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摇散
季安宁和季洁悦因此对准大姐夫很有好感,深觉得亲友都這般会做人,那大姐夫为人一定不会太差。一对新人拜别亲人,众人跟着送出院子门口,许多亲友跟着去送行去男方家参加喜酒宴,季守成夫妻按照习俗留在家中,季安宁和季洁悦年纪小,自然被留下来。
田家人被男家那边派来的代表,左請右請不得不前往参加喜酒宴,田百珍自是跟着同行。田家大舅母临行前跟季安宁招呼,明日一大早上田家大舅会亲自来接她归田家。季安宁笑着点头,跟她說自個会听话。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很快按布氏的叮嘱去了老园,季老太太年纪大,她正歪在院子裡树下,天色渐阴下来,院子裡很是凉快。她见孙女和曾孙女的到来,老人家很是高兴的招呼她们坐下来吹吹风,又问两人晚餐想要吃什么菜?
季安宁和季洁悦两人都有换洗衣裳在老园裡面,两人进去梳洗之时,老太太已经吩咐人在院子裡铺上细丝草垫子,又让人在院子的四角早早的点上熏蚊子的药草。梳洗過后季安宁和季洁悦,回到院子后,很是自在的在垫子上光着脚来来回回的走动,老人家在一旁瞧得欢乐不已。
晚餐时,清清爽爽的几個小菜。吃得季安宁和季洁悦直嚷嚷老太太种的菜好吃。老太太格外的欢喜跟两個小女子說了一番种菜经,又笑着說:“明日早晨,你们自個去摘一些菜来煮着,喜歡吃什么菜,就摘什么菜。”
季安宁和季洁悦自是不会跟老太太客气,季安宁笑着跟老太太說:“祖母,我明日要去舅家学本事。我要多摘一些祖母种的菜。請我外祖父外祖母一块尝尝鲜菜味道。”季老太太笑着连连点头說:“好,你多摘一些带過去,你们早些摘完后。祖母也好早些动手种别的菜。”
院子裡挂上照亮灯节,季安宁和季洁悦拖着季老太太坐在垫子上,三人打起木叶牌,比手裡牌的大小。俗称跑得快,以先出完那一人为胜方。這种打法的牌。在许多人家裡,用来教导家中孩子认识数字的一种方法。
季安宁在打牌上面是沒有太多的天分,她总是少了那么的一些算计,而季老太太明显是陪玩的一方。季洁悦胜了一次又一次,胜到最后她自個都觉得无趣起来,嚷嚷着說不来了。季老太太和季安宁自然是顺她的意思放下牌。季洁悦瞧着季安宁抱怨說:“宁姑姑,你都沒有用心陪我打牌。每次都输。”
季安宁笑起来,瞧着她說:“悦儿,我用了心思,牌运不行。”季老太太在一旁轻轻点头,說:“悦儿,我瞧着你宁姑姑這一辈子是只能安稳過平常日子的人,她沒有偏财的运气,她不喜打牌是一种好事,這样将来就不会家宅不宁。”
季安宁這一下子不知应该如何给出正确的孩子反应,反而是季洁悦嘻嘻笑起来,說:“老祖,你是說宁姑姑将来会嫁一個待她很好的姑父嗎?”季老太太细细端详季安宁的面色,她轻轻点头跟季洁悦說:“悦儿,日后你宁姑姑许亲时,你记得提醒你祖母,不许把你宁姑姑嫁给待她不好的人。”季安宁听明白季老太太话裡意思,她伸手握住老太太干瘦的手,笑着說:“祖母,你会活到很老很老,等到大哥有曾孙子会叫人时,你還要听他叫你一声曾老祖。”季老太太笑了起来,面上皱褶都堆了起来,她笑着說:“我可不想活成老妖精,时候到了,祖母就要轻轻松松去新地方生活。”
季安宁瞧着季老太太的笑貌,她把头挨近她,說:“祖母,我会舍不得你。”田氏不在家,布氏有心想在季老太爷面前护着她,可還是沒有季老太太能护得住她。季老太太伸手拍拍她,說:“傻孩子,你将来嫁进夫家,可要待自個好一些,千万不能活成祖母這般窝屈样。”
季安宁心裡明白季老太太這一辈子,大约也只能如此跟两個她眼中不知事的孩子說一說旧事。而她還不能表现得听得出来,她瞪眼說:“祖母,现在有谁敢待你不好,我們叫大伯去收拾他。”
季老太太瞧一瞧季安宁担忧紧张的神色,再见季洁悦挽起衣袖准备上场去打人的样子,她笑了起来,說:“瞧着你们两人的样子,我這一辈子還是值了。”季安宁松缓下来,老太太年纪大了,可不能一时悲一时喜的過日子,那样对身子不好。
季洁悦也舒一口气,她把衣袖扯下来,松一口气說:“曾祖,我刚刚想着我现在還小,或许我打不赢别人,正想着要不要派人去找我几個表哥過来帮着打架,他们都比我能打架。”季老太太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說:“你跟你表哥学打架的事,你父亲母亲知晓嗎?”
季洁悦有些不安的低头,又伸手扯了扯季安宁,示意她赶紧帮着求情。季安宁笑着說:“祖母,我觉得悦儿学一些打架的本事好,能把身子练习得好一些,免得天气一变,她就要生病。祖母,你帮悦儿跟大哥和大嫂說一說情,让她跟着她表哥们练习一下身手。”
季老太太沒有好气的瞧着季安宁,說:“你怎么不去求你大伯和大伯母去为悦儿求情?他们发了话,你大哥和大嫂那可能不许可。”季安宁低头笑了起来,說:“那样我会惹得大哥和大嫂寻我来說话,我其实也想等到悦儿学了本事,我好跟她学一学,我的手脚能轻快一些,遇事不用躲藏在人后面。”
季老太太听她的话笑了起来,瞧着季洁悦那满怀希望的眼神,她笑着說:“行,悦儿,我明日跟你父母說一說。宁儿這些日子不在家,你正好可以去你外祖家散一散心。”季洁悦扑過去抱着季老太太的胳膊,摇晃着說:“老祖,我一定会好好的练习,把身子练好,不让大人们为我担心。”
季老太太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說:“悦儿,别摇晃了,老祖一身老骨头都差点给你摇散了。”季洁悦赶紧松手,她把季老太太扶正后,左右打量之后,舒一口气,說:“曾祖,你放心,纵使我以后学了本事,我也不会再這么粗鲁的行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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