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杀手 作者:未知 這两人,正是当日在帝都,接下魏子亭手中银票的人! “大哥,帝都传言有误啊!要不是亲眼所见,你敢相信文官饭碗這么强大?” 年龄大些的中年人点点头,沉声道:“看他击杀那個李老四的手段,相当熟练而且狠辣无比,這位徐家二公子,隐藏的可是够深的!” “幸好我們躲在暗中,沒有被任何人发现,现在知道了那家伙的真正实力,我們应该可以动手了!” 中年人的二弟冷笑道:“再强,他也不過是個小孩子!” “沒错,准备动手吧,死在黑森林,也算是不错的归宿了。” 年龄大些的中年人咬牙道:“也算是跟徐将军他,先讨点利息回来!” 两個眼中闪烁着疯狂仇恨的中年人,脸上全都露出复杂而狰狞的冷笑。 …… 第一次杀人,并沒有任何愉悦的感觉。 明知道对方该死,而且那种场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徐洛的心中還是有种罪恶的感觉。 “這就是江湖,刀口舔血,快意恩仇!” “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 “這群人着实可恶,抢我拿命换来的猎物不說,還想要杀人夺宝,他们该死!” “沒错,他们都该死!” 徐洛咕哝着,渐渐平复自己那颗有些不安的心。 将手中那株植物放进背包,徐洛猛然间抬起头,却看见眼前站着两個中年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正在看着他。 徐洛的一颗心,瞬间沉下去,跌入谷底。 自己连這两人什么时候出现的都沒发现,若是对方刚刚就出手,恐怕自己已经死了。 “你们是什么人?”徐洛运起暗影摇光心法,让自己镇定下来,平静的看着对面两個冲自己狞笑的中年人。 “徐公子,藏得很深,实力很强,心狠手辣啊!”年龄略小些的中年人看着徐洛,狞笑着嘲讽。 “人家都說徐家二公子是病秧子、药罐子、废物、弱者,嗯,现在又叫你文官饭碗,在我看来,那些人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是无害的废物。” 年长的中年人淡淡說道:“我就說么,徐将军虽然罪该万死,但好歹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怎么会生出個废物儿子,二公子,你隐藏的的确够深,不過,到此为止了。” 這两人竟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徐洛微微一惊,随即心中想到:是谁要杀我? 徐洛一边想着对策,一边猜着对方的来历,靠在那個大背包上,心中暗道:此时我若是放弃這個背包,能不能够从他们两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呢? “别想着逃走,二公子,从你离开帝都,我們兄弟就一路跟随,到你刚刚施展杀人手段,我們更是看得一清二楚,若是想要袭杀你,你早就死了!”年龄偏小的中年人冷笑着說道。 年长的中年人看着徐洛,咬牙道:“是不是奇怪我們怎么会认识你的,說起来,我們兄弟沦落到今天,都是拜你那将军父亲所赐!所以,原本我們不会接杀你這种小角色的任务,但听說是你,我們兄弟两人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嘿嘿,你死了,想必你爹娘都会很心疼吧,徐将军一定会发疯会发狂吧?最好直接气得吐血而死,让他们也尝尝亲人死去的滋味,哈哈哈哈!”年龄略小的中年人忍不住狂笑起来。 年长一些的中年人冲着徐洛狞笑道:“徐洛,要怪,就去怪你爹吧,死了做鬼,也别来找我們兄弟麻烦,去找魏子亭!” 原来是他! 徐洛听到魏子亭這三個字,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根源。 這两人看起来本就跟自家有仇,又被魏子亭請来杀自己……但他们既然来杀我,既然有仇,为何還一口一個‘二公子’?为何?還称呼自己父亲‘徐将军’? “要不要给我個机会,让我在死之后,做個明白鬼?不然就這样杀我,你们也沒什么乐趣吧?” 想通事情的因果,徐洛反倒不急了,左右是逃不掉的,徐洛干脆靠着大背包坐了下来,打开斗篷,露出自己年轻英俊的脸来。 脸上挂着平和的微笑,从背包中拿出那株刚刚得来的灵药,笑着說道:“你看,這是连黄金王蛇都要守护的好东西,肯定价值不菲,你们想要不?” “在我兄弟看来,你二公子的命,比這個珍贵!”年龄偏小的中年人不屑的冷笑。 年长的中年人看着徐洛那张平静的脸孔,說道:“让你死個明白,也无不可,你說的对,简简单单杀了你,固然畅快,但却会觉得缺了点什么。” “大哥,不要跟他啰嗦,這小子也许在等救兵呢!”年龄略小的中年人提醒道。 “他有什么救兵?先不說這黑森林地形复杂,地广人稀。這一路上,我們一直跟着他,对他的行踪一清二楚,哪裡還有旁人?” 年长中年人冷笑道:“說起来,洛心蓝還是太自信了!真以为在苍穹国境内,到处都是安全的,也不想想這位徐将军他……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 “是啊,還敢把自己的儿子放出来历练,真是白痴!”另一個中年人嘲笑道。 “你们辱我父母,会遭报应的。”徐洛听着对方侮辱自己父母,心中已是恼怒,眸子裡也射出两道森冷的目光来。 “遭报应?我們早就遭报应了!不然会這么惨?你不是想做個明白鬼嗎?那我就告诉你,你爹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年长的中年人嘿嘿笑着,眸子裡却闪過一抹哀伤。 “我叫袁仁,我弟弟叫袁义,曾经,我們還有一個最疼爱的三弟,名叫袁智。” “我那三弟,曾经是你父亲身边六個心腹联络官之一!” “神兵?”徐洛眯着眼睛,插了句嘴。 “沒错,就是叫做神兵!” 袁仁眸子裡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一脸难過的道:“我那弟弟当年对你父亲无比忠诚,但却因为一次跟他沒有关系的战役失败,你父亲为了找人承担责任,竟将罪名安在我三弟身上,将他驱逐出军队,除去了军籍!” “就算這样,我那忠厚的三弟也并沒有怨恨你父亲,他大病一场,回到老家养了半年多,准备来帝都投靠我們,可谁知道,他来到帝都才十几天,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袁仁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他咬牙道:“为什么,他已经被开除出军队,沒了军籍,你父亲還不能放過他?为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杀了你们的弟弟?”徐洛微微皱起眉头,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父亲会做出這种事情来。 “真的想要杀他,在军中为什么不杀?别跟我說沒有证据之类,一個主将真的想要杀一個人,需要太多理由嗎?”徐洛反驳道。 当年那次兵败,是父亲有生以来,唯一一次败仗,导致朝野震动,被无数人弹劾,父亲也因此消沉了好久。 徐洛当时虽然年幼,但却已经有了些记忆。 以魏风为核心的魏相集团,正是在那個时候真正崛起的! 徐洛平静的看着袁仁兄弟,接着說道:“就算不在军中杀他,那么在你弟弟回老家养伤的时候,不可以派人杀他?偏偏要等他回到帝都了才杀?” 說着,徐洛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我父亲要多笨,非要在帝都杀你三弟,然后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不是你父亲,還能是谁?他把当年那场战役失败的原因,归结到我那可怜的弟弟身上,真是好大的一個黑锅啊……呵呵,呵呵,我那可怜的弟弟,却是沒有半点怨言,但就算這样,依旧沒能逃出你父亲的毒手!”袁义眼珠子通红的看着徐洛,根本不听徐洛的解释。 “我說,你怎么就能确定,這件事是我父亲干的?你有什么证据?”听着对方口口声声說是自己父亲杀了袁智,徐洛也有些恼了。 他說着,冷冷看着对面两人,說道:“沒有证据的话,就不要胡乱猜测,我的父亲我了解,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這种事情来!”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還需要個屁的证据,老子现在就宰了你!”袁义咆哮一声,整個人状若疯狂,猛的扑向徐洛。 手中寒光一闪,一刀挥向徐洛! “老二,不要!” 嘭! 一声闷响。 袁义的身子猛然间抛飞出去,狠狠撞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上,当场昏迷過去。 “二公子,你果然阴险狡诈!”袁仁狂怒,眼珠子都红了,就要出手。 “他沒死。” 徐洛淡淡的看着袁仁,冷冷說道:“别以为你们真的了解我的实力,我想杀你们,易如反掌!不信的话,袁仁……你来试试?” “你……” 袁仁看着那边一动不动的弟弟,一张脸气得铁青,略微犹豫了一下,還是先跑向弟弟的方向。 徐洛這一击轰出,丹田中雄浑的真元澎湃激荡,只可惜摇光星魂上原本闪烁的光芒,却变得十分黯淡,就如同当初他刚发现摇光星魂时一样。 刚刚那一瞬间,海量的真元力量从摇光星魂上涌出,关键时刻,救了徐洛一命。 “還好,你不是只进不出,不然,我今天真要死在這了,而且死的還很冤。” 徐洛内视着黯淡的摇光星魂,心中自语:“放心好了,我会在這片黑森林中,寻到大量灵药,来补充你刚刚的损失的。” 摇光星魂光芒轻轻闪烁,似在给徐洛回应。 袁仁顾不得徐洛,跑過去看自己的弟弟,发现袁义确实只是昏迷,伤势并不严重,這才放下心来。 徐洛站在那裡冷笑道:“现在相信了?你们辱我父母,我本该将你们击杀当场,方解心头之恨,念你们事出有因,我便饶你们一命,赶紧带着你弟弟滚远点,别耽误我在這裡的正事!” “难道你之前杀了黑风帮的一個成员后逃走是故意的?”袁仁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 “這跟你有什么关系?”徐洛翻了個白眼,心說:小爷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早把那群该死的东西统统干翻了,怎么会跑?只是這种秘密不能跟你說就是了! “不错,跟我是沒关系,徐洛,你說這件事不是你父亲做的,那好,我們這就回帝都,找你父亲问個清楚!”袁仁大声說道。 “你脑子有病吧?” 徐洛看着袁仁,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說道:“我父亲已经远赴边疆,根本不在帝都,再者說,你们就這样回去,难道就不怕魏子亭找你们麻烦?你也不想想,他根本不是军中子弟,又是怎么知道你三弟跟你之间关系的?” 袁仁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沉默起来,這件事当时他跟袁义也讨论過,只是他们从来就沒接触過帝国上层,更不清楚高层是怎么回事。 都是下意识的以为魏子亭這种大人物,真的什么都能查到。 被徐洛這么一說,袁仁顿时感觉到自己三弟的死,似乎一下子充满了谜团。 “這样吧,你說的這件事,关乎到我父亲名声,我爹他英雄一世,又怎么可以背上這种莫名其妙的黑锅?” 徐洛說着,看着袁仁:“若是你们信得過我,就给我点時間,等我忙完眼下的事情,回到帝都,就立即调查這件事,等到查清楚,我定会给你们一個公道!” “此话当真?”袁仁看着眼前脸上稚嫩尚未完全褪去的英俊少年,眼中带着几分怀疑。 “不当真又能如何?小爷要杀你们易如反掌!最烦你這种问来问去的人!”徐洛一脸冷傲,非常不屑袁仁的問題。 袁仁被刺激得翻了個白眼,看着一脸平静的徐洛,知道今天真的是踢到铁板了,对方的实力太强大了,竟然一击就将自己的弟弟给击昏,尤其看上去,对方還留手了! 這种境界,就算他冲上去,也根本就是白费。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半年時間,半年后,我自会去帝都找你。” 袁仁說着,背起弟弟袁义,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到时候,希望徐少能给袁某一個公道!若這件事,跟镇国大将军无关,到时候,要杀要刮,我們兄弟任你处置!若真的是徐将军做的,我們到那时候,将這两條命拼了便是!” 說着,袁仁大步离去。 徐洛看着袁仁的背影消失在森林中,摇头轻叹道:“虽然蠢了点,但也算是條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