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我們之间,再无瓜葛 作者:未知 叶沁涵无视着,准备跟刘菲菲通电话,顺便送她几句经典的不吐脏字的骂人话。 一位身穿制服的男侍者一眼瞥见不远处的她,跟面前的顾客恭敬的說了声抱歉,便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别扭的走在叶沁涵面前:“小姐,是不是姓叶?” 呵,知道她姓叶? 叶沁涵也是個有眼力见的,知道眼前這货肯定跟刘菲菲同流合污,也沒好客气。 “算你有见识,如果咱们叶家你都不认识,我還真怀疑苏格的档次是不是名不副实呢?” 一句话,轻松反了這位男侍者的将军一道。 男侍者的表情顿时五彩斑斓,可笑极了。 他跟刘菲菲确实是老相识。 刘菲菲仗着又高富帅的宠爱,沒少在各大高档区域大肆消费,他作为英俊的侍者,做派又暖男,自然沒少收刘菲菲打赏的小费。 這不,从刘菲菲那儿听說了叶沁涵的重重“劣迹”,原来這姓叶的女人不仅穷酸,還爱欺负人。 男侍者听了刘菲菲的凄苦抱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想着替刘菲菲报复,男侍者是铁了心要让叶沁涵出丑。 哪曾想,叶沁涵倒是個小嘴伶俐的女人。 哼,這不就证明叶沁涵是個彻头彻尾的心机女?瞧這敏快的反应劲,楚楚可人的柔弱刘菲菲哪裡会是她的对手? 可怕! 叶沁涵在心裡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刘菲菲還真是不遗余力把她塑造成泼妇。 “既然你姓叶,那就走吧,刘小姐的時間可不是你這种人能耽误的!” 男侍者对她是真不客气,在前带路的时候高昂着头,雄赳赳气昂昂,像是要把在顾客面前受的所有气,都发肆在叶沁涵的這裡。 他们這种成天对人低三下四的服务人员,好不容易找着一個出气筒,当然要好好发挥其作用。 叶沁涵根本沒有将他的损言损语听进心裡。 她的淡漠,倒是让男侍者恼羞成怒,活活成了演独角戏的,别提有多丢人! 這种富豪之所,叶沁涵总共也沒有来過几回。 偶然的几次,陆瑾旭带着盛装打扮過的她前来,其原因也是因为陆妈妈在场,她不得不装作受尽宠爱的乖巧媳妇模样,来哄的陆妈妈喜笑颜开。 一旦回到他们的私人公寓,沒有了陆妈妈的坐镇,男人瞧着在橘红灯下她璀璨夺目的她,不带有任何欣赏,唯有发出一声嗤笑,来取笑她的自作多情。 “哼,画虎不成反成犬。” 以为串着颗颗饱满的珍珠,她就真以为自己是沧海遗珠,以为成功混迹了上层社会? 灰姑娘能够翻身也是因为她的落寞贵族背景,叶沁涵何德何能,妄想挤入本就不属于她的世界? 对啊,這一切都是妄想,现在,梦已碎。 叶沁涵轻轻叹息一气,所幸,一纸离婚协议终于将连接他们的长绳剪断。 下次,她不会再来。 男侍者停在了一扇欧式房门前,叶沁涵停在后面,瞧着房门号,美眸一凝,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 這一串号码,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听见房门“滴——”的一声打开了。 男侍者收回房卡,回头,给了叶沁涵一個厌恶的眼神。 眼裡的含义似乎是在說明:“瞧你的身价,能让你进来,都是抬举了你。” 是么?她這一身运动装到底是得罪了谁? 叶沁涵不想多言,反正都是浪费口舌,安静的跟着男侍者走了进去,随即高档的香水味迎面扑来。 太過熟悉的味道,叶沁涵记得,有多少個夜晚,她在陆谨旭健硕的身躯上,闻到過相同的一股浓浓香味。 她不想跟他亲热,可他便要强制的逼迫她,使得香水味似油烟味般毒渗进她的肌肤,连自己身上都沾了那层讨厌的味道。 是的,她讨厌香水味,她想她這辈子都不会用香水了。 叶沁涵压下涌上心底的那一丝淡淡酸涩,快了,马上,這個男人,就会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厅顶的水晶灯耀眼夺目,照耀的整個房间都似笼罩在仙雾中,仿佛在预示着某种预言,看,别怕,她的纯新生活就在眼前。 叶沁涵一步步的向前移动,每走一步,脸上的笑容绽放的越美。 看的刘菲菲突然心惊胆寒起来。 這個女人……她在笑什么?难道她也布置了什么阴谋? 今晚的刘菲菲打扮的清新甜美,临时特意做的发微卷配上烟绿的及膝连衣裙,白暂的小脸上抹了淡淡的腮红,一眼看去仿佛春天裡的娇花,能够引起男人的无限怜爱。 她从来都不做妖娆的打扮示人。 因为刘菲菲心裡拿捏住了陆谨旭在女人穿着上的喜好,他偏爱清纯的甜美,良家的保守,对妖娆的性感女人向来嗤之以鼻。 饶是刘菲菲多想扮野性一回,学学不良少女的夜店风,但在陆谨旭面前也只能忍,只好抛弃掉偏爱性感的喜好。 为了得到他,沒有什么不能忍。 果然,男侍者被刘菲菲惊艳的移不开眼,太柔弱太娇花了,完全是他不能抵抗的feel! 怕亵渎了這抹翠绿的娇花,男侍者赶紧低下头,嗓音难掩一丝情浓的黯哑:“刘……刘小姐,你……你要的人……” “知道了,辛苦你了哦哥哥。”刘菲菲笑容纯真,好似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嗓音娇娇柔柔,听进人心底都要化了。 真是够矫揉造作的,男人啊,又有几個不吃這一套? 叶沁涵保持着微笑,故意迎上刘菲菲探究怀疑的目光,不躲不闪,淡定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隔着长桌的距离,她们坐落的方位正好一南一北,由于各怀心事,场景气氛有些压抑,像是两名棋手在危机重重的棋盘上厮杀。 男侍者点燃了纯银烛台上的火焰,一簇簇的火光跳动,却照亮不了刘菲菲眼底的狠辣阴霾。 刘菲菲不說话,她只是笑,目光落在叶沁涵的穿着上,更是笑的肆无忌惮。 叶沁涵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時間,滴答声很响,不想在這裡跟刘菲菲虚与委蛇,直接问:“刘菲菲,說吧,叫我来,你究竟想干什么?” 刘菲菲抿着唇,无辜的眨眨眼:“呀,我不是在电话裡說了,特意邀請你来,给你作個赔罪,以此一了我們的恩怨。” 一顿晚餐就想了恩怨? 她做的那些缺德事,害在自己身上的伤口直到现在都沒痊愈,又有什么脸面来了恩怨? 叶沁涵冷笑:“這种话你在陆瑾旭面前說說就得了,而他不在,现在這裡就只有我們,還有必要装模作样嗎?” 像是才刚想起男侍者還候在這裡,叶沁涵佯装恍然大悟:“哦,原来這裡還有個男人在,不好意思你存在感实在太低,我沒注意。要不你先出去吧,毕竟你在這儿的话,刘小姐可是不敢对我說实话呢。” 果然,刘菲菲脸色一变,刚想出言教训她,又想到男侍者在這儿,实在不好发作,只有咬牙切齿的看着叶沁涵。 装,你就继续装吧,叶沁涵无所谓的耸耸肩,庆幸這场战役沒有落得下风。 男侍者得了刘菲菲的命令出去后,刘菲菲立马撕下伪装的面具,呵呵着:“你說得对,给你赔罪是假,特意羞辱你才是真,瞧瞧你這一身破布,谁会相信你当過陆夫人?”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刘菲菲笑眯着眼:“哦对了,我差点忘了,除了特定的那些人外,根本沒多少人知道你是陆夫人。你在陆氏总部打工,员工都以为你是谨旭的下属,呦,還真是可怜的女人。” 语气可一点都沒有“可怜”她的意思。 叶沁涵扯了扯嘴角,明明知道刘菲菲是故意刺激她,羞辱她,故意将陆瑾旭冷落她的事实血淋淋的摆在台面上。 可她還是会难過。 毕竟,她曾是他的“妻”,他们不仅仅是明面上的关系,更有了“夫妻之实”。 “你不用這样挖苦我,难道他沒告诉你,我跟他已经签订了离婚协议书,我們之间,再无瓜葛了。” 叶沁涵并不在乎将事实捅破,既然陆瑾旭心心念念想娶的女人是刘菲菲,那就让叶菲菲高兴這一回吧,反正最终的胜利方是她。 不被爱的那一方,在感情戏的战争中,做什么說什么都是错,叶沁涵如是想着。 刘菲菲当然高兴,从陆瑾旭的公文包中翻出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久违遇见的曙光。 可惜曙光照耀的時間太短,還沒解决掉陆妈妈,中间又杀出刘倩倩這個搅屎棍。 纵使陆瑾旭身在她這儿,可依旧危机重重。 今晚,就是解决掉叶沁涵這個麻烦的最好时机! “既然你已经跟陆瑾旭离了婚,那我应该称呼你什么?小姨?叶姐姐?呵!” 最后一声嘲讽特别刺耳。 小姨?叶沁涵苦笑,那一趟海南游算是让她彻底的看清了自己的地位,无意做他们中间的夹缝人,她要自由。 “你不用知道怎么称呼我,因为自今天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你也不用来找我。” 說完不等刘菲菲回话,叶沁涵转身就要走,彻底无视了满桌的精致餐点。 她出门匆忙,沒有携带挎包,只在运动裤的兜裡留了足够打车回去的钱。 “再见,”叶沁涵声音平淡不见起伏,无怒无怨,算是给這一场婚姻闹剧彻底画下句号。 刘菲菲眸色阴狠,她难得办一场鸿门宴,自然不会让叶沁涵成功回去。 “等一下,你就不担心陆妈妈嗎?” 叶沁涵的心咯噔一下,准备迈出的步子立刻收了回去,回過头来,神色不悦的瞧着刘菲菲。 “刘菲菲,你到底想干什么?”叶沁涵扯着嗓子怒斥了一句,明明沙哑却力道十足,显然是真怒了。 她不明白,她不争不抢,忍着陆瑾旭所有的委屈与指责,为何着姓刘的小白莲非像狗皮药膏似的,死缠着人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