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阴村
可惜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鬼,恐惧下思维无法集中,被鬼媳妇连拖带拽的朝着阴村走去。迷雾裡面行走的全是人,只是不管他们說话還是做事,我都听不到声音。
鬼媳妇說:“人类的世界裡,有阴气的地方都有鬼魂,但阴阳两個世界,摸不到碰不着,自然不能听见它们的声音。”
“要是能听到,還不得被吓死?”我嘀咕了句,催促她快点通過阴村,呆久了恐怕我也会被吓疯。鬼媳妇停了下来,眉头微皱,提醒道:“别忘了,进去后不能說话。”
我闻言急忙捂住嘴巴,但她還是不放心,直接封了我的嘴巴,不過這样也保险,否则遇到吓人的鬼,指不定会吓出声。
见我只能比划,她才满意的点点头,带着我踏入阴村。进去后再无迷雾,看起来就是個热闹的集市。
我体内都是阴气,感觉不到阴冷,不過看着来来往往的鬼魂,身上還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且我很快就发现,村落就在眼前,但不管我們走得多块,跟它的距离都沒有变化。
鬼媳妇沒有解释,我也沒问,紧跟着她,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眼前的画面突然一变,出现一块黑白牌坊,牌坊上无字,却吊着三具尸体。我急忙拉了拉鬼媳妇,指了指上面的尸体。
“唉!”她不耐烦的叹了口气,解释道:“左边的尸体是溺死的,中间是上吊,右边是开膛。”
随着她的介绍,我才看细细去看,第一具尸体脸色发白,浑身肿胀,眼睛都快爆出眼眶,第二具脖子上套着红绳,舌头耷拉到胸口。第三具胸腹被打开,血水直淋,裡面脏器全无。鬼媳妇接着說:“他们都是偷偷进阴村的活人,被发现后才落得如此下场。”
我闻言浑身哆嗦,她继续說道:“落水者死前受惊,是惊魂。上吊者死前迷糊,是迷魂。刨腹者死前受剧痛,不等断气就魂飞魄散,是落魂。阴间称之为三恐,不入轮回。”
鬼媳妇故意吓唬我,說完回头盯着我问:“你想怎么死?”
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又怕又惊,奈何口不能言,气愤下张嘴就朝着她肩膀咬去,心裡慌乱,下嘴也沒注意力道,疼得她哼了声。然而還不等我松口,她原本有温度的肌肤瞬间变得冰冷,而且坚硬无比,肌肉回弹,蹦得我满口牙生疼,若非已经收力,非得崩掉几颗牙。
“别以为我什么都会依着你!”鬼媳妇瞪了我一眼,脸上出现迷雾,最后变成一個其丑无比的中年妇女。
我龇牙咧嘴,感觉脑袋裡被塞了泥浆,一下子沒反应過来。鬼媳妇不以为意的說:“這才是我的真容,当初你爷爷怕吓到你,暗中让我变了副模样。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嘶!”我抽了口冷气,先不說容貌,她现在的年纪做我妈都還嫌大。不過我不太相信她会是這個样子。她问完都懒得看我表情,踏步进了牌坊。
我們之前怎么走都无法靠近,现在只是一步,人就站在了街道上。我管不了她是美是丑,反正比起别的阴魂,她至少是我认识的。阴村内的情况之前就看過,现在身处其中,恐惧感反而不是那么强烈。
但我才站稳,前面就出现两個古代的官差,腰间挎着长刀,是实打实的阴兵,不是我用阴气凝聚出来的可比。估计是有修为的缘故,他们的容貌看上去跟正常人完全一样。
阴差上下打量我們,突然问:“来者何人,可有令牌。”我一听還要令牌,顿时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就想到牌坊上挂着的三具尸体。
不過鬼媳妇面色不变,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拿阴阳令给他们看。”我闻言都不敢多想,生怕慢了就会被鬼差抓去。
聚鬼成村,還有差人巡逻,可见阴村已经有了制度,自然就会有厉害的角色存在,否则无法组织起来。
我双手掐诀,阴阳令显化出来,两位鬼差脸色一变,匆忙让到旁边,做了個請的手势。
鬼媳妇微微点头示意,拉着我进了村落。街道上,我們途中见到的孤魂野鬼都在,此时神情木然的跪在道上,闭眼仰头,贪婪的吸收浓郁的阴气。
两边還有不少店铺,有阴魂进去又出来,不知道卖的是什么。
比起阴村,我最好奇的還是阴阳令,为何它能让這裡的鬼差让路?我扯了扯鬼媳妇的衣袖,她不耐烦的用丑脸盯着我。
“呼!”我吐了口气,不敢直视。皮肤粗糙就算了,脸上還坑坑洼洼,要命的是下巴上有個拇指大小的痦子,上面還长出几根黑毛……我急忙拿出阴阳令,比划了下。
“阴阳门在阳间沒落,但在阴间很吃香。”鬼媳妇用传音說:“你们熟知的钟馗、包拯都能在阴阳中同时任职,而他们就是阴阳门的先辈,别說小鬼装成的阴差,就是地府中的鬼差也得给你几分面子。
我听了激动不已,沒想到阴阳门在阳间沒落到只剩两人,阴间却還有如此地位。鬼媳妇见我洋洋得意,冷嘲道:“别忘了你是活人,除非你变成鬼,否则它沒有太多用途。”
“嘿嘿!”我心裡贼笑,收了阴阳令。要是无大用,我們现在也不会站在這裡了。
阴村的规模很大,开始沒留意,半個小时后才察觉到她走得漫无目的,急忙又掐了下,比划着问她:“都到這裡了,为啥不直接去黑石幽冥。”
我连哑语都沒见過,比划出来的自己看了都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才做了一遍,她就說:“黑石幽冥的路是从阴村過沒错,但知道它如何走的鬼不多,我在找一個人。”
“人?”這裡除了我,估计不会有第二個活人,是她口误?我刚要问,鬼媳妇往前一指,“就是他。”
话音落人就跑了過去,我不敢落后半步,急忙跟上去。鬼媳妇指的是個中年瞎子,身穿青色长袍,头戴纶巾,手裡举着一根竹竿,上面写着:阴阳神算、不准不要钱,此时他正掏出一個小凳子准备坐下,估计是刚来摆摊。
我眼睛都快瞪出眼眶,阴村裡還有算命的鬼?
鬼媳妇速度极快,生怕瞎子跑了似得,好在她沒松手,拽着我在鬼群中横冲直撞。
中年瞎子刚坐稳,突然浑身一颤,扭头朝我們看来,慌乱的扔掉竹竿,摘掉墨镜,爬起来就跑。
還好他发现迟了,跑出几步就被鬼媳妇抓住。
“仙女、女神、大王!”
鬼媳妇還沒說话,瞎子噗通就跪在地上,不停的作揖,哀嚎道:“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我能听到他的声音,可见修为不低,看样子還认识鬼媳妇。
“我有事找你!”鬼媳妇压低声音說,刚才的拉扯中,中年男子的纶巾也掉了,显得十分狼狈,哭嚎道:“大王,我不過混口饭吃,你的事我那能知道,你找错人了。”
他话音都還沒落,整個人突然变得扁平,鬼媳妇手裡抓着的变成一件破烂衣服,而人早已跑出七八步。
“哼!”鬼媳妇冷哼,也不追了,淡淡的說:“你在敢多走一步,我立刻告诉鬼差你是活人。”
中年人身子猛的一抖,停了下来,慢慢的倒退回来。将墨镜带上,仿佛换了個人似的,不卑不吭的說:“跟我来。”
我們跟他进了路旁的一家店铺,他坐下就点了不少东西,食物端上来色香味俱全,馋得我口水直流,不過他们不动,我也不敢动。
鬼媳妇抬手在我脸上一挥,喉咙一痒,咳了声就能說话了。我第一時間就问中年男子:“你是活人?”
他不冷不热的朝着侧面抱拳道:“在下神算子,阁下是谁?在這裡话可不能乱說!”
我依仗体内的阴气才混进来,他一個大活人出现在阴村,還干起算命的勾当,可见是有本事的人,只不過這年头,是個算命的都敢打神算子的名号,含金量有待考证。
“阴阳门,李凡!”我压低声音。他眼睛斜向鬼媳妇问道:“你又是谁!”
鬼媳妇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說:“想找黑石幽冥的人。”
我一听好奇的问道:“你们不认识?”神算子翻了個白眼,我眉头一皱,“不认识你跑啥?”
“小兄弟,一听就知道你沒见识。”神算子凑過来說:“能带個活人来這裡的主,你說我该不该跑?”
我“嘿嘿”笑了笑,觉得他說得有道理,神算子见我点头表示赞同,直起身子說:“小兄弟,前些日子也有個性李的老头来找我,你跟他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他去那裡了?”我急忙问,爷爷沒跟二叔他们在一起,所以他才說姓李的老头,我一下就想起爷爷。
神算子故作高深,手放到桌子上敲了起来,意思是想讨要好处。我见状脱口就說:“我沒钱。”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