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傲骄男人——郁小三(二更) 作者:未知 看出白筱想要拒绝,蒋英美忙道:“你如果嫌累就坐在边上,让他们男人玩就是了。 ” “是呀,少奶奶,今天天气這么好,出去走走也好,就跟少爷一块儿去吧。”容姨端着盘子過来。 裴祁佑抬头,漆黑的眸子落在白筱脸上。 “這位刘总是你爷爷在世时的老伙伴,后来家裡出事,两家生意也断了,祈佑又年轻,筱筱,妈真希望你去,如果你怕别人猜测你跟祈佑的关系,那你就說你是我的外甥女,祈佑的表妹。” 白筱坐在餐桌边,過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說了一声:“好。痖” —————————— 裴祁佑带白筱去的是丰城一家休闲会所,占地面积很大,裡面包含了许多球类活动烀。 室内高尔夫,是冬天许多富豪所玩的球类活动首选。 他们到的时候,那位刘总正跟其他几位生意伙伴相谈甚欢,而女伴们则坐在藤椅上嗑瓜子聊天。 刘太太眼尖,一眼就认出白筱,笑吟吟地過来:“這不是白小姐嗎?咱们好久沒见了吧?” 白筱浅浅一笑,“刘太太,您好。” 刘太太往男人那边瞧了眼,然后暧/昧地冲白筱挤眼:“跟裴总一块儿来的?” “刘太太,家母听說你信佛,上回去白马寺特意多求了一串开光佛珠,今天碰巧让我带過来。” 裴祁佑不知何时站在了白筱的身侧,他递出了一個精致的方盒子,刘太太听到跟佛有关的东西,立刻喜出望外,拿過来就打开了,是一串紫檀樱木佛珠,白筱瞟了眼,盒子的钱可以买四百多串佛珠。 等裴祁佑去跟刘总他们打球,刘太太就拉着白筱把她介绍给其她女伴。 白筱总觉得她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也疲于应付她们,就随便找了角落的藤椅坐下,背過身去的时候,听到窃窃私语声钻入她的耳朵:“裴总怎么又换女朋友了?不知道這個能玩多久?” 白筱也沒有理会她们,自顾自安静地坐着,偶尔看男人们打球,偶尔会玩玩手机。 不知過了多久,场地裡突然传来孩童清脆的声音:“爸爸,一般身高不超過一米二不都免票嗎?你怎么還浪费钱给我办卡?” 熟悉的声音让白筱立刻回過头—— 郁景希穿着红色T恤和牛仔裤,戴着棒球帽,拖着一個小巧的高尔夫球具袋踢踏踢踏地走来。 “肉圆”扭着肥硕的大屁股绕在他身边,白筱觉得這條斗牛犬最近又胖了,因为脸上的褶子又少了些。 “這不是郁总嗎?怎么,也来打球?”有人已经先高声笑着招呼起来。 听到“郁总”两個字,白筱的太阳穴跳了跳。 随着其他人都站起来,白筱也只好起身,视线转向刚才被她刻意屏蔽掉的那個人身上。 蓝色立领T恤,黑色的休闲裤,他穿着一双麂皮运动鞋,长身玉立,身后還跟着一個背球具袋的球童。 裴祁佑已经回到了她的身后,就像其他几对一样站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会让人一目了然。 “這就是郁家老三?”旁边有女伴交头接耳,“那個是他的儿子嗎?” “只听說他有個儿子,怎么沒人告诉我他本人长得這么好?” 白筱发现郁景希正乖乖站在郁绍庭身边,仰着一张粉嫩白皙的苹果脸瞅着在說话的郁绍庭跟刘总。 “既然這么凑巧碰上了,要是郁总不嫌弃,就跟我們一块儿打吧!” 郁绍庭脸上神色淡淡地,听了這席话也不過嘴角微微翘了翘,算是同意了刘总的提议。 无商不奸,這個成语還是有一定实践来源的,就像刘总,也算丰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但遇上郁绍庭,虽說比自己還年轻個十来年,但在他面前還是得表现得像弥勒佛,不会刻意讨好但也不放過這個机会。 刘总突然一拍脑门:“瞧我,都忘了给郁老弟你介绍介绍。” 刚才還郁总,這会儿就郁老弟了…… 白筱眼底滑過几抹嘲讽,别开头的时候正巧跟望過来的一双黑眸对上。 就像是做了坏事忽然被抓包,白筱一时讪然地杵在那。 郁绍庭却已经移开眼,他经由刘总介绍跟其他人握手问候,自然也会轮到白筱身边的裴祁佑。 “那边還有一位,是咱们丰城的后起之秀,不但让家族企业重整旗鼓,還越做越大!” 刘总說着,就扭头看向白筱這边,“祈佑,這位是郁总,不久前刚从国外回来的。” 几乎同一時間,在场所有目光都投向這一边。 裴祁佑唇边含笑,已经先一步跨出去,落落大方地伸手,“郁先生,沒想到又碰到你了。” “可能這也是一种缘分。”郁绍庭握住了他的手,神情并无异样,說的也是一句很普通的客套话。 倒是一直跟在郁绍庭身边喊人的郁景希突然瞪大 tang眼,瞅着几步之外穿着休闲装的白筱,而“肉圆”早已经热络地摇着尾巴過去,哼唧哼唧地用鼻子拱着白筱的小腿肚。 “小……”郁景希刚想欢快地扑過去,后衣领却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拎住,“别乱跑。” 郁景希挣脱不开,有些懊恼地转头看郁绍庭:“爸爸,小……” “出门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郁景希耷拉了脑袋,嗫喏地說:“不瞎跑,跟在你身边。” 话虽這么說,但一双眼却黏在了白筱身上。 刘太太已经過来打圆场:“小孩子這個年龄最贪玩了,而且這裡是室内,不会跑丢的。” 然后刘太太顺着郁景希直勾勾的眼神瞧去,就看到被一條胖得跟猪一样的斗牛犬撒欢似地围着打转的白筱,以为郁景希是想抓回自家的狗,就玩笑地說:“白小姐,原来你也很有宠物缘呀!” 白筱扯了扯嘴角,沒有說什么。 其实郁绍庭刚才一脚踏进场地就看到白筱了,枚红色的带帽运动衫和同色系的裤子,马尾扎得高高的,像個傻姑娘愣愣地坐在那,其实他本来打球的场地在隔壁,可是双脚却不受控制地往這边走进来。 他望着被人打趣后白筱嫣红的脸颊,幽深的眼底有一抹光泽稍纵即逝,他转身就拿了球杆走开了。 男人们又過去打球,女人们自然又坐在一块儿聊天。 白筱刚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郁景希趁郁绍庭不注意偷偷地溜過来,“小白!” 這几天他们虽然一直有电/话联系,但不比真人见面,郁景希趴在白筱的腿上,扭扭捏捏地,也不說话,就红着一张小脸,白筱忍不住捏了捏,然后把自己的饮料端给他:“要喝嗎?” 一般家长都不会让自己孩子喝别人喝過的东西,但不知为什么,白筱就觉得郁景希可以。 所以当她做出這個下意识的动作时,连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而郁景希早已经不客气地接過去,胖胖的小肉手捧着杯子,差不多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咕噜咕噜……” 白筱拿起纸巾伸到他下巴处,生怕漏出来滴到衣服上,“喝慢点,又沒人跟你抢。” 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白筱转過头,就看到本该在打球的郁绍庭正站在那裡,手裡還拿着球杆,摆出的也是准备挥球的动作,但他那双深沉的眼睛却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身上。 白筱先收回视线,身体微微侧過来,然后帮郁景希擦嘴,很快,身后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等她再稍稍偏過头看去时,郁绍庭正把球打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圆弧,落在草地上缓缓滚进了旁边的球洞裡,当场就有人鼓掌叫好,白筱忍不住撇了撇嘴角,却也见怪不怪了。 郁绍庭平日裡最厌烦别人拍自己马屁,但這一刻听来却觉得很顺耳,嘴角的那点点笑意迅速地直达眼底,像是一個不经意地动作,他侧過头看向最左边的那個藤椅,却只看到“肉圆”流着口水眯着眼看他。 所有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当其他人看到郁绍庭随手丢了球杆要走时,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打得好也会心情不好? 但郁绍庭刚走了两步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白筱牵着郁景希从门口进来,小家伙一只手還不停地提着裤子,显然是刚上完厕所回来,边走還边扭头跟白筱不亦乐乎地說着什么。 顷刻间,郁绍庭紧绷的脸线缓和下来,他改变了脚步的方向,走去休息区。 —————————— “小白,刚才站在你身后那個男人是你老公嗎?” 郁景希坐在藤椅上,晃着两只小脚,眼角瞟着场上的裴祁佑,一边问白筱。 白筱“嗯”了一声,自己也喝了口矿泉水。 郁景希:“可是我不喜歡他怎么办?” 白筱闻言看向趴在桌子上恹恹的郁景希,后者叹了口气,“小白,我觉得他跟你不配!” “那你觉得我跟谁比较配?”白筱忍不住逗他。 郁景希却坐直了小身板,羞涩地看了眼白筱,然后一本正经地說:“你跟我爸爸就蛮配的。” 白筱一口水直接呛到了气管裡。 其实郁景希想要表达的绝对不是字面意思。 从小到大,很多叔叔伯伯阿姨婶婶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這孩子多漂亮,跟你爸爸真像!” 所以郁景希就从這句话裡衍生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想啊,他现在才五岁,绝对争不過小白他老公,为了让小白对自己上心,那必须得让小白知道自己长大后很英俊很多金,這就需要一個优秀的参照物,郁景希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家的老爸。 反正自己跟爸爸长得像,那二十年后自己不就长爸爸這样嘛? 郁景希看看咳得停不下来的白筱,又瞧瞧场上高大挺拔的爸爸,捂着小嘴高兴到不行,然后一把 抱住了躺在藤椅裡睡觉的“肉圆”,心裡默念:好想快快长大,就能像爸爸一样高富帅了…… —————————— 打完球,刘总就提议大家一块儿去搓一顿,說是早在东宫订好了包厢。 在各自前去换衣服的时候,那些老油條還不忘又狠狠夸了一番郁绍庭的球技。 白筱去换衣间前,先去了一趟洗手间,等她去换衣服的时候,裡面已经沒人了。 打开自己的柜子,然后脱了运动衫外套,换衣间的门忽然被打开,她也沒回头,顾自撩起打底白色背心的下摆,刚要脱掉却像是意识到什么,白筱回過头,下一秒脱衣服的动作僵在了那裡。 郁绍庭却像是入无人之境,直接把手上的袋子丢在长凳上。 “這裡是女士换衣间。”白筱忍不住提醒他,顺手拿起外套重新穿上。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一边开始接T恤领口的两颗纽扣,一边淡淡地回答:“我知道。” 那你還进来?! 這句话白筱沒反驳得出口,她有种“他就是故意的”感觉,索性拿了自己的衣服出去。 可是,她刚走到门口,外面走廊上就传来刘总的笑声:“都换好了?” “還缺吧,要不在這儿等一会儿,人都到齐了一块儿出去。” 白筱搭在门把上的手又放下,想要质问郁绍庭怎么闯进女士换衣间,结果—— 她转過身的时候,他正好套上白色衬衫,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捏着最下面的纽扣准备扣上,换衣间橘黄色的灯光从他的头顶打落,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和小腹仿若最好的璞玉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白筱不是沒看過男人裸上身,但除了裴祁佑就是图片,這些年更是清心寡欲,冷不防這么瞧见,她发现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稳,她想挪开眼却发现身体有些沒反应過来,随即她头上多了一件蓝色T恤。 “看什么,沒看過男人脱衣服?” 他随意的语气让白筱耳根发热,她扯下挡住自己视线的T恤,看到他正在打开皮带的金属扣准备换裤子,尤其是瞟见他黑色内/裤,整個大脑轰地一下,然后猛然背過身对着墙壁,脸颊却跟烧起来一样。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白筱的脸也越来越红,那暧/昧的声响让她有些口干舌燥…… 等动静都消失了,白筱才开口,“你换好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 她迟疑地回過身,看到的是靠在衣柜边、双手环胸静静望着她的郁绍庭。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沉,却也分外地专注,仿佛能洞悉你内心的一切秘密,白筱做不到跟他对视,她别开头的同时說:“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 郁绍庭沒拉开门出去,而是一步步不紧不慢地逼近她。 白筱忍不住后退,后背抵上了墙壁,她想强作镇定但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瞬间沒了底气。 “你怎么跟他一起来打球?” 這裡的“他”,白筱自然带入了裴祁佑,但她沒有吭声。 换衣间外面的說笑声渐渐远去。 “问你话呢!”他口吻忽然就沒了耐性,硬声硬气的,就像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孩子。 白筱想起他跟钱悦的关系,也犟着性子回道:“那是我的事,你管得了嗎?” “我管不了,那谁管得了?” 白筱默不作声,也不看他。 郁绍庭皱起了眉头,“你這几天都搬回你婆家去住了?” “……” “你们两個打算和好了?”刚问完這句,他自己的脸就先黑下来。 白筱被问得不耐烦,忍不住脱口而出叶和欢的口头禅:“关你屁事!” 說完,白筱就后悔了,但覆水难收,郁绍庭的脸难看到不能再难看。 既然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白筱也不再跟他兜着,“你都要结婚了,還来招惹我做什么?与其到处沾花惹草,倒不如好好对待身边的人,也给景希做一個好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