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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你這就是流氓罪,是要坐牢的!

作者:未知
白筱出了医院,身体的酸痛让她鼻子一酸,可是又能怎么办呢,這都是她自找的,怪得了谁? 拖着疲惫的身子骨往公交站牌走去,路過一家药店时她迟疑了会儿,還是打算进去买药。 這几天是她的危险期,如果不吃药很有可能会…怩… 只是白筱刚走到药店旁边,就看到裴祁佑从裡面出来,拿了一盒药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 路边停着一辆雷克萨斯,裴祁佑沒有瞧见白筱,打开车门上了车。 路灯光落在车头,也让人看清了车内的一幕。 副驾驶座上郁苡薇昏昏欲睡,身上盖着男士大衣,裴祁佑把水杯搁在一旁,摸了摸她的额头,說了句什么,郁苡薇才揉着眼醒過来,靠进他的怀裡,就着他的手吃药,然后又拽下他的领子亲吻他。 行人寥寥的路边,车内两人耳鬓磨腮,沒多久,车子就启动开走了。 白筱望着轿车远去时艳红色的尾灯,然后吸了口寒冷的空气,转身进了药店戽。 —————————— 寂静寒冷的冬夜,很容易触发人心底的负面情绪,然后不可自拔地感伤和缅怀。 当白筱抱着一桶方便面坐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窗边,身后的热闹跟她心裡的孤寂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失落着什么,就是說不上来的难受。 “小姐,你還好嗎?”营业员過来收拾顾客留下来的垃圾,看到白筱呆呆地坐在那。 白筱回神,扯了扯嘴角,“沒什么,就是被热气熏得有些睁不开眼。” 营业员望着她红红的眼圈,又低头看看那桶差不多冷却的卤肉面,沒多說什么就走开了。 从便利店出来,白筱收到了一條短信,“小白,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嗎?” 极具郁景希特色的口吻,白筱难受的心情好了点,坐上公交时回過去:“干什么?” 過了会儿短信进来,只有两個字:“想你。” —————————— 郁绍庭在洗手间裡待了老半天,越洗越心烦,索性扯了條浴巾围在腰上就出来了。 右手上的夹板被他卸掉,就连绷带也扯了丢进垃圾桶。 病房沙发上,郁景希蹬了小皮靴,一边拿着小手机一边捂着嘴,眯开眼笑,别提有多讨人嫌。 地上的床单已经不见了,床上的四件套都换了,整個房间像是喷了清新剂,空气新鲜流畅。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除了郁景希房间裡再也沒有第二人。 “爸爸”郁景希已经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讨好地笑:“洗好澡了呀?” 郁绍庭看着他那双跟某個沒良心女人一模一样的眼睛,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烦躁又涌上来,郁景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郁绍庭的脸色,见他莫名其妙地黑了脸,关心地问:“爸爸,你不高兴啊?” 郁绍庭走到床边,拿了根烟点上,也不抽,抬头看向郁景希:“拿着手机在干嘛?” “跟吴辽明聊天呢,他约我過年一块儿去看《爸爸去哪儿》。” “手机拿過来。” 郁景希立刻支支吾吾了,不肯過来,“爸爸你自己不是有手机嗎?” 郁绍庭望着他,什么也沒說,那眼神让郁景希有些顶不住,连垂死挣扎都沒做就送上了手机。 “我還顺便跟小白联络了一下问她有沒有時間。”郁景希咬重“顺便”两個字。 郁绍庭打开收件箱按下翻键,一列短信收件人全是“我的小白”,最后一條短信是两分钟之前。 “今天下午在跟朋友逛商场,景希呢?下午都干了什么?” 郁绍庭盯着這條短信,脸色更冷,下午逛商场?那刚才跟他翻云覆雨的女人是谁?女人就是睁眼說瞎话的动物,尤其是這种净知道用一双清纯大眼睛迷惑男人的女人。 当即郁绍庭就打了一串字,“這么巧,我爸爸下午也去逛商场了呢,我看他现在好累的样子。” 只是他還沒来得及把短信发出去,病房的门就开了。 进来的是郁家老太太。 郁绍庭不动声色地删了短信內容,又把手机搁到床柜上。 郁老太太带着郁景希一块儿過来探望儿子,结果一推开门就闻到一阵男女之事過后的暧/昧气息,郁景希好奇地拱了拱小鼻子,她在目睹一屋子的凌乱后更是确定了心裡的猜测。 半边被子散落,地上是揉成一团的床单,就连地毯上也有可疑的水迹,一盒避/孕套更是闯进她的视线。 幸好她不是一般的小脚老太太,第一反应不是敲门问儿子,而是默默地收拾房间,把床单被套都换了,自己亲自去水龙头处洗,這会儿,看到郁绍庭那样子,以過来人的经验,更确定他刚做了激烈的体力运动。 郁老太太坐在郁景希旁边,拨着橘子,看似不经心 tang地說:“什么时候带回家来让我跟你爸瞧瞧?” 郁景希早就竖起小耳朵,生怕听漏了什么。 “你既然跟人家好了,就别委屈人家,你年纪不小了,早点把事情定下来也好。” 郁绍庭把烟灰弹了弹,默不作声。 郁老太太以为儿子想金屋藏娇,顿时沉了沉脸:“我的话你听进去沒有?你都這样对人家姑娘了,這要搁我們那年代,你這就是流氓罪,是要坐牢的。” “奶奶,什么是流氓罪?”郁景希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半仰着脸问。 然后小孩子的话又一次被忽略。 郁老太太盯着叼了根烟脸色如常的儿子,心急如焚,你给我儿媳妇,给我儿媳妇啊! 在老太太快沉不住气时,郁绍庭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我带回来你们就同意了?” 郁老太太刚想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千万别是她猜到的那個…… 她又瞟了眼那盒避/孕套,原本的喜悦被冲淡,反而担忧起来,结果郁绍庭一句话彻底摧毁了她的希望。 “您不是已经想到了嗎?” —————————— 這一夜对郁家来說绝对是不平静的。 远在首都的郁总参谋长接到老伴的电/话,立刻暴跳如雷:“胡闹,胡闹!简直是胡闹!” 中气十足的吼声直震得窗户玻璃震了三震。 郁老太太是又欣慰又心酸,好不容易郁家其中一個儿子脱光了,结果对象偏偏是個结了婚的,這要說出去,還不如光杆司令呢,“老郁,你說這咋办呢?這要是有了孩子可不好办了。” 那头,郁总参谋长一点也沒松口:“有孩子又怎么样?我不承认就永远不是我郁家的儿媳妇!” “你說小三怎么就……”郁老太太欲言又止,也是头疼不已。 郁总参谋长的血压也在噌噌地升高,這個小儿子从小就离经叛道,不像老大老二一样省事,小时候整天拉帮结派地打群架,人家争着当解放军当警察,他却拿着玩具枪嚷着要当强盗。 别人家三岁的孩子站在国旗下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我們万众一心。”他却挺着小腰杆斗志昂昂地唱:“抱着敌人的老婆,洞房,洞房,洞房房!” 都說三岁看八十,郁总参谋长差点呕出一口血来,早知道出生那会儿就把他掐死算了! 挂了电/话的郁老太太還沒缓過一口气,家裡的保姆上楼来喊她,說是小姐回来了。 郁老太太一下楼,就看到郁苡薇挽着一個长相英俊的年轻人坐在客厅裡,之前她去医院见過裴祁佑,而且她跟老姐妹去打牌偶尔好几次都遇到裴太太,是個很温和亲善的女人,因此对裴祁佑的印象不错。 郁苡薇已经欢欣雀跃地跑過来,拉過老太太的手,“奶奶,有個好消息我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郁老太太還是不着痕迹地打量起那边起身的裴祁佑。 裴家的事情她多少听說過一些,对于裴祁佑能在那样的困境裡东山再起還是蛮赏识的,虽然也知道他之前跟娱乐圈一些女明星模特有绯闻,但现在看他一表人才,也暂时敛去了有色眼镜。 郁苡薇看出奶奶对裴祁佑的印象不错,羞涩地看了眼裴祁佑,才說:“我打算跟祈佑订婚了。” 郁老太太一脸讶然,如果她沒记错,這两人也沒认识多久。 郁苡薇:“奶奶,我已经打电/话告诉妈咪了,她說過几天办完画展就回来一趟。” 所有即将出口的疑问都被這個消息所冲淡,郁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妈回国了?” “嗯,妈咪說,有些事需要面对,這二十几年她已经让您跟爷爷伤透心,不想再遗憾终生。” 郁老太太摸着郁苡薇的手,眼底有泪光闪动,连连点头,“等你妈回来,咱们就办场风光的订婚宴。” —————————— 从郁家院子出来,郁苡薇像一只快乐的金丝雀,“我就說,只要搬出我妈咪,奶奶一定会答应的!” 裴祁佑脸上却沒有過多的喜悦,上车之前,嘱咐她先进去,“晚上好好休息。” 郁苡薇发觉裴祁佑今晚的心情不是很好,在他上车前,喊住了他,然后扭捏地拉住他的手,灯光下,是一张白裡透红的俏丽小脸,“我知道自己還有很多缺点,但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你家人的。” 今天的郁苡薇穿了一件象牙白的大衣,眉眼弯弯,五官清秀而精致,长长的卷发编成鱼骨辫搭在左肩上,露出弧度优美的白皙脖颈,身材纤细匀称,一双黑琉璃般美丽的眼睛含羞地望着他。 裴祁佑低头看着她,忽然神思有些恍惚,深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逐渐萌芽然后一点点地茁壮成长。 他抬起的手拂過她鬓边的碎发,替她勾到耳后,然后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进去吧。” —————————— 裴祁佑从军区大院出来,沒有直接回裴家,而是驱车在路上乱逛。 时隔多年,他重新寻觅到了一份让他心动的感情,明明跟郁苡薇在一起时也能重温年少时那种美好安静的滋味,为什么一到了晚上心裡会觉得空空的? 车子行驶在车流裡,漫无目的地开着,嫌暖气让他转不過气,打开天窗,连所有车窗都降下,冷冽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犹如锋利的薄刃刮在脸上,原本心烦意燥的情绪才好转了一些。 莫名地,他感到有一個黑洞正在吞噬着自己,偌大的空虚占据了他的身体,他已经拥有了财富,也拥有了一份爱情,马上就要订婚然后会结婚,为什么還是会觉得不满足,像是有什么在从身体裡流逝…… 最后车子停在丰城老城区的一片拆迁楼房附近。 過去這么多年,這裡依旧沒什么变化,他下车的时候,远远地就有犬吠声传来,循着记忆,他找到了当年住過的房子,地面都长满了青苔,简陋的楼道裡四下是垃圾,一楼的灯坏了,光线昏暗。 他搬起房子门口的枯了花的盆栽,下面果然有一個钥匙,门锁已经生锈,花了很长時間才打开。 裡面布满了蜘蛛網跟灰尘,因为常年沒人住,已经断电断水。 借着廊上的灯光,他走进去,看到一张全家福摆在茶几上,应该是当时搬家时忘了带走。 他谈成第一笔生意,就赚了不少钱,在市区买了一套二手房,但在那之前,白筱回来后,他们還一起在這裡住了好几個月,她依旧沒什么变化,负责一切家务,照顾他奶奶跟母亲,沒有一句怨言。 其实当时他已经在外面有人了,经常不回来過夜,即便是回来,也从不跟她睡一起,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沒有察觉,只是她从来不问,每晚都等他,等到趴在餐桌上睡着,那时候的白筱是真傻。 裴祁佑在铺了白布的沙发坐下,他双手拂過脸,最后捂着嘴,盯着全家福裡那個随意编了個辫子垂在肩上的白筱,渐渐红了眼眶,低低地唤了一声:“筱筱。” —————————— 白筱在外面晃了很久才回到星语首府。 一辆轿车停在楼下,车裡的人看到她立刻下来,是裴祁佑的秘书张晓丽。 对白筱跟裴祁佑的关系,张晓丽并不清楚,但既然裴祁佑让她過来接白筱去酒店,也不敢违背命令。 “你回去吧,明天我自己会去车站。”白筱上楼前回头說。 张晓丽很为难,裴总說一定要亲眼看着白筱上高铁。 白筱看出她的意思,“放心,你回去告诉他,我一定会离开,不会打扰到他的好事。” 见张晓丽還是不放心地站在那,白筱也不想多浪费口舌,索性管自己上了楼。 毕竟同事一场,张晓丽发现白筱脸色不是很好,也不敢逼她,只好回到车裡守着。 —————————— 回到公寓,叶和欢就从房间出来,指着客厅裡一個大箱子,“這是裴家司机刚才送来的。” 白筱打开盖子,裡面很多都是她住在裴宅时放在卧室裡的东西。 不用任何言语說明,白筱就懂裴家那边的意思了,虽然已经打過预防针,還是心头一阵难受。 裴祁佑马上就要跟郁苡薇订婚,等新妇进门,她的东西摆在那裡不是膈应人家嗎? 白筱重新合上箱子,叶和欢把一個纸袋放在她的脚边,“去福奈特干洗衣服,顺便把你的取回来了。” 袋子裡装的是一套男士衣服,衬衫跟休闲裤,那次她例假来时从沁园穿回来的。 看着那雪白的衬衫领子,白筱就像是在看那個肤色白皙五官深刻的男人,下午发生的事情還回荡在大脑裡,她合起袋子,不让自己再去想,然后看向叶和欢:“我明天回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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