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误会 作者:未知 死刑?!安小溪听见這個词,突然间冷得浑身发抖,究竟是谁毫不留恋地,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肯听,转头就走?! 那天她窝在沙发上哭了好久,却只等来了空荡荡的房子。 到后来,他又突然回来,毫不留情地夺去了她的身体,丢下一個残缺的生命,让她如坠地狱。 从来,都是他给她痛苦。在爱情裡面,她是最初心动的那個人,又有什么资格,去给眼前這個人判刑? “你想說,但是我不想听。”安小溪苍白着小脸摇头,“小舅,你請回吧。” “不要喊我小舅!”炎晟睿忍无可忍地捶了一下门框,伸手扶住安小溪的肩膀摇晃着,“求你……给我個机会……” 安小溪从未见過這样的炎晟睿,他明明神情凝重,却好像带着些许卑微,似乎他的生死只在她的一句话之间。 最终,安小溪還是侧开了身子,“进来說吧。” 可是她沒想到,接下来炎晟睿所說的所谓解释,才真正让她接受不了。 原来,在英国的时候,无论是一开始漏洞百出的抄袭风波,還是后来闹的沸沸扬扬却突兀结束的流言蜚语,背后真的都是柳歌在一手操控,而那個安小溪至今也沒记住的卡尔,不過是柳歌推出来的替罪羊罢了! 而更令安小溪难以接受的则是,只有她一個人被瞒在鼓裡,而从头到尾,炎晟睿却一直是知道的! 可离谱的是,身为受害者的她,从来不知道谁才是真凶就算了,而自己唯一爱過甚至现在還爱着的男人,却美名其曰要保护自己,而毫不犹豫地跟着暗害自己的凶手离开!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安小溪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苦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一旦我知道了一切,就一定会和柳歌闹翻?” 炎晟睿沉默了一会,虽然内心是肯定的答案,但看着安小溪颓唐的面色,终究沒有点头也沒有摇头。 他只是皱着眉头解释道:“小溪,你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柳歌当时已经察觉到了我們之间不寻常的关系,所以她才会想对付你,而我当时沒有能力阻止她,只能跟着她回国,才能保护好你。”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牺牲?”安小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眼眶却突然红了,仿佛是嘲讽,又好像再控诉着什么。 那奇怪的神情让炎晟睿突然有了丝心慌,他伸手想握住她的,却被安小溪躲了過去。 炎晟睿连忙道,“可是现在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有了实力能对抗柳家……” “不必了。”安小溪摇头拒绝,“你要說的话也都說完了吧,现在可以离开了嘛。” 炎晟睿皱眉,却被安小溪连推带赶地請出了门。 炎晟睿看着紧闭的房门,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安小溪坐在门后,捂住嘴无声哭泣。 什么误会,竟通通都是他炎晟睿一手制造的! 所谓误会,就是炎晟睿明明可以選擇告诉她真相。可是他却宁愿看着她伤心,却仍然狠心丢下她回国。 安小溪脸色苍白,掩着唇哭得压抑,只是眼泪掉得越来越凶了些,贴着坚硬门板的脊背微微颤抖,让她看上去如一片在狂风中被席卷而去的羽毛一样。 每次都是這样,从一开始,炎晟睿就以不容置喙的姿态闯入她的生活,随即横冲直撞把她的世界搅的一团糟。然后毫不留恋地掉头离开。 可是,明明知道不应该,一见到炎晟睿,所有的理智刹那崩溃。 安小溪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炎晟睿语气不耐地打电话,“柳歌,我說了我在工作好,我马上過去。” 安小溪咬着唇感受到舌尖的咸涩,這算什么,炎晟睿的道歉和解释都算什么。還沒有离开,就要给另一個女人打电话了。 安小溪自嘲地摇摇头,暗暗讽刺自己心头闪過的那一点点期待。却不防炎晟睿突然敲了敲门。 安小溪不想打开,她透過猫眼,看见炎晟睿犹豫了一会,低下身子似乎放了什么东西。然后深深地看着紧闭的门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安小溪確認他离开了之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道门缝,发现地上赫然是炎晟睿的名片。 上面有他的公司地址和电话号码,安小溪看着那上面用签字笔加上去的一行数字,估计是他的私人电话。 手指用力,将手中的名片揉成一团。安小溪本想丢进垃圾桶。却竟然還是有点舍不得。 她把名片展开,胡乱塞进了一本美术杂志,然后举起杯子把大半杯凉水一股脑儿喝光了。 而過后的日子裡,炎晟睿沒有再来找她。陆亦林似乎也忙着别的。安小溪乐的清闲,整日窝在家裡画画睡觉。 知道一個星期過后,吃腻了阿姨做的饭的安小溪,本来想拿包零食打打牙祭,却不想竟然都吃光了。 无奈之下,安小溪只好跑到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点。 暮色沉沉,安小溪结完账刚刚出门,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一辆低调的雷克萨斯LS。 其实安小溪本来不认识车。再好的车和再差的车放一起,只要能坐,对她而言都沒什么差别。這辆车她能认出品牌的原因,是炎晟睿有一辆一模一样的。 安小溪眯了眯眼睛,抬头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长身玉立般靠在车上的修长身影,指尖一点火光明明灭灭。 因为夜色昏沉,黑色的车子和炎晟睿整個人又正好停在了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区域。所以安小溪才一直沒有发现他。 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炎晟睿面容的那一刹那,居然還是差点忍不住捂住嘴叫出声来。 炎晟睿掐灭了手上的烟,慢慢踱步向她逼近,看着安小溪捂着唇眼裡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样子,俯下身靠近她。 “小溪,你在惊讶什么?我不能過来嗎?” 他一双眸子如深潭一般,只随便瞟了一眼,安小溪却感觉自己整個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看着他清俊的在灯光下风华无双到近乎出尘的脸,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小溪心裡突然生出一股愤愤不平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