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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矛盾的白雪

作者:狐狸尾巴短不了
第159章矛盾的白雪

  轿车停在路边。

  街对面就是伊莎贝拉舞厅。

  杜鹃說:“张玉英的情况,基本查清楚了,她手底下总共一百多人,匪号赛驼龙,哈,自比驼龙,口气倒不小……”

  驼龙本名张淑贞,济女出身,曾是东北著名的女悍匪,手下匪众近三千人,后在奉军、关东军,各地民团联合围剿下,最终兵败身亡。

  杜鹃继续說:“两年前,张玉英带队到新民打响窑,可能是走漏了消息,路上遭到地方民团伏击,只逃出来三十多人,走投无路之下,投奔了在苏家屯一带休整的抗联南满支队。”

  齐越說:“這么說,她是共党?”

  杜鹃轻轻摇头:“在南满支队待了一個多月,张玉英嫌生活條件差,夜裡带着手下闯入农户,要钱要吃的,户主气不過,转過天跑去南满支队驻地告状,因为這件事,张玉英被抗联除名,說穿了,她就是匪性难改。”

  齐越问:“后来呢?”

  杜鹃笑了笑:“女人嘛,只要不太老,就算啥都沒了,還有最后一招谋生手段——嫁人。去年年初,张玉英和一個烙大饼的搭伙過日子,可惜好景不长,沒出半年,烙大饼的得急病死了……”

  舞女美珍出现在舞厅门口。

  杜鹃說:“美珍准過来打招呼。”

  果然,美珍四处张望,一眼看见齐越的车,扭着腰肢一步三摇走来,人還沒到,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齐越和杜鹃下了车。

  美珍一脸媚笑,语气夸张的說:“呦,鹃姐也在啊,瞧我這不开眼的,還以为就齐先生自己呢。”

  杜鹃說:“他送我上班。”

  美珍赞叹:“齐先生对你真好,鹃姐,你有福了。”

  杜鹃岔开话题:“美珍,你的王公子呢?”

  美珍立刻换了一副哀怨神情:“别提他。那個沒良心的,好些天不来了,谁知道又去哪风流了,男人都一個德性,见一個爱一個!”

  杜鹃笑道:“你這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男人也有好的。”

  “齐先生除外,這么說行了吧?”

  美珍嘻笑着說。

  对她這种人来說,一切都是逢场作戏,情绪說变就变,完全不受心情影响,即便有影响也会尽量掩饰。

  一辆小轿车缓缓停下。

  两边车门左右一开,余锦程和两名男子下了车,朝伊莎贝拉舞厅走去,看见齐越站在路边,余锦程对同伴交待了几句,迈步来到近前。

  “齐先生,你好。”

  余锦程說。

  齐越打量着他:“你是?”

  余锦程說:“在下余锦程,我們在白公馆见過。”

  齐越故作恍然:“哦,我想起来了,白小姐生日舞会那天,我說怎么看着眼熟呢,余先生,幸会。”

  两人握了握手。

  作为特务部门,有外人在场时,不会贸然称呼对方的真实身份,這也算是行业内部的一种默契。

  余锦程看着杜鹃:“這位小姐我也见過,伊莎贝拉的杜小姐。”

  “余先生你好。”

  杜鹃落落大方。

  寒暄了几句,余锦程进了舞厅。

  杜鹃曼声說:“像余先生這么出众的人物,去晚了,可就被别人抢了先,到时候,可别怪我沒提醒某人。”

  美珍眼睛亮了,忙不迭追上去:“余先生,我叫美珍,一会儿你有啥要求,找我就行了,保证让你满意。”

  “那就麻烦美珍小姐了。”

  余锦程客气的說。

  等他们走远,杜鹃问齐越:“那位余先生、是什么人?”

  齐越說:“保安局的,小心一点。”

  杜鹃皱眉:“不会是冲你来的吧?”

  齐越說:“按說不会……”

  杜鹃问:“你们之前不认识?”

  齐越說:“不认识。”

  杜鹃說:“那也得当心。”

  齐越說:“你更要当心。敌人找不到我的破绽,很可能从我身边人下手。”

  杜鹃說:“会嗎?”

  “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齐越缓缓說。

  ……

  伊莎贝拉舞厅。

  余锦程落座。

  另外两個是他的朋友。

  明天是中秋节,伪满的法定公休日,三人相约吃了顿饭,兴之所至,一起到伊莎贝拉舞厅消遣,他们纯粹是来娱乐的,与公务无关。

  美珍招呼服务生送来酒水。

  “老刘,回去晚了,嫂子那边沒事吧?”

  余锦程对一名同伴說。

  老刘說:“沒事。出来的时候,我跟她說,约了五哥到锦程家裡打牌,清一色的老爷们,沒女的。”

  一旁的五哥笑道:“你呀,主要是底子潮,弟妹不放心。”

  余锦程說:“在国外,跳舞再寻常不過了,就像咱们见面握手一样,唉,东方人观念太保守。”

  美珍随声附和:“余先生說的对,就是观念保守。”

  余锦程說:“美珍小姐,你忙你的,我們自己来就好。”

  美珍說:“沒事的,你是齐先生的朋友,我和齐先生很熟的,对他的朋友,自然是要好好招待。”

  余锦程问:“杜小姐怎么沒进来?”

  美珍說:“可能是跟齐先生走了吧。”

  余锦程目光一闪:“齐先生和杜小姐,他们的关系……”

  美珍抛了一個媚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余锦程哦了一声,沒再說什么。

  舞池中人影幢幢。

  時間還早,客人并不是很多。

  白雪和静姝一先一后走了进来,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坐在临近余锦程侧后方卡座内,由于视线上的关系,只要不回头,双方互相看不到。

  服务生问:“两位小姐喝点什么?”

  静姝抢先說:“两杯香槟。”

  “請稍等。”

  服务生躬身退下去。

  白雪皱眉:“静姝……”

  静姝說:“沒事的,香槟酒和汽水差不多,前几天,我在家裡偷喝了半瓶,啥事沒有,该干啥干啥。”

  白雪說:“那是在家裡,這是在外面,能一样嘛。”

  静姝說:“真沒事,喝不醉的。”

  白雪說:“走吧,我教你跳舞。”

  静姝有些忸怩:“人這么少,大家都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白雪无奈的說:“你說你,学跳舞就学跳舞,還非要到舞厅来学,来了又不好意思下场……哦,我明白了,你喝香槟酒,是想酒壮怂人胆。”

  静姝哼哼着:“說话真难听。”

  服务生送来了两杯香槟。

  白雪笑道:“壮胆的酒来了,喝吧。”

  静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乐队奏响慢三步的华尔兹舞曲。

  两人携手步入舞池。

  其实,静姝在家裡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基本的舞步都会,来伊莎贝拉只是为了感受真正的跳舞氛围。

  “放松些,就当是在家裡。”

  “嗯嗯,知道知道。”

  “手别用力,轻搭,体态轻盈一点,对,這样好多了。”

  “雪儿,你和齐越咋样了?”

  “我和他、沒什么……”

  白雪轻轻叹了一口气。

  静姝笑道:“還說沒什么,只要一提他,立刻进入林黛玉状态,唉声叹气的,雪儿,你喜歡上他了,对吧?”

  白雪默然片刻:“我很矛盾。”

  静姝說:“我觉得吧,在這种事情上,其他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人品。人品好,将来他才会对你好。”

  白雪說:“人品好,将来就会对我好,這是什么道理呢?我见過人品好的,可夫妻感情并不好。”

  静姝說:“我說的是大多数。”

  白雪笑道:“狡辩。”

  舞厅门一开,晃晃悠悠进来几個人。”

  前段時間生病,更新暂停一段時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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