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量寿棺
我记得师父說過,道门是隐藏在繁华裡的一個古老门派,但发展至今,当初的辈分划分早已名存实亡,其中的翘楚都各自发展,导致道门成了一個庞大的氏族组合。
断氏正好是道门最大的氏族,可以說那什么少门主,不過是门面上的东西,隐藏在背后的,才是真正的狠人。
我踏入玄术之路,還沒有真正意义上战斗過,面对能御空的两人,宛若一只小鸡,不堪一爪。但困兽尚且犹斗,何况是人,走到這一步,我們已经沒有退路。
我轻声跟鬼媳妇說,让她先到黑球裡,免得不好出脚手。她眼睛睁开,水汪汪的盯着我,身形开始模糊。但左边的断氏双胞胎突然开口說:“道门天灵珠留下,你们可以走。”
天灵珠?我想起阮琳从少门主身上拿到的东西。果然,還不等我开口,阮琳就不情愿的拿出那個珠子,近距离看,它通体翠绿,宛若翡翠,裡面有乳云状的东西在流动。
“给你!”阮琳极不情愿的扔過去。他们虽然說放我們走,但我不太相信,手裡掐了印诀,臂上梦蛇随时都能飞出。
不過左边的双胞胎伸手接住天灵珠,看了眼收起来,随即长剑归鞘,抱拳說:“在下断缘!”右边的双胞胎也做出同样动作,开口說:“在下断情。”
“請转告李梦龙,我兄弟二人欠他的命已经還了!”两人异口同声,话音落,脚下有符光炸开,同时化作飞虹离开。
我看着他们潇洒的身姿,知道他们的样子,就是我要追求的目标,只是他们手裡沾了师父的血,情也已還,下次见面就只能是敌人。阮琳轻松的說道:“原来他们是来报恩的,看来你父亲救過他们两人。”
父亲在我印象裡只是一個轮廓,人形的轮廓。但鬼媳妇說他是强者,现在看来所言不虚。我們不敢停留,匆匆离开。通過最后一道活门,走了十来分钟后迷雾消失,回头再看,庞大的封魔阵不過是乱石丛生的一個山谷。
我看着峡谷,长吁了口气,不是因为走出来,而是担心不知多久才能回到瑶寨。
叔叔他们的手段让我看到了很多东西,开始学着从問題的背后去思考。阮琳见我不动,催促道:“你发什么愣,道门的人很快就能恢复過来。”
鬼媳妇身形显化出来,慵懒的伸了個懒腰,沒半点受伤的样子,开口說:“我們现在跑,他们追,速度上我們处于劣势,時間也赶不上。”
我也在考虑這個問題,闻言问阮琳七笑尸能不能自己回瑶寨,然后让寨裡的人取了阴土带回来。
阮琳不明白我這样问的意思,但還是很快点头說:“可以。我們不走?”我发现她眼神有些闪烁,很不想藏身附近,猛的想到什么,冲上抓着她的衣兜捏了捏,裡面還有個圆球。
她不等我惊出声,立刻嘘了声說:“别嚷嚷,天灵珠对我弟弟有好处。”
“你疯了!”我整個人都抓狂了,为了避免道门的纠缠,我连钥匙都扔了,她到好,骗了断氏兄弟,把天灵珠给偷了。
而且她還是早有预谋,提前准备了能骗過道门弟子的赝品,想想都让人冷汗直流。
阮琳见我吁气,不屑的說:“你放心,這事跟你沒关系,到时候我会以瑶寨的名义归還。”
有沒有关系,现在她說了不算,而是道门說了算,只是现在纠结已经沒有意义。只是很好奇,棺中的男孩既然是她弟弟,为什么会出现魂聚魄散的情况?
目前不是說事的时候,我捏了一片树叶,搓成阴灰幻化出一只黑鸦,飞到山中寻找能藏身的地方。
阮琳见状也命令七笑尸离开,她很谨慎,让七笑尸分开走,這样即便遇到阻拦,也多了一份保障。
黑鸦很快在山中寻到一個洞窟,我們藏身在這裡,道门的人做梦都不可能想到,等他们追出去后,封魔阵也就无人看守,我們拿到阴土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
鬼媳妇难得正眼看我,赞道:“李凡,你的聪明真的很让我惊讶。”
道门少门主說她的容貌惊为天人,但在我眼裡,她就是個女人,而且還是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女人,很不讨人喜,不過听到她的赞许,我心裡還是有点偷乐,嘴上却不冷不热的說:“比起你和阮琳,我不過是小儿科。”
“算你有自知之明!”阮琳毫不矜持的接受我的赞扬,接着說:“在我們面前,你還真是個‘小儿’”
“哼!”我冷笑,不想跟她认真,也认真不起来。她是比我大,鬼媳妇更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老妖婆。
我让黑鸦潜伏在峡谷裡充当眼线,然后上山躲进洞中,外面的痕迹也被我小心的清理掉,确保不留任何线索。
鬼媳妇才进洞,顿时就沒了精神,阮琳立刻冲我喊:“小子,還不快照顾你媳妇?”
我抱着她的时候,体内的阴气一直被吸走。知道对魂体有帮助,我也沒阻拦,刚才她拦腰伸得那個舒展,伤早就好了。毕竟阴魂不需要等伤口恢复,倒是我咬了两次舌尖,现在半张嘴都麻了,那裡還有工夫照顾她。
“不解风情!”阮琳白了我一眼,拿出自己的围巾,铺在地上分鬼媳妇坐。
见她们坐到一起,我才站到前面,用审问的口吻說:“我知道你们所要做的事,我都是关键。现在我问几個問題,如果你们還推三阻四,那不好意思,我救了师父就回家,从此再无关系。”
鬼媳妇脸上沒有任何变化,到是阮琳皱了下眉,转移话题的笑道:“李凡,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才娶了這么個老婆,不要了?”
少门主不轨的时候,我站出来争,但可能是年纪的关系,沒人争了,我也沒觉得有啥。不理会她打岔,问道:“第一,我眼裡到底有什么,为什么道门的人会顾忌伤到我性命。第二,李家守护一口棺材,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对玄术世界了解有限,除了两個問題,我不解的东西還很多,包括八卦转轮、钥匙、天灵珠、阮琳的弟弟、李家到底有什么背景等等,不過眼下這两件最为重要。
我怕自己问的不够严肃,還装出凶巴巴的样子,但话才說完,鬼媳妇“咯咯”的就笑了起来。
“你……”我气不打一处来,学校裡跟同学玩闹,无语的时候总会打对方一下,见她现在還沒心沒肺,下意识的抬手要打她。
然而我的手刚抬起来,鬼媳妇的脸瞬间变冷,整個山洞都是阴冷的气息,吓得我急忙将手收了回来。
“你无需知道!”鬼媳妇生冷的說:“以及关心它们,不如想想你要怎么活下去。”
阮琳见气氛尴尬,而且也不想告诉我,忙說:“的确,你稀裡糊涂的学了阴阳门的术法,体内的阴气无法散掉。加上你眼裡的东西,最后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身体会有什么变化,从古杰和呈洛师父身上我已经看到。但不人不鬼,总比被人追得像狗要强。
我沒理会,继续追问。
鬼媳妇见我坚持,冷声說:“李家守护的棺材有几千年歷史,叫无量寿棺。至于你眼裡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
我眉头微皱,她虽然說出棺材的名字,但還是在忽悠我,沒說出有实质的东西,而且我眼裡的东西她不清楚情有可原,棺材却不可能不清楚,那可是她的老家。
然而我還沒问,鬼媳妇飘身站了起来,伸手掐住我的耳朵,用力往上提,警告道:“以后再敢对我动手,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打女人我肯定不会,刚才即便落手,最多也是拍一下,是一种情绪的表达,何况离她還有半米远,怎么能叫动手?
蒙受不白之冤,我自然不干,立刻就开始反抗,可還不等我抓住她的手,黑球内就冒出一股寒气,跟我体内的相呼应,瞬间把我冻了起来。
鬼媳妇脸上似笑非笑,用力掐着我的耳朵来回转动,而且還做了手脚,非常的疼,转了半圈就把我眼泪都疼出来。
收拾完我,她又优雅的坐到阮琳身边。我身体恢复正常,可也不敢找她理论,心裡十分委屈,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强,嘴裡嘟囔着說:“强势的女人,沒人疼。”
我的声音虽小,她却能听到,只是此时装聋作哑。
阮琳坐在旁边看戏,见我們闹完,才笑盈盈的說:“想知道无量寿棺的来历,還得知道你们李家的歷史。你坐下来,我给你细细說說。”
我闻言大喜,忘了委屈,急忙蹲到鬼媳妇身边,只是才蹲下去就想起刚才被欺负,赌气起身换了個位置。
然而就在阮琳准备說的时候,纸鸦反饋的画面裡出现了两個人,是断氏的双胞胎兄弟,他们肯定是发现天灵珠被掉包,寻了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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