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三章 七笑尸

作者:铆钉
我担心爷爷,顾不上怕鬼媳妇,用力抓着她的手挪开,但還不等我问,脑海裡就响起一道声音:你爷爷沒事,他跟你两個叔叔老奸巨猾,现在发生的事,恐怕早在他们算计中了。

  她的声音响在脑中,空灵平静,不過末尾带着少许得意,估计是回应我笑她是哑巴一事。我沒工夫计较這些,仔细一想她的话,還真有几分道理。

  三叔和爷爷对阮老师客气不奇怪,但二叔脾气火爆,今晚他却比谁都殷勤,要說沒点事我都不信。

  低声交谈的空隙裡,阮琳转动罗盘,随即草地抖动,黑漆漆的坟堆从土裡冒了出来。我见状忙說:“她们要挖你的尸身,我出去阻止。”

  我說出去阻止,人却悄悄退了半步。不是胆小,而是那七人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何况在我的想象中,鬼总比人厉害一些,大脾气的鬼媳妇肯定更不一般。

  小小举动,自然逃不過她的眼睛,虽然看不到表情变化,却听她冷笑两声,也沒出手阻止。

  几秒的耽搁,坟堆已经彻底冒出。阮琳绕着看了一圈后退开,身后的七人立刻上前,步伐诡异的绕着黑坟走动。

  我紧紧抓着媳妇儿的手,不知道他们要对坟堆做什么,心裡着急又矛盾。眼看圈子越来越小,真有刨坟的架势,才捏着拳头說:“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媳妇,绝不能看着他们损你的尸身。”

  說完我松开她的手,起身要蹿出出去,但還不等我动,脑袋就被狠狠的敲了下,疼得我捂着头蹲了下来。

  回头却见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裡顿时火冒,刚才分明就是她打的,现在還装作不知道,太過分了。

  我正要兴师问罪,陡坡下面的草地上突然传出毛骨悚然的笑声,声音是从七人口中发出,宛若夜枭。随着笑声,七人快速出手刨坟,速度极快,黑土不断剥落。

  见状我知道不能等了,作势又要冲出去,不過身体刚前倾就猛的回头,正好看到媳妇儿举着手想敲我脑袋。

  她不防有诈,被我逮了個正着,手尴尬的晃了晃,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脑海中同时传来几声好听的笑声。

  “你……厚脸皮。”我又气又怒,這他妈的是個什么鬼?

  然而還不等我斥责,她就抢先說道:“别急,看着就行,那是洞瑶的七笑尸。”

  我知道她想转移话题,不過很成功,加上七人的笑声毛骨悚然,真下去估计会被吓到腿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趁机缩了回来。

  洞瑶是個少数民族,至于七笑尸只能问她。

  她略带得意的說:“洞瑶有种秘术,将活人埋入土中,不吃不喝,只剩半條命的时候魂魄不稳,此时将抓来的阴魄打入,活過来的人就能拥有僵尸的力量,又能如常人般生活,普通人很难辨别。”

  我听得迷糊,她又接着說:“人有三魂七魄,种尸之人抓阴魄通常是七個,融合后活尸就有八魄,相互冲突后脸上常挂笑容,形如傻子,所以称为七笑尸。你在学校裡见到的鬼魅就是他们。”

  话說到這裡我算听明白了,阮老师果然是有問題。七笑尸绕坟狂刨,黑土剥落后露出一口红棺。

  棺材不沾泥土,鲜红如血,棺身有九條龙纹,金银交替,口中穿出八條铁链,牢牢捆住红棺,汇到棺顶处有個八卦锁,八個角各锁住一根铁链。阮琳见到棺材十分激动,上前将手中罗盘镶到八卦锁裡面,只听咔嚓一声,锁链应声而开。

  七笑尸纷纷散开,摆出姿势防备棺材裡的东西出来。阮琳走到近前,单手扣住棺盖,不见她用力,棺盖就飞了起来,探头看了眼后惊道:“空棺。”

  我也吃了一惊,回头看眼媳妇儿,她略带得意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我的尸身要是在這裡,如何能压住你体内的阴气,更别提压制……”

  “压制什么?”她在要紧关头停下,我急忙追问,声音沒控制好,被阮琳听到,她喝了声,谁!七笑尸就朝我藏身的地方扑来。

  山顶上乱石多,下山的路又崎岖陡峭,慌乱中失足必死无疑,眼下想逃是不可能。七笑尸的速度极快,我顾不上身后的媳妇儿,随手抓起两块石头,跳起来用尽全力朝跑在前面的七笑尸砸去。

  半人半尸,智商不高,自然避不過,但被砸中后它若无其事,继续扑来,阮琳老师见到是我,愣了半秒,嘴裡发出尖锐的哨声,距我只有几步的七笑尸突然停了下来。

  我长吁了口气,吓得拳头都无法松开,双腿发软,侧身瞟了眼身后,那裡還有鬼媳妇的身影,跑得比我還快。

  阮琳老师皱着眉头走過来,我戒备的退了两步,又摸了块石头在手裡才问:“阮老师,大晚上的,你到后山来做什么?”

  我抢占先机,不提刚才的事,试图缓和一下气氛,然后伺机寻找逃跑的机会。

  “李凡,你都看到了,我也沒必要隐瞒,你回来后是不是从坟裡拿過东西?”阮琳顿了几秒,直接问我。

  “不想隐瞒?”我冷笑中悄悄退到边缘,后面就是下山小道,指着她手裡的罗盘问:“你把我爷爷怎么样了?”

  阮琳愣了一下,拿起手中罗盘,想了下恍然道:“它是你父亲五年前留在瑶寨的,并非你爷爷手裡的!”随后又指着七笑尸說:“他们也是五年前,你父亲亲手种下的笑尸。”

  “我父亲?”我一下沒反应過来。阮琳话锋一转,又问:“棺中物件是不是你拿走了?”

  得知父亲在世,兴奋下差点脱口說出阴婚的事,好在出口的瞬间及时收住。二叔从小就嫌我毛躁,他說沒有人天生脑子就好,聪明人說话做事不過是懂得思考。

  现在细细一想,我脱掉寿衣,见到七笑尸都跟她有关,眼下又空口无凭,她的话自然不可信。只是她骗我脱掉寿衣,就应该算到有阴婚一事,难道阴婚是在她预料之外发生的?

  我脑中思考,嘴上回答說:“沒有,要不是你偷偷摸摸上山,我都不知道這裡還有堆怪坟。”

  阮琳听着我回答,目光却盯着我胸口。我暗道不好,平日裡从未戴過东西,现在突然多了個挂坠,很显眼。

  重要的是它是媳妇儿给我的,她又是坟堆的主人,阮琳想要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它。

  我尽量装出镇定,知道现在越是护着越可疑,随手取下扔了過去說:“我小时候在街头买的小物件,学校不让戴,回来后又戴上了,你要是喜歡就拿去。”

  我面上平静,心裡却十分紧张。阮琳伸手接過,看了眼后失望的丢了回来,“下山吧,去问问你爷爷。”

  我怀疑她刚才是骗我,罗盘是从爷爷手裡拿的,也担心爷爷安危,急忙点头同意,她锁了棺材,走出几步后黑土陷落,草皮恢复。我不等她和七笑尸過来,转身就朝小路往下跑。

  几步后脑中传来媳妇儿的声音:她骗你脱下寿衣,只是为了释放你体内的阴气,干擾你爷爷和两個叔叔,并不知道开眼的事。

  爷爷說過一次开眼,结阴婚的诱因也是它,我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想起刚才遇到危险她跑得无影无踪,心裡就有气,压低声音冷冷的說:“用不着你提醒,我自己能做出判断。”

  嘴上這样說,其实她的话還是打消了我的疑虑,同时也给我提了個醒:结阴婚那晚二叔和三叔阻拦的人绝不是阮琳。

  鬼媳妇冷哼了一声,再无声音。随着离家越来越近,我也紧张起来,如果判断错误,爷爷真有不测,那么进门就是七笑尸动手的时候。

  到大门口,我抓了把镰刀在手,喊了声爷爷,房间裡沒有回应,好在阮琳也沒有异动。鬼媳妇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们走了。

  走了?距离太近,我不敢出声问,急忙闯进爷爷的房间,床上空空的,床头的木箱上整齐的摆着一件黑寿袍,上面压着爷爷平时量衣服的尺子。

  阮琳也从外面进来,见此情景說道:“我偷偷出门的时候,就怀疑裡面沒人。”

  我拉开寿袍,裡面掉出一张纸條,是爷爷的笔迹,上面只有两個字:随缘。我抓起尺子,转身往外二叔家跑,果然,二叔和三叔家裡同样无人。

  “怎么会這样?”我跑到路口,脸色苍白。他们半夜离开,還留了纸條,很可能不会在回来。阮琳說:“房间裡的东西很整齐,应该是有计划的离开。”

  我心裡难過,但不认同她的话,爷爷和二叔他们绝不是有计划的离开,而是遇到了什么事,不得不离开,否则也不会商量着让我继续上学。

  唯一的亲人走了,我突然有种无家可归的落魄感,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往何处。阮琳却在這时突然拉住我的手,塞了一张纸條過来。

  我困惑的看過去,她却偷偷示意我不要问。我看了眼,纸是黄纸,上面的字迹干褐似血,不像是笔墨着色。

  纸條上写着:小心你爷爷和两個叔叔,還有他们留在你身上的东西。

  我眉头微皱,因为爷爷留在我身上的,只有鬼媳妇。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