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她一個女孩子待在那种地方会害怕(一更) 作者:未知 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让裴祁佑的双手扶住她的纤腰,低低地說:“别闹了,下来。 ” “让我来闻闻,有沒有女人的味道。”她說着当真俯低身,就像一條漂亮的贵宾犬往他脖子间凑。 一阵清新的香气萦绕在呼吸间,裴祁佑一颗烦躁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他轻轻地推开她胡闹的脑袋,她却张嘴咬住了他的虎口,他忍不住低笑:“你属狗的嗎?” 她松开他的手,眯着眼真的学小狗汪汪叫了两声,灯光下清秀的脸庞透着别样的风情。 裴祁佑好心情地摸乱了她的卷发,“你家裡人知道你回来了嗎?痖” 昨天从机场接她回来,她就直接說要住酒店,对于回家提都沒提一句。 她从他身上起来,跪坐在边上,撇了撇嘴角:“回家就跟坐牢一样,就我爷爷那老古董。烀” “你爷爷?”以裴祁佑這些年混迹商场的眼力,多少猜出她家境的不寻常。 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沒问過她的名字,只有她“裴祁佑”、“裴祁佑”地喊他。 他坐起来,身上的西装有点褶皱,一双幽深的眼望着她:“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家去住。” “哎呀,我說你怎么就跟我老妈一样?”她颇为不耐地嘀咕,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尔后慢慢开過来,她纤细的手指抓住他的衬衫衣领,“已经很久沒有人這么关心我了。” 她眉眼间突然流露出的柔软触动了他深埋在心底的那份悸动,裴祁佑抬起的手轻抚她的脸颊,她却忽然扑過来,他的薄唇上突然一温,想要去推开她的手伸到半空却改为拥住了她。 豪华的套房卧室裡,灯光柔和,两人躺在床上,她靠在他的怀裡,把玩着他衬衫上的纽扣。 “我叫郁苡薇,你记住了,‘采采芣苡,薄言采之’的苡;‘碧脑浮冰,红薇染露’的薇。” —————————— 半夜,外面响起了闷雷,白筱睡得并不踏实,额头的发丝被汗水浸湿。 她做了一個梦,梦裡有自己跟裴祁佑小时候追闹的场景,有两人在拉斯维加斯结婚时欣喜又忐忑的样子,也有她躺在产房裡艰难生产的画面,雷声把她渐渐从這個混乱的梦境裡抽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什么在抚摸自己的脸颊,很温柔很小心,床边像是坐了人,有淡淡的阴影落在她的身上,一道惊雷响起,她彻底清醒過来,随即,房间的灯就亮了。 “吓到了?”裴祁佑坐在她的床边,眼中是关心,他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汗。 白筱避开他的手,自己拿過纸巾,声音因为突然惊醒有点哑然,“你怎么在這裡?” “经過你房间的时候听到你的声音,我以为你怎么了就进来看看,结果你只是在說梦话。” 白筱发现裴祁佑還穿着下午的衣服,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风拂過阳台前的纱帘,房间裡光线昏暗,除了雷声再无其它。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白筱淡淡地下逐客令。 裴祁佑喉头一动,却沒有当即起身,他耷拉着眼皮,视线落在那碎花的被子上,片刻后才起身出去。 白筱转头望着合上的房间,靠在床头闭上了双眼。 —————————— 裴祁佑从白筱的卧室出来,沒回房间,而是去了书房。 书房裡开着灯,显然他刚才就是从這裡出去的。 他坐在椅子上松开领带,办公桌的抽屉還开着,前几天搁在裡面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 第二天是周末,白筱早早地起来就拿了昨晚睡觉前收拾的行李离开裴家。 “真的不再住几天了嗎?”裴母依依不舍,想要挽留她。 白筱摇头:“和欢明天就回来了,家裡有些乱,我要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在派对后叶和欢跟秦寿笙又去了三亚晒日光浴,要過几天才回来。 白筱现在這么說无非是想有一個合适的离开借口。 蒋英美不再勉强她,看到裴祁佑从楼上下来,說:“筱筱要回星语首府,你先开车送她回去。” —————————— 早上七八点,是交通的一個高峰期。 雷克萨斯在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灯,白筱看着窗外,他们一路上就沒交谈過。 裴祁佑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况,话却是对她說的,“還在艺术中心上班嗎?” “嗯,這是我目前唯一养家糊口的工作。” “盛棋人事部刚好缺一位经理,我明天给那边打個电/话,你找個時間過去,应该沒問題。” 盛棋是裴氏名下的分公司,去年刚被裴祁佑收购的。 白筱沒转回头,依然看着窗外路边的树,“不用了,我已经在網上投了简历,很快就会有消息。” 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了紧,“白筱,你沒必要跟我算得那么清楚。” 白筱微微勾起的唇边,仿佛蕴含了一抹自嘲,“我不想再欠别人。”尤其是裴家。 裴晋渊救了她一命,她用二十年来還债,都嫌不够长,怎么還敢再要這份人情? 裴祁佑不再說话,只是开车的时候有些许失神,眼看就要开過星语首府,白筱忙提醒,“到了!” 停车的时候,当车子撞到星语首府小区大门口边上的路障时,白筱忍不住看向他,“你沒事吧?” “沒事。”裴祁佑望着她,声音干涩,有些语无伦次,“到了嗎?” 白筱下了车,关上车门前,她又对他嘱咐了一句:“不要再走神,路上当心点。” 裴祁佑点点头,白筱不知道他的手心渗出了汗。 —————————— 白筱把行李搁在客厅,就直接拿了小提琴去上班。 上课的时候,看到头排中间空着的位置,白筱想起郁景希昨晚沒给自己打电/话。 接连几天睡觉前的晚安call,突然有一天沒了,让她有些不习惯,然后也记起自己上回给郁景希补,买的生日礼物還沒送给他,下课后,白筱一回到办公室就给他打了個电/话。 —————————— 郁景希接到白筱电/话时,正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大气进小气出的,要多悲戚就有多悲戚。 李婶给他端来早饭也不吃,艺术班也不去上,最后還是被郁绍庭强行从床上扯起来,像個木偶任由郁绍庭拎着衣领去餐厅喝了杯牛奶,然后又开始装死,无声地表达自己的委屈。 等郁绍庭去上班,郁景希又爬回到被窝裡,哼唧哼唧地无病呻/吟。 此刻听到白筱柔柔的声音,郁景希两眼一红,带着哭腔情深意切地喊了一声:“小白!” 白筱听出他的委屈,“怎么了?” 郁景希的眼泪珠子直接蹦出来,用手背一把抹去:“小白,以后你還会对我好嗎?” 白筱听了這话,莫名地心酸:“当然。发生了什么告诉老师好不好?” 郁景希倒在床上,拿着手机,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然后对白筱說:“小白,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也一样,很喜歡景希。”白筱心裡软软地,又酸又甜,說不清道不明,她想起自己放在家裡的礼物,“你傍晚有空嗎?我前几天给你买了生日礼物,一直沒時間送给你……” “有空有空!”郁景希瞬间恢复了精神,从床上一窜而起,“真给我买了礼物嗎?” 白筱笑着“嗯”了一声,因为他欢快的声音也跟着顿时好了心情。 跟白筱约好在百盛购物广场见面,郁景希挂了电/话,又软趴趴地倒回床上。 他侧躺,两條小腿夹着被子,真的要把小白让给爸爸嗎?可是他好舍不得怎么办呢? —————————— 白筱一下午上班时都是很愉悦的心情。 “白老师這么开心,是晚上要跟男朋友去约会嗎?”办公室裡的一位男老师打趣。 白筱脑海裡浮现出郁景希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往下說:“是呀,很帅气的小男朋友。” 下了班,白筱也沒在外面逗留,直接回了星语首府拿给郁景希的礼物。 刚到公寓楼下,就看到蒋英美拎着一個罐子等在楼下。 “回来了?這是容姨自己腌的雪菜,刚好我路過就给你带一些来尝尝。” 白筱带着蒋英美上了楼,打开公寓门又给蒋英美拿了双拖鞋,自己去厨房给她倒了杯开水。 “這些是……”蒋英美刚在沙发坐下,就看到旁边纸袋裡的儿童保暖内衣。 白筱放下水杯:“我一個学生最近過生日,下午约好晚点给他送過去。” 蒋英美并沒往深处想,倒是白筱看沙发上放了太多东西,就把自己的行李袋先拿进了房间,刚拉开袋子拉链,来不及把衣服放回衣柜,门铃就“叮咚叮咚”地响起来。 门一打开,白筱有些惊讶,因为两個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站在外面。 “請问這裡是白筱的家嗎?”其中一個警察问道。 白筱点头,“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嗎?” “我們是丰城公安局的,衡州那边跟我們联系,說你可能跟几年前的晋阳煤矿事故有关,所以希望你跟我們走一趟。” 白筱听得云裡雾裡,“我不明白你们在說什么?”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然后由一人开口:“三年前,晋阳煤矿的非法开采发生瓦斯爆炸造成16人当场遇难,事故发生后隐瞒不报,据衡州公安局查证,当年裴氏也参与了煤矿的开发,甚至還投入了巨大资金。” 白筱的耳膜嗡地一下有短暂的失聪,但她還是故作镇定,“那這跟我有什么关系?” 刚反问完,有一個可怕的猜测就开始在她的意识裡缓缓形成。 屋裡面的裴母听到动静已经出来:“筱筱,发生什么事儿了?警察同志……怎么来家裡了?” “如果我們之前的调查沒错,”警察顿了顿,才說:“是你全权负责了裴氏在晋阳煤矿的投资。” “所以呢?”白筱指甲嵌进手心肉裡,强忍着不让任何人看出她轻颤的双肩。 “所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蒋英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拦在白筱面前,不肯让他们带走她,“我家筱筱从小就乖巧懂事,怎么会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来?” 白筱脸色苍白,有些晃神,听到蒋英美维护自己的话语,心裡的悲戚却越来越浓。 她抬头看向两位警察,“我跟你们回去。” —————————— 裴祁佑接到蒋英美电/话的时候,正站在裴氏最高层从上俯视地面,仿若上帝在看寥寥蝼蚁。 “祈佑,公安局的人把筱筱带走了,你快点去把她接出来,她一個女孩子待在那种地方会害怕的。” 其实在裴母的电/话前,他刚接了厉荆的电/话,厉荆告诉他四個字:“都办妥了。” —————————— 二更的话大概在凌晨左右,小伙伴们等不了就明天起床了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