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取得信任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這死胖子竟然是虎哥的死对头游蛇帮的卧底。
朱光正心中松了一口气，原来虎哥早就知道廖国辉是卧底，廖国辉往他身上泼脏水的如意算盘，最终以失败告终。
可当他看到廖国辉如此下场，却也战战兢兢，暗暗想着，若自己是警方卧底的身份暴露出来，会不会比廖国辉更加惨？
而此时，廖国辉捂着血流如瀑的脑袋，浑身瑟瑟发抖，用战栗的声音苦苦哀求：
“虎哥，我错了，我实话实說，您饶了我吧，我真的错了…”
虎哥掏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淡淡道：
“說吧。”
廖国辉立即如实招来：
“周天友给了我10万块钱，让我每天给他们提供這边的情况，人头数，工作情况，设备地点、数据等等。”
赵显龙立即大怒：“10万就被收买，你這條粉肠就這么不值钱嗎？在我們這边努力一点，两三個月赚十万完全不成問題！你特么脑子是不是进屎了？！”
廖国辉瑟瑟发抖，哭丧着說道：“龙哥，是我不对，我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他们追着我還钱，說要是我再不還钱就去找我父母，我实在沒办法，所以這才、這才做出错误的事情…”
赵显龙满脸怒气，立即狠狠地踹了廖国辉好几脚。
虎哥却依旧面无表情，吐了一口烟雾：
“你对大家說說，你是怎么和游蛇帮那边联系的？”
廖国辉就說：“我是通過美团外卖的商家私信和他们联系的，那個烧腊店的老板是周天友的好友，我每天点外卖的时候，就给那烧腊店私信，将這边的大体情况发過去，每次发的信息，都会在三分钟之内刪除，以免被你们抓住把柄。”
虎哥又吸了一大口烟，面色变得凝重：
“你给他们透露了哪些信息？”
廖国辉面露为难之色，支支吾吾，不太愿意說。
虎哥夹着烟的手，缓缓往桌面上那個带血的烟灰缸伸過去。
那举止，似要再拿起烟灰缸来砸他脑袋。
廖国辉见了，立即一炸，连忙說道：
“我对他们說了我們的人头数，办公地点，GOIP的隐藏地点，暂时就這么多…其他的情况我不清楚，所以就沒对他们說。”
GOIP其实就是網络通信的一种硬件设备，支持手机卡接入，能将传统电话信号转化为網络信号。
這玩意儿一個设备能接入128個手机卡，对搞诈骗的人的最大好处，就是能“影分身”。
找個空房间，放個GOIP设备，然后再利用GOIP设备来拨号或者发信息，就能达到远程操控手机信号的目的，对警方的侦查追踪，形成一种“物理隔绝”。警方根据信号追踪，一般只追踪到藏放GOIP设备的房间，却追踪不到诈骗分子的窝点。
警方只要一出现在设备房间附近，就暴露了行踪，诈骗分子就会立即转移窝点。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够及时逃脱追踪，躲過抓捕。
這玩意儿加上VoIP【網络电话信号虚拟转移】、VIP【網络虚拟地址转移】的设备，简直就反诈人士的噩梦，从技术手段上完全捏死了警方的追踪路线。
很多高端的诈骗分子，這些玩意儿都是必备的设备。
虎哥夹着烟的手伸到了烟灰缸前面，弹了弹烟灰，沒有拿起烟灰缸，然后手缩了回来。
面无表情问：
“就這么多？”
廖国辉连忙点头如捣蒜：
“嗯，就這么多…虎哥，饶了我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虎哥又吸了一口烟，淡淡道：
“廖国辉，你可别怪虎哥我不人道！”
“你吃碗面反碗底，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不然今后我沒法管理這么多兄弟。”
“我现在就给你两個選擇。”
“第一，自断一腿，然后滚蛋。”
“第二…”
說到這裡，虎哥从口袋拿出了一小包东西来：“把這玩意儿给我吸了。”
這玩意儿用白纸包裹着，就像是药店开的散装药。
也不知道裡面包裹着的是什么。
朱光正好奇不已，便低声问旁边的朱国安：
“那是什么东西？”
朱国安面色变得凝重，低声回道：
“白面啊。”
朱光正立即咯噔一声，不由倒吸一大口凉气。
犹记得赵正君对他說過，搞诈骗的奸诈狡猾，但一般不会和走毒的混在一起。
可如今這虎哥，随手一掏，就是一小包“白面”，這泥嘛還和毒沒关系？
朱光正隐隐约约察觉到，他被赵正君给坑惨了。
這时，身旁的死飞靠過朱光正耳边，低声问：“小正，要是你你会怎么选？”
朱光正面露苦涩，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自然知道“白面”的害处，這玩意儿只要一碰，那就完犊子，成瘾性太强，根本就沒有回头是岸這一說法。
“我估计会選擇断腿。”
朱光正如此回道。
這时候，廖国辉却已经做出了他的選擇。
他拿起桌面上的那包“白面”，连忙打开，往鼻子处一放，就“嗖”地猛吸一下。
然后立即剧烈咳嗽，踉踉跄跄倒地，开始在地上挣扎蠕动，口吐白沫。
想来是分量太多，起了很大的副作用。
众人见到廖国辉变得面目全非，无不惊讶骇然。
虎哥和赵显龙，這两位大佬，却都面无表情。
這时候，赵显龙一挥手，叫来两個打手，說：
“把他抬下去，扔垃圾堆。”
朱光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背脊凉飕飕。
他以前读书的时候，虽然经经常逃课去和外面的二五仔鬼混在一起，可那都是喝酒吹水，飙一飙车，最严重的也就是打群架。
說是群架，那其实也是闹着玩，小打小闹而已。
像现在這种直接给人爆头，還逼人吸“白面”的场面，說实话，他长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遇见。
正在震愕之中，這时候，虎哥从旁边抽纸盒裡抽出一张纸巾，然后拿起烟灰缸，慢慢悠悠地擦烟灰缸上沾染的血迹，面对着十几個“员工”說道：
“你们若是不想做，可以退出，沒人逼你们来我這边工作，你们要是想走我绝对不会挽留。”
“但是你们要是敢反水，做我的死对头的卧底，又或者给差佬提供情报，那很抱歉，我将会对你们严惩不贷！”
“刚才那死肥仔，已经算是处罚得轻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今后這一辈子，都甭想再离开‘白面’，他会因为吸食‘白面’而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這就是我对他的惩罚！”
“当然，你们要是安安心心跟着我干，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每個单子给你们五成的分成收益，也就是說，你们接的单子越大，赚得越多！沒有上限！”
“你们只需要在我這边做三五年，就能在這羊城裡面买一套房子！”
“试问，你们出去外面工作，什么样的正经工作，能够三五年买房？”
“就算月薪七八千，三五年之后，你们特么依旧连個厕所位置都买不起！”
“更何况你们之中大部分人，就這学历，就這能力，能够拿到月薪五千，恐怕都会笑醒！”
“买不起房，你们就娶不到老婆！”
“沒房沒老婆，那么你们就永远都是失败者！”
“兄弟们，如今這世道，根本就沒给你们這些沒能力、沒背景、沒实力、沒学历的人活路啊！”
“你们去看那房价，每年蹭蹭蹭地上涨，特么比火箭飞得還快，你们觉得，你们不做现在這一行，做其他行业還有出路？”
“所以！”虎哥這时候沉沉地敲了几下桌面，敲得“笃笃”响，說：“這裡，才是你们最应该留下来好好工作的地方！”
“明白了嗎？”
一众员工，异口同声大喊：
“明白了！”
虎哥一挥手：
“好了，都回去工作吧。”
然后转身就回办公室。
众人纷纷散去，回各自的岗位去工作。
這时候，赵显龙却說：
“国安，小正，死飞，你们三個過来一下。”
朱光正听了這话，不由一愣。
又要搞什么冬瓜豆腐？
三人跟着进到虎哥的办公室。
虎哥坐在真皮大椅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說：
“国安、死飞、小正，說实话，客服部這边的十几個人之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们三個。”
“特别是你，国安，你被差佬抓住，完全沒有爆我們出来，還不忘拉游蛇帮那帮契弟来顶罪，搞得游蛇帮的场子被差佬盯了一個多月，他们的生意被我們趁机接了過来。”
“就凭這一点，我就要对你心怀感激。”
朱国安呵呵笑，脸上得意不已，說：“虎哥，您客气了，這都是我应该做的。大伙儿都知道，跟着您混有肉吃，况且您对弟兄们這么好，我自然不可能卖您。”
虎哥缓缓点头，然后看向死飞，說：
“死飞，你是客服部這边接单最多、客服技术最好的一個人，你是一個人才，估计今年应该可以买房了吧？”
死飞龇牙笑着：“打算年底就去白云区那边看房。”
虎哥又缓缓点头，“很好。”
然后看向朱光正，說：
“小正，我发现你真是一個可造之材，你這人脑袋够灵活，懂得和同事打好关系，学习能力也很强，這一個星期下来，客服部這边的流程基本上已经被你掌握了。”
“”刚才把你吓成那样，实在是对不住。”
朱光正连忙說：“虎哥，您客气了，您不用和我說对不起，都是廖国辉那扑街的错，他要是不给我泼脏水，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虎哥這时一笑，說：“廖国辉对你的质疑，其实也并非就是坏事，至少现在可以证明，你的身子底是毫无問題的，所以我打算，今后把你和国安、死飞放一起重点培养。”
朱光正不由一愣，這才恍然大悟，敢情刚才虎哥放任廖国辉污蔑他，是在试探他的底细。
刚才他差点就腿软从实招来了。
好在咬紧了牙关，死撑了過去，最后竟然柳暗花明，因祸得福，阴差阳错取得了虎哥的信任！
真特么是虚惊一场！
于是连忙說道：“多谢虎哥信任，虎哥您這么看得起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保证，今后我一定会努力为虎哥工作，争取能像飞哥那样，早日买房。”
虎哥满意点头，脸上带着微微笑意。
這时候他站了起来，吸了一大口烟，說：
“你们三個都是值得我栽培的人才，所以接下来我打算带上你们三個，和我一起去做一件事。”
朱国安问：“虎哥，您要带我們去做什么事？”
虎哥将烟头往烟灰缸一掐，脸上突然露出似笑非笑的阴森表情：
“周天友那含家拎，竟然敢撬我老底。”
“我自然是要去和他好好算一算這一笔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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