忙把电话机推到高非近前。 高非拿起电话拨了几個号码,想了想又放下,說道:“不行,不能在這打电话。” 陈秘书十分不解,问道:“为什么?” 高非:“站裡的电话都被监听了,你想让這种事传的尽人皆知嗎?” 陈秘书一想也对,本身借高利贷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如今被人堵门要债,這要是传扬出去,自己也沒脸在保密局混了。 還有一個問題,過了下午一点钟,這笔债又增添两百八十块银元。现在還能說是欠了三千多,再過半個小时,就是四千多了。实际上沒差多少,只是一個三一個四,但是听起来悬殊巨大。 高非自言自语的說道:“除非找一部沒有被监听的的电话,可惜行动处的电话也被监听了……” 沒有被监听的电话? 陈秘书眼睛一亮,說道:“有办法了,站长室的电话沒有被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