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课
朱光正被赵正君带上警车，他心裡沒有底儿，以为真正的困难就要降临。
毕竟现在书已经啃完了，那么就应该实战了吧。
却不曾想，赵正君却說了一句：
“上课。”
“啊？上课？”朱光正不由一愣，满脸意外，随即露出失望之情。
赵正君上到警车，对司机喊了一声：
“老陈，去老刘家。”
“好的。”
老陈名叫陈大乐，是赵正君的雇佣司机。
做刑警的，一般都不会自己开车。
一是因为刑警工作量大，若是自己开车，容易疲劳驾驶，发生车祸。找個司机代驾，能够避免疲劳驾驶，還能在途中争取到休息的時間。
二是因为刑警经常会遇到紧急行动，去做跟踪、追捕、围堵犯罪分子等危险性极高的工作，這些工作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行动必须要快，超车、飙车，甚至是撞车，往往是常有的事情。
可這些都是违法的，而且可能会造成恶劣影响。
所以，有经济條件的刑警，一般都会請個临时司机。
一方面是为了确保顺利完成工作，另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因为违反交通规则而被处罚，避免因为档案上留下污点而影响晋升。
沒经济條件的刑警，就几個人一起凑钱，共同雇佣同一個临时司机。
這司机不但要随叫随到，而且還要求能应付各种紧急情况，飙车技术也要好，所以一般工资都不会很低。
最重要的是，這司机不在编制范围之内，而且开的也不是公车，出了事情的话，由他背锅就好。
当然，若真出了事，局裡面的人也会出面协调，尽量争取将事情压下去。
這算是行业内默认的规则。
陈大乐就是赵正君雇佣的临时司机，他今年也就三十出头，以前是一個三流房车队的预备选手，开车技术比不上那些一流赛车手，但是比普通人肯定要好许多。
因为這份工作工资高，而且還蛮刺激的，所以他就一直干了下来，到现在已经跟了赵正君五年之久。
陈大乐对路况熟头熟脑，不一会儿，就载着朱光正和赵正君进入了一個老旧小区。
這小区街道拥挤，人流很多，广告招牌乱挂，摊位乱摆，电线乱拉，街角巷尾還潜藏着很多发廊店，脏乱而无序。
朱光正跟着赵正君下了车，面露疑惑：
“你不是說要带我去上课嗎？”
“怎么来這种地方？”
赵正君只說：“到了你就会知道。”
两人走进接吻楼中间的狭窄潮湿小巷子，进入城中村居民区，兜兜转转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了一户人家面前。
那户人家就住在一楼，大门敞开，门外面一米多宽的小巷子，堆放着好几捆废纸皮。
朱光正透過门旁边的窗户，只见裡面有一個五十多岁的中老年人。
老人头发灰白，样貌沧桑，嘴裡叼着根烟，光着上半身，穿着灰色裤衩，踩着人字拖，大肚便便的，正在给刚捡回来的瓶瓶罐罐进行分類。
赵正君来到门口，用手敲了敲门。
“老刘，最近過得可好？”
那中老年人听了這声音，不由一愣。
随即回头看向门外，见到赵正君，立即拉下脸：
“你来這裡做什么？”
“滚！”
朱光正见老刘竟然這反应，很是意外。
完全沒想到，這老头竟然会丝毫不给赵正君面子，一开口就是滚。
赵正君苦涩一笑：
“老刘，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恨我啊？”
老刘狠狠一脚踩扁一個易拉罐，骂道：
“少废话，赶紧滚蛋！老子一秒都不想看到你這畜生！”
赵正君厚着脸皮說道：“我這次来想請你帮個忙，這個忙也唯有你能帮上，毕竟你是二十年前我們刑侦大队裡面最优秀的卧底。”
朱光正听了這话，心中诧异。
当年最优秀的卧底，最后混成了這惨样？
随即立即推人及己，心中暗暗担忧着，自己现在上了這條贼船，等到几十年后，会不会像老刘那样，惨到只能以捡破烂为生？
要真那样，他可不干！
可现在为了救治妹妹，他就暂时忍一忍吧。
到时候若真见势不妙，直接跑路就好。
朱光正在心裡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這时候，老刘对赵正君怒目而视，满脸的不耐烦：
“你到底滚不滚？”
赵正君从口袋掏出一叠钱来，递了過去。
“這是给你的。”
老刘见了钱，表情温和了许多。
他毫不犹豫一把拿過那一叠钱，舔了舔手指，点了点数，然后收入口袋，却又立即变脸：
“你不滚是吧？”
“那我滚！”
随即扛着一麻袋的塑料罐子，就快步往屋外走。
赵正君追了上去：
“老刘，你收了我的钱，可不能不帮我這個忙？”
老刘却回怼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收你的钱了？”
“我的钱就在你的口袋。”赵正君說道。
老刘却依旧耍赖：“你拿什么证明我口袋裡面的是你的钱？我還說你银行账户裡面的钱是我的呢！”
這老刘，也真够无耻的。
赵正君又气又笑，头大如斗。
他知道這老刘的劣根性，若他不是狡猾之徒，也不会成为最优秀的卧底。
“我有证人，他也亲眼看到了你拿了我的钱。”赵正君辩解道。
老刘却依旧无耻，义正辞严辩解道：“那是你的人，你若是让他冤枉我杀人，他恐怕都說得出口。”
還放出狠话：“我警告你，你别再跟着我，不然我可就要打市长热线了，我直接投诉贪污受贿！”
赵正君凛然道：“我从警這么多年，沒未贪污受贿！你不能這样冤枉我！”
老刘却說：“我知道你沒贪污受贿，你特么是出了名的清官，但是我可以捏造你贪污受贿的证据，而且能做到九成真。你的竞争对手肯定都很想看到這些证据，這些证据落到他们手裡，你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如果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再跟我十分钟试试。”
此话一出，赵正君立即脸色狂变。
他停下了脚步，不敢再跟上去。
因为他对老刘的性格再清楚不過，這人若是被逼急了，真的什么鬼事都做得出来。
赵正君怵在原地，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面色变得沧桑而沉重。
朱光正站在他身后，感叹道：
“看来做卧底的都沒什么好下场。”
“赵队长，這就是您要给我上的课嗎？”
赵正君回头看向他，目光变得严肃，說道：“老刘变成现在這模样，原因很复杂，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简单的。”
随即又說：“看来我是接近不了老刘的了。”
“你自己去找他吧，找到他，想尽办法摆平他，让他教授你做卧底的一些技巧和心得，便是第二关的內容。”
“我自己去找他？”朱光正不由惊愕，只觉得蛋疼不已：
“赵队长，您這大人物都摆平不了的他，我特么怎么摆平他？”
赵正君却满脸无情：
“這我不管，我只看结果。”
朱光正很是抗拒，可這时赵正君又說了一句：
“你要是摆平了老刘，让他心甘情愿传授你做卧底的技巧和心得，我就特许你去医院看你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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