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和阮琳有婚约?
至于寻找阵法的事,自然是交给周通来做,有鬼媳妇在,妖兽都不敢乱来。
生灵都开七窍,有魂魄,只是动物跟人不同,它们的魂魄混沌,故而灵智低下,但凡能化形的精怪,都需要数百年的時間来炼化魂魄中的混沌,所以說兔儿修行的年月不短。
不過它们化形的時間不是积累力量,所以变成人形的精怪,未必就是强者,這也是精怪修行的不易原因。
周通用罗盘定位,很快寻到设在村中的阵法,占地不大,也就两平米左右,中间是一颗翡翠玉树,上面刻着各种符箓,算是阵法核心。四周围着十二尊异兽玉雕,或龙或蛇,全都栩栩如生,嘴巴大张,正对玉树上的符箓。
中央镇物要求灵气充沛,何况是半米高的玉树,绝对是价值连城。我本想亲自了结這段因果,给父亲减轻罪孽,但周通见到阵法,伸手去摘下玉树上的符箓,想阻止都来不及。
只是他的手才伸阵法边缘,玉树骤然抖动,突然射出一道绿光,還好他反应极快,侧身避過。绿光打到后面的石磨上,直径一米的石盘硬生生被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洞来。
周通看了一眼,脸色发白。我暗自庆幸,要是换成自己,未必能躲开,难免要落個血溅当场。不過他触动阵法,玉数也出现变化,最高的枝头慢慢裂开,从裡面掉出一個锦囊,而且树干上也出现一個“李”字。
字体狂放,宛若父亲脸上的刚毅,着的是黑色,仿佛暗示着父亲所走的路,情不自禁的想起他带上斗篷离开的那一瞬间。
“咦!”周通奇怪的喊了声,“上面怎么会有你的姓?”我沒有他测字的本事,但看到字,仿佛是见到了父亲,都沒听清他說什么,伸手就去取锦囊。
周通见状从后面一把拉住我說:“门主,你不要命了,這玩意估计得請……对了你老婆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被他拉回来,特别的无奈,随口說道:“紫霞仙子!”陆通沒反应過来,接着說:“得让紫霞仙子副门主過来……”他也不嫌绕口,名字头衔一股脑的加上,說到這裡才反应過来,摸着下巴思索道:“我怎么觉得耳熟?”随即恍然:“你小子唬我是吧?這分明是电影裡的女主名字。”
“沒骗你!”我只想他赶紧松手,挣了下說:“她本来沒有名字,非要我取,我哪会取什么名字,想起在学校看過的电影,加上她比紫霞仙子還好看,就這样了,你赶紧松手,我破阵!”
“嘿,不愧是我陆通的门主,高!”刚才還小子长小子短,一回头就开始拍马屁,不過我趁机挣脱出来,不管他罗裡吧嗦,伸手就去抓玉树上的锦囊。
我速度虽快,但精神高度集中,只要有风吹草动立马就会做出反应,意外的是玉树沒有攻击我。锦囊被取下来,背后還有一张纸條:如寿棺有变,可拆锦囊。
周通不仅啰嗦,還喜歡打探小秘密,我還沒来得及遮挡,他就跟着念了出来。我无奈道:“实不相瞒,转轮王就是我父亲,這纸條应该是他留给我的。”
“啧啧!”周通听完,脸上沒什么变化,“你小子還真不简单,看来我是跟对人了。”
我笑了笑,要是搭他的话,估计沒半個小时都打不开锦囊。他见我要开,急忙压住我的手,严肃的說:“预测后事,我們称之为天机。如果时候不到,天机锦囊裡面会什么都沒有。”
“真的?”我半信半疑,但還是收起锦囊,沒有拆开。毕竟无量寿棺跟母亲和鬼媳妇都有关,将来真出了岔子,裡面的东西或许真能帮忙。
阵法不攻击我,破阵就容易不少,按照周通的指点,挪动旁边的十二個妖兽雕像,我刚收手,村子裡就传出阵阵嚎叫,有妖云不断离开,片刻间整個阳村就死气沉沉。
我手裡沒钱,琢磨着把玉都搬了回去。周通說十二尊兽雕常年被妖兽的魂魄依附,普通人拿到会有损身体,让我沒必要为几個钱种下恶果。
命运我可以不信,但因果循环可以预测,不得不信,最后只拿了玉树。我們回去的时候,阮琳已经换過衣服,正用矿泉水洗脸。
鬼媳妇见我抱了棵玉树回来,问我做什么用。我故意說:“我是有老婆的人,养媳妇得花钱。”
她白了我一眼,不過也沒說什么,估计也是沒钱,沒底气数落我。
阮琳刚收拾好,听见我的话,笑骂道:“你们两夫妻真是穷疯了!”
实话实說,我們的确穷。
周通自来熟的凑過去說:“美女,此言差矣……”
他话還沒說完,阮琳的脚已经踹了過来,怒道:“你谁啊?”如果有時間,我也喜歡這样的热闹,但道门不会给我時間,抱着玉树上车,招呼他们赶紧走人。
阮琳的车有三排座位,周通自觉的做到前排,继续调戏阮琳。兔儿跟傻愣傻愣李二牛的坐在后面,噘着嘴老不高兴,中间是我跟鬼媳妇。车子上路后我才将锦囊和纸條塞過去,她看過后眉宇间露出几分忧虑,不過也沒什說什么,只是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我给她的意思也是让她保管,留在我身上指不定用的时候早丢了。途中有休息,颠颠簸簸两天半,终于到达瑶寨,但鬼媳妇却說她不跟着去,只是给了阮琳米粒大小的一颗灵珠,用来给她弟弟凝聚七魄。
天灵珠和灵珠在手,阮琳也不勉强,而我是勉强不起她,李二牛和兔儿也留了下来,鬼媳妇要查看他的魂魄,只有周通陪我进去。临走前我不放心,来回叮嘱,让她不要乱走,饿了渴了车后有东西。最后是阮琳实在听不下去,把我硬拉走,說道:“人家一個大活人,你還担心什么?”
的确,我是关心则乱,否则谁留下都有可能出事,唯独鬼媳妇不会。
踏入瑶寨范围,也沒见到庞天云和道门的人,只是整個瑶寨都变得有所不同,我們上次来的时候只有青壮,现在却多了很多四五十岁的寨民。阮琳带着我們去了祠堂,裡面坐了五排年過花甲的老人,有七八十人之多,为首的是個尖嘴猴腮的瑶婆。
我暗自叹了口气,难怪阮琳会不怕道门。只是奇怪为何李家沒落,袁家却如此兴盛?
阮琳都還沒来得及介绍,尖嘴猴腮的瑶婆就杵着拐杖過来,到我面前后上下打量,我正准备礼貌的问個好,她突然尖声尖气的问:“你们李家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關於這個問題我還真回答不了,而且她言外之意有看不起的意思,奈何她是长辈,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瑶婆见我不回答,突然伸手朝我抓来,條件反射下我急忙躲避,但她枯如鸡爪的手宛若灵蛇,稳稳的抓住我的手腕,浑浊的眼睛半眯。
旁边的阮琳差点惊出声,见瑶婆沒有伤我才偷偷松了口气。瑶婆的手上力道极大,捏得我生疼,不過我是跟阮琳来的,她不至于伤我,坏了礼数。
過了半分钟,瑶婆的眼皮才打开,叹气道:“体内无玄力,废人一個。”身后一排老头老太顿时哗然,其中有一個老头蹭的站起来,仿佛我欠了他钱一样指着我說:“不行,绝对不行,我家小琳绝不能嫁给一個废物。”
附和之声一片,有的感叹李家的沒落,有的說堂堂李世传人,怎么会出了一個废物。
我满脸茫然,扭头去看阮琳,她脸上也是诸多无奈,嘴角微动,将原因给我說了,原来李家和袁家先祖定下规矩,每過三個甲子,两家人就要通婚,现在正好是我和她。
也可以說李家就我一個小辈,她别无選擇。我听完哑口无言,同时清楚這门婚事绝不能成,否则鬼媳妇非得气上天,她一生气,我就沒好日子過。
“咚!”
哄乱中,瑶婆的拐杖猛的杵在地上,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我心都跟着跳起来,生怕她强逼我和阮琳成婚。沒想她顿了顿,尖声尖气的說:“虽然是祖上定下的规矩,但李家后人已配不上我們袁家。依我看,這婚事得退了。”
我听到前面两句话,心裡還松了口气,但后面两句一出来,我的脸色顿时阴沉。李家在沒落,也轮不到他们来羞辱,更不应该是由他们来羞辱,闻言冷笑两声道:“你们也太可笑了,在這之前,可有问過我的意思?”
“你還有想法?”刚才說我是废物的老头,估计是阮琳的爷爷,怒道:“你小子做梦去吧,休想打我孙女的主意。”
我抽了口冷气,看来昌盛的日子過多了,人也跟着变了。冷声說:“你误会了,我是想說,我不愿意娶阮琳。”
這样的话說出来,不管阮琳愿不愿意,对一個女孩子来說都是羞辱,我也不想這样,只是眼前的一帮老家伙欺人太甚。
我的话就像落入死水裡的石头,刺痛了這帮老家伙的神经,因为照他们的想法,我不能不愿意,還要跪着去求,但现在,一個個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老猫,脸都变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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