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這次以后,你再也不欠裴家什么(一更) 作者:未知 “如果景希的妈妈還活着,她会想要景希這個孩子還是觉得……他只是個累赘?” 郁绍庭听似随意的一句话却扯紧了白筱心裡的某根弦,他的气息围绕在她身边不容她忽视。 白筱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发不出声音来,她的双腿有些打软。 郁绍庭却沒放弃,他低沉缓慢的声音就像一座大山一点点压在她的身上,“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她会怎么选,如果她有一個景希這样大的儿子,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在办公室裡持续地响着旄。 郁绍庭终于从她的身后离开,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什么事?” 周身的压力消失,白筱暗松了口气,但她還是不敢去看郁绍庭,只是低头看着那些郁景希的照片。他的话不轻不重,却恰好触动了她深藏在心底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曾经也生過一個孩子,只不過那個孩子的母亲并不是她,她只不過提供了一個子宫。 那边郁绍庭已经挂了电/话,望着她:“我家裡出了点事,要赶回去。”說完他进休息间穿了西装拿着大衣出来,拉开办公室门出去之前,他又回過头来:“下午记得去接景希。” 白筱被他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這才满意地离开。 站在书柜前怔怔地,很久白筱才缓過神,她走到沙发区坐下抱着自己的双腿,静静地发呆。 中午的时候景行给她送午饭进来,還把她的衣服拿去干洗了,白筱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拿了一床薄毯靠在沙发上睡觉,不知多久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景行一脸微笑地进来,“白小姐。” 醒過来的白筱转头,听到他后半句话:“郁总让我开车送您去接小少爷。” 离开前,白筱趁景行不注意,从抽屉裡偷偷拿走了一张郁景希的照片,跟摆在茶几上的那张一样,是郁景希周岁的时候,但照片裡只有拿着小算盘坐在地毯上的郁景希,沒有沉着脸的郁绍庭。 —————————— 站在一群妈妈当中在校门口等郁景希,白筱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有多么不伦不类。 “景希!”一看到穿着红色棉袄的郁景希,白筱就忍不住喊了一声。 正跟几個小孩走在一块儿争先恐后說话的郁景希,一听到那道柔柔的声音立刻瞧過来,看到门口的白筱时,两眼黑亮亮地,掩不住的喜悦,抛下小伙伴们就跑過来,“小白,你来接我放学的嗎?” 白筱摸了摸他的脑袋,牵起他的手:“要不要跟小伙伴们道個别?” 郁景希哼哼了两声,颇为神气地一摆手,“不理他们,我們走吧!” 上了车,白筱对景行說:“麻烦先去一趟星语首府。” 面对郁景希好奇的目光,白筱的心情大好,故意揉乱他的卷发:“上回的礼物還沒给你呢!” “真的還有礼物?!”郁景希惊喜地坐不住了。 白筱点头:“一直沒時間拿给你,趁這会儿可以過去一趟。” 郁景希心裡甜滋滋地,立刻趴在驾驶座上催促景行:“景叔叔,开得再快点!” —————————— 郁绍庭赶到郁家老宅时,看到院子裡停着一辆警车,還沒进门就听到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郁太太,您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会全力以赴,必定把這些绑匪绳之以法!” 他一进去,郁老太太就红着眼圈哭起来:“要是苡薇有個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大哥交代?” 刚才在电/话裡老太太只說家裡出大事了,沒想到居然是刚回国的侄女被人绑架。 郁绍庭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位公安,都是公安局裡的第一、二把手,对方立刻把具体情况說了一遍。 原来一個小时之前有星语首府的居民报警,說在公寓楼下看到一個年轻小姑娘被几個三大五粗的男人套了麻袋扔上面包车带走了,幸好包掉在地上,通過裡面的证件才发现原来是郁家的孙女。 這大過年的,還发生這么恶劣的绑架事件,而且绑架对象還是军界举足轻重大人物的嫡亲孙女。一時間公安局乱成了套,几位领导更是忙不迭地亲自上军区大院来解說情况。 郁绍庭沒离开,一直在郁家陪着伤心過度的老太太,直到下午公安局那边才传来消息。 “就我們初步判断,這起绑架案可能跟衡州一起煤矿事故有关。” 郁老太太懵了:“這跟我孙女有什么关系?” “因为小区门口摄像头拍下的画面裡显示那辆面包车的车牌是衡州地区的。” “我孙女這些年都待在国外,這几天才刚回的国,怎么跟煤矿事故扯上边了?”郁老太太欲哭无泪。 郁绍庭一直垂着眼,像在思考些什么,老太太转头问他:“小三,這件事你怎么看?” tang 两位公安局正副局长也齐齐看向郁绍庭。 他抬头,视线淡淡地扫過三人,“也许他们绑错人了。” “绑错人了?”公安局局长听得一知半解。 但郁绍庭沒再多解释一句,他的脸线紧绷,从沙发上站起来,拿了自己的外套大步朝外而去。 —————————— 自从知道郁绍庭对白筱的心思后,郁景希十分珍惜跟白筱单独相处的時間。 谁知道哪天早上他醒過来小白会不会就成了他后妈? 让景行把轿车停在小区门口,郁景希就拉着白筱的手一路走去公寓楼。 刚走到楼下,白筱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那裡的雷克萨斯,与此同时,车门打开,裴祁佑走下来。 白筱不想再理会他,拉着郁景希就准备上楼。 “白筱!”裴祁佑却追上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他的神情很严肃。 郁景希小小的身体立刻挡在两人中间,两只小手臂护着白筱,警惕地瞪着裴祁佑:“你想干嘛?” 刚才小白看到這個男人时脸色就不好,一定是這個男人做了什么让小白不高兴的事情。 但小孩子的言行举止往往都会被忽略。 裴祁佑只是看着白筱,动了动喉结,“你下午都不在家嗎?” 白筱拧着眉看他,目光很坦诚也太清澈,接下来的话裴祁佑突然有些說不出口,他的双手攥成拳,听到了关节咯咯作响声,他沉着声說:“苡薇被绑架了。” “管我什么事?”白筱神色淡漠地反问,然后牵着郁景希就要走。 裴祁佑堪堪地一挡,“她是在你家楼下被绑走的。” 白筱撇過头看他,静等着他說下去。 “警方那边判断這起绑架事件可能跟衡州煤矿事故有关。” 白筱突然就明白了他出现在這裡的原因,既为自己感到凄凉又觉得可怜:“你是想告诉我,因为我跟她长得像,所以绑匪绑错人了?” 裴祁佑默不作声。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举着牌子满大街喊我才是白筱?” 有股子气萦绕在胸口,白筱的眼中有光亮在闪烁,她死死地瞪着裴祁佑:“裴祁佑,我不是圣母。” 郁景希软软的小肉手别捏疼,却不敢喊,只是担忧地望着白筱:“小白……” “我們走。”白筱错开眼,带着郁景希一起打开楼道的门。 裴祁佑却攥住她的手臂,白筱狠狠地甩开,回头望着他的眼神有恨也有泪光:“裴祁佑,你還是個人嗎?” “你不是一直說要還裴家恩情嗎?這次以后,你再也不欠裴家什么。” 白筱正正地望着裴祁佑,对上他讳莫如深的双眼,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不敢置信。 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她被一個男人這样逼得无路可走,连往死路上逼的时候他都沒眨一下眼。 有一只愤怒的野兽在她的身体裡咆哮,可是她却喊不出声来,白筱掉下两颗眼泪后,再也沒有眼泪,眼圈裡干干地,晦暗如蜡烛燃尽的刹那,瘦弱的身体单薄得仿佛不堪一击。 郁景希一脸忧心:“小白,你怎么了?有沒有事?要不我让爸爸過来吧。” “老师沒事。”白筱想冲他笑一笑,但声音却先颤抖起来。 郁景希像是猜到什么,猛地抱住她的双腿,“我們不走了,就站在這等爸爸好不好?” 白筱却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走向小区大门口。 景行瞧见出来的两人,立刻下车来迎,“都拿好了嗎?” 白筱把郁景希递给他:“麻烦你送景希回去,我還有点事要去处理。” 郁景希却死死地抱着白筱的脖子不肯放:“我不回去,不回去,我要跟你一块儿,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白筱硬下心掰开他的小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去已经开到门口的雷克萨斯。 “小白!小白!”郁景希从景行身上滑下来,就朝白筱追過来。 白筱拉开车门坐进去,不去看跑過来的孩子,“开车吧。” 裴祁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還是踩下了油门,飞驰而去的车将冲過来的郁景希远远甩在后头。 耳边仿佛還在响着那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小白“,白筱终究沒忍住,她回過头看去,郁景希背着大书包還在追着轿车跑,只是距离越来越大,渐渐地,变成了一個红点。 白筱趴在车窗上,眼泪沒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 当一個人绝望到了极限的时候,白筱想,应该就会生出像她现在這样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当裴祁佑說出那句话后,她几乎要破口而出:“难道我在你心裡就是一样可以随便丢弃的工具嗎?” 在她的价值彻底用尽,他挥挥手,毫无留恋地对她 說你可以滚了。不過在她滚之前,他還是要榨干她的最后那点利用价值,哪怕到最后她可能生死未卜,他都沒在半路停车让她下去。 白筱不知道裴祁佑是怎么联络上那群绑匪的,当他接了一通电/话把她带到荒郊野外时,望着前面废旧的车库,她居然沒有预想中的惊慌,整個人平静得近乎诡异,或许知道就算她害怕也沒人会放過她吧? “我已经报了警,過会儿警方就会赶到。”在进去前,裴祁佑在她耳边低声說。 白筱沒看他,在门推开后,她跟着他走进去,听到了女人嘤嘤的哭声。 “我真的不是白筱,我叫郁苡薇,是郁总参谋长的孙女,我已经打电/话让人去带白筱了,你们放了我吧。” 郁苡薇蓬头垢面地,被一個绑匪按坐在椅子上,看到裴祁佑时哭得更加厉害。 “裴祁佑,快来救救我!你告诉他们我不是白筱,”郁苡薇眼睛一转,瞧见站在裴祁佑身边的女人,慌忙扭头对身后的绑匪說:“那個才是白筱,现在人带来了,你们快点放我們走!” 绑匪一松开郁苡薇,她就跌跌撞撞地跑過来扑进裴祁佑的怀裡:“裴祁佑我好痛!” 郁苡薇左手臂被划出一道伤口,衣袖被血浸红,還在不断地往外冒血,怎么止都止不住。 裴祁佑冷冽的目光射向那些绑匪,其中一個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谁让這個臭婆娘想逃的!” 郁苡薇后怕地往裴祁佑怀裡缩了缩,“裴祁佑……” 白筱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很淡定很从容,只是脸色苍白如纸。 在裴祁佑抱着失血過多要晕過去的郁苡薇离开时,白筱跟他擦身而過,只說了一句话:“记住你說的,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欠裴家什么,我跟我外婆和裴家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裴祁佑抱着郁苡薇的双手十指有些僵硬,但他沒有回头,朝来时的路出去了。 车库的门“哐当”一声被甩上,巨大的回音在夜间显得尤为恐怖。 白筱立在那裡,看着对面几個一脸恨意的绑匪,她慢慢地垂下了眼睫。 —————————— 裴祁佑把郁苡薇放到副驾驶座位上,就要回到车库裡去,却被她紧紧地攥住手臂。 “不要走……裴祁佑,我怕,你不知道他们那帮人有多野蛮变态……” 說着說着,郁苡薇就低声抽泣起来,也许是从小生长环境优越,她被吓得不轻,整個人不停地颤抖。 “已经沒事了。”裴祁佑一边安抚她一边皱眉看向沒有任何动静的车库。 郁苡薇看出他的意图,整個人都挂在他的身上,“不准进去,不准再丢下我……我……” 裴祁佑很快发现郁苡薇的异样,“你怎么了?” 郁苡薇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只是不断拼命地喘息,裴祁佑神色大变:“你有哮喘?” “救……救……我……裴祁……裴……” 裴祁佑额头渗出汗水,他把奄奄一息的她放好在副驾驶座上,再也不敢迟疑地驱车去医院。 —————————— 眼睛蒙上黑布,嘴上封了胶带,双手跟双脚被粗绳捆缚。 過程白筱很配合,因为知道喊破喉咙也沒人会冲进来救她,所以一直都安安静静地待着。 很快她就发现這些绑匪并非是要赎金,而是想要她的命。 “你這种冷血的奸商,当初是怎么害死我們兄弟的,现在你就怎么下去陪他们!” 白筱被人扯倒在地上,一阵火烧般的炙热扑面而来,她看不到,只能凭借其它感官,一阵浓烈的烟味充斥了她的鼻子,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甚至還有火星爆裂的声响。车库的门被重重地关上,然后是反锁的声音。 白筱的脸颊滑落汗,不知是被吓得還是因为火烧得温度太高了,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有泪水从黑布裡落下来,她蜷缩在地上,喊不出来,那火焰就像是她身体裡的绝望肆意地乱窜,感觉那烈火已经烧到她的脸边,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還有一阵阵地踹门声。 被胶带封着的嘴扯了扯,是不是人死之前都会给自己一些美好的幻象? ———————— 這算是凤凰涅槃嗎?不過据說也可能成烤野鸡。。。。。。。二更在傍晚,到时候在留言板通知,报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