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居然是這样……
“你還记得我?”
他不禁摸了摸脸颊。
记忆中這张脸還沒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龙跃于渊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脑补了一万种对方的开口方式,但其中沒有一种是如此接地气,甚至還有些傻气的,不仅和那天遇见的冷酷形象不符,和刚才表现出的高手气质也不怎么相符……
還是說刺客高手都是這么個尿性?
当初灼热矿井一别,他的确很快将红尘几人抛却脑后,但随着红尘那篇轰动整個希尔德丘陵的战报帖横空出世,他瞬间对這只队伍的每個人都无比上心。
毕竟作为一個从业者,却被几個吊儿郎当随便玩玩的年轻人超越了,换做谁都会产生挫败感,甚至是强烈的自我怀疑。龙跃于渊身为一個心理素质過硬,在圈子裡摸爬滚打数年的人,自然不会這么轻易就走不出来,但郁闷总归是有的……
直到后来,某個徐姓富二代和苏姓女法师组建精英队伍时挑中他去当mt,龙跃于渊才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了真相。
這一切的罪恶之源就是眼前這個男人,至于那几個学生……真的就只是学生而已。
再加上刚才。
如果說先前那些都只是猜测,那么经历過這场战斗,他就可以笃定,是這位一手操办的了。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娴熟的玩火者”称号要求裡有一條“零伤亡”,即那支硬实力不靠谱的队伍在所有战斗中都无损取胜……换种說法,有人提前规避了无法获胜的战斗,這才导致主线评价止步90%。
如此出色的实力评估能力和大局观自然不是几個愣头青学生所能拥有的,至于是谁,這不明摆着嗎……
可這位为什么要突然出手呢?
一個這么冷静的人,突然插手一次意义不明的团战,他总不可能是单纯路過吧?
施压?示好?還是……另有所图?
一時間他又想多了。
……
糜陆发觉对方的眼神有些复杂,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他知道龙跃于渊的想法,或许会感慨“成年人的思维真是太复杂了”——虽然对方猜的沒什么错……
“嗯……该怎么称呼呢?”
他這才想起来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龙跃于渊。”龙哥忙回道,两人顺便交换了好友。
恰好此时收拾战场的其他队员赶過来,一口一個龙哥叫得热切。
“原来是這么回事……”糜陆微微颔首,“那我也……”
“别别,您叫我阿龙就好了。”
龙跃于渊额头上滚下几滴冷汗,他也不知道压力为什么這么大,对方明明一副十分温和的样子……
无形中他认为对方和徐家少爷是一类人,脑补了過分神秘的背景,但实际上這丫就是個待业青年而已。
“那……小龙啊,”糜陆不知不觉就偷换了概念。“你知道对面那群人是什么来头嗎?”
小龙同志老实地摇摇头。
“我只知道他们是极地之光工作室,但感觉上很奇怪……”他解释道:“圈子裡有名气的工作室我基本都知道,但‘极地之光’却从未听過。而且近期也沒有什么人员变动,可对方的实力一点儿不像新组建的工作室,反而像……”
“像是战法犀利的职业团队?”
“沒错,是這样。一开始我還以为能速战速决,但后来逐渐发现对手完全是在拿我們当磨刀石,磨炼默契……”說這话的时候他表情也有些阴郁,换做谁被人看扁了都不好受,尤其是你還打不過对方的时候。
糜陆点点头,默不作声的琢磨着這個名字。
极地之光他沒听過,倒是国内有只老牌俱乐部叫“极光”。
老牌到什么程度呢……這家俱乐部之前扎根在魔都,距今已有50年歷史,是上一個游戏时代就实现了健康营收的老前辈,它的年纪甚至比南极之易建立的“自由联盟”還要大。
這样一個庞然大物自然不是庸手,光青训营就有好几個,要不是一家俱乐部只能有一支队伍能出现在一级联赛,他们或许能挤占好几個联赛名额。因此极光的新人刚出道就和一线队伍配合默契,加之拥有豪门的底蕴,初生牛犊在面对任何对手时气势上也不落下风……
這么一看,這极地之光還真有点极光的样子……但名字上碰瓷這种事儿,還是无法作为佐证的。
“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他问。
“他们似乎完全不懂规矩。”龙跃于渊皱着眉头解释:“我是說工作室圈子裡约定俗成的规矩。這年头大家讨口饭吃也不容易,瓦楞镇周围的野图boss材料被我們几個工作室联手包圆了,作为补偿,我們要给附近练级的路人玩家提供定量的免費补给和牧师扫地服务,可极地之光這群人完全不讲道理,就像三十年前玩網游的那群人,上来就抢,什么话也不說,所以就打起来了……”
糜陆顿时了然地点点头。
两人谈话间,龙跃于渊的小弟阿虎被牧师捡起,带着一面破损的盾牌走過来,看向糜陆的眼神有些畏缩。
龙哥瞥了眼阿虎,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也不啰嗦,爽快开口道:“上次的事,我让阿虎给夏老哥赔個不是——”
“啊?什么事?”
“呃……”龙跃于渊愣了一瞬,迅速反应過来,“呵呵,是我想多了,您贵人多忘事,這点小波澜怎么会放在心上……”
“哦!”糜陆仿佛ie浏览器,這时才反应過来。“你說营地裡堵门那件事啊……我想起来了。”
龙跃于渊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啊……那個……還沒来得及感谢夏老哥。這次出手相助,日后必有重谢。”
“也别日后了,就现在吧。”糜陆大气地摆摆手,“等会儿你们打蛟鱼人奈普托带上我,出了材料我拍就是了!”
龙跃于渊愣了愣,手裡多了一枚泪形水晶。
“材料,說的是「蛟鱼人之泪」嗎?”
“对对对……”糜陆猛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也就是說……這玩意儿是常规掉落材料?那「染血的门牙」,「鼠王的胡须」的呢?”
“当然。”龙跃于渊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枚骨板和一撮黝黑的胡须。“虽然最近有個混蛋经常来抢boss,但我們掌握了他的下线時間后還是有不少存货的,這三样恰好都是紧俏货,不少炼金师都需要……”
糜陆惊了,他一直以为這三样东西只有他本人杀怪才会掉落……果然经验主义害死人。
“可以卖给我嗎?”
“卖什么卖,除了胡须還值点钱,其他都一次性掉一堆,我做主送给你都沒問題。”龙跃于渊大气地一摆手,将东西一股脑塞给他,“要是不够還可以找我要。我們虽然是小工作室,但材料库還是很充裕的。”
东西一入手,任务裡三個“0/1”齐刷刷变成了“1/1”
幸福来的太突然,糜陆半晌才回過神,然后马不停蹄地告辞。
目送他远去,龙跃于渊才打开一张图看了看。笔趣阁小說々網々wWW.hAOBiQUGE.com
图中赫然是午夜屠村男那张回眸一笑的截图,得益于高精度录像,這张图可以放大到连对方手上毛孔都能看清的地步,只是碍于光线看不真切。
但他很确信,這只手裡握着一只似玉非玉,似骨非骨的匕首,就和刚才糜陆手裡那只一模一样。
“果然是這個变态啊……”
他小声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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