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龙虎山镇魔井
我的行为很幼稚,可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记忆是一個人最重要的东西,何况還藏着很多的秘密,在我看来,鬼媳妇就這样陪在我身边也活得很好,只是她未必這样想。
现在好了,爷爷直接把地圖都送来了,而阴阳门又在要紧关头。见我愣着半天不說话,也不看图。鬼媳妇笑了笑,将巴掌大的地圖放在茶几上。
我心裡乱糟糟的,根本沒心思去看,瞧见地圖是压缩過的,字十分小,急忙抢過来說:“太小了看不清,我看见商业街上有家数码店,可以放大照片。”
话都還沒說完,我已经拿着地圖跑出门,只是沒去放大地圖,而是躲在楼梯下面。我很想将地圖给毁了,等阴阳门发展起来,到时候在跟爷爷讨要一张,陪着她一起去。
但是鬼媳妇聪慧過人,都不知道她看了多久,恐怕全都记在了脑海裡了。這不是乱猜,阴村外就见识過一次,当时周通给的地圖,她全程只是看過两次,然后就带着我翻越了无数山峰峡谷。
我只是個十五岁出头的孩子,冲动下很多想法都很幼稚。何况怕会让我无法思考,而失去思考,任何人都是幼稚的。犹豫片刻,我终于下定决心撕掉地圖,不让鬼媳妇独自去冒险。
情愫是种很奇妙的东西,一個月前,我对她還处处防备,沒有什么感觉,但现在遇到事,突然发现她已成为无法割舍的东西,让人牵肠挂肚,见不到就会魂不守舍。
习惯,原来是如此简单。而习惯后再也无法分开,就成了感情。
我用力撕扯,发现地圖是羊皮,根本扯不断,正准备调动阴气将它冰冻,然后敲成碎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鬼媳妇的声音:“你躲在這裡做什么?”
现在我蹲在楼梯下面的角落,像個受伤的小猫,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過来的,估计我撕扯地圖的過程都被她给看到了。
我愣愣的看着她,說不出话来。她笑了笑說:“你心太急了,我话都還沒說完就走。眼下還不是寻找神木源头的时候,何况地圖上标注了数個点,好像都很重要,从上面看不出有什么关联,估计得到实地看看。”
所有的话,我只听见“還不是寻找神木源头的时候”這几個字,整個人顿时兴奋起来,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鬼媳妇见我刚才還可伶巴巴的蹲在地上,突然又高兴起来,脸上淡淡一笑,伸手扶着我的头說:“小心出来,不要撞到。”
我从楼梯下面出来,鬼媳妇說:“商林常年行走全国各地,对地裡十分熟悉,我們把图放大后给他看看,估计能认出上面的地点。”
商林被周通夸赞为当代中国的活地圖,足迹遍布全国,话是夸张了些,毕竟中国领土還有百分之五只能在卫星上看到,人类却从未涉足過。百分之一左右连卫星都是死角,但商林走過的地方的确很多。
别墅区居住的非富即贵,走在街上不是俊男就是靓女,打扮非常时髦,鬼媳妇穿着古装有些格格不入,可是在她脸蛋的搭配下,却沒人敢說不合适。她才陪着我走出门禁,路上不仅是男的,连女的都驻足观望。
我走在旁边都感觉不自在,急忙拉着她跑进数码店,過分的是地圖放大后,店主還不收钱,要求跟鬼媳妇合影。我一口拒绝,付了账赶紧回家。
鬼媳妇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走得急,還是因为容貌被人欣赏而羞怯。不過我却很认真的“教训”她說:“以后沒有我陪着,你千万不要出去乱跑,免得遇到色狼。”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色狼敢骚扰她,但還是說得义正言辞。
她也很配合,轻轻点头,只是我才回身,她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們在泳池旁见到周通和商林,還有两個不认识的人,還以为他们這么快就拉拢到人,比较兴奋,過去才知道是道门的信使。
我眉头微皱,前脚离开還沒有两天,他们后脚就跟了上来,玩的又是什么把戏?
两人见我,伸手過来,意思是要握手,我都拱手准备抱拳了,见状只能放下来,握過手后左边的青年从西装的内口袋掏出一封信件說:“李门主,江西最近出了些事,各门各派都要前往处理,具体事宜信中都写得很清楚。信已送到,我等告辞。”
送走两人,周通才說:“门派间只有在驻地或是无人的地方才用古礼,都市中只握手!”我点点头,记在心裡。拆开信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看完我眉头就皱了起来。
裡面沒有介绍江西出了什么事,只让我們出五人前往龙虎山汇合。门派刚刚建立,還是個壳子,眼下让我們出五人,等于是倾巢而出。但道门通知我們,显然是将阴阳门算在正派之列,還是道尊出面的结果,否则他们只会口头承认,過后就完全无视。
周通看完也沉默了,秦川和夏集有几個旧交,今早就离开,估计要几天才能回来。呈洛师父更是有三十几個人等着他伺候。
眼下算上李二牛,我們刚好能凑齐五個人,一走,整個门派就空了。但不去,等于落人口实。
鬼媳妇說:“如果是门派行动,阴阳剑裡的五個鬼将能算上,加上你和我還多了两個,周通和商林可以留下来打理门派。”
我只是光杆司令,摆架子也沒人看,遇到事還要大家一起商量,四人合计后定了鬼媳妇的方案。吃過晚饭,我让商林看地圖,他来回看了两遍,用手点着地圖上的起点說:“奇怪,這裡也是龙虎山!”
刚收到道门信件說龙虎山出事,现在神木源头的第一個点也是龙虎山,两者间绝对有着某种关联。如此一来,两件事合起来,也不耽误了。
龙虎山的传奇故事不少,耳熟能详的梁山108将就跟它息息相关。相传北宋仁宗嘉佑三年,京城汴梁瘟疫肆虐,老百姓伤亡惨重。仁宗命太尉洪信前往江西信州龙虎山,請张天师来开坛做法禳疫。
洪太尉一行人奉旨前呼后拥来到龙虎山,谱摆的挺大,结果张天师不鸟他。自认为被道士戏耍后的洪太尉在上清宫四处乱转,来到了伏魔大殿,看到上面贴了很多封印,這货非要打开。不顾众道士劝阻,把封印全揭了,又下令用铁锤砸开大锁,发现裡面有块石碑,上面刻着四個大字“遇洪而开”。
洪太尉一看,這不正是說我嗎?緣分啊,开!于是推倒石碑,搬开石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就此逃了出来,遂闯下大祸。
歷史上的传說真假已经难辨,不過江西等地一直流传這個典故。决定要去,我看了不少相关的东西。饭后我和周通和商林又聊了会,都是围绕阴阳门。他们两人跟我一样,都沒有管理门派的经验,都是摸索,然后逐步完善。
我回去的时候已是晚上,发现鬼媳妇用上次买衣服赠送的背包收好了行装,本来是打算坐飞机去,奈何鬼媳妇无法买票,而且周通高价聘請的司机也不能让人闲着,晚上美美的在鬼媳妇的守护下睡了一觉,第二天吃過早点,叫上司机开往江西。
途中休息的时候還遇到阮琳,瑶寨沒有参加聚首,但也是三十六门之一,他们收到的信件跟我們的一样也是带了五個人,因为同路,我們车上又只有两人,阮琳索性跑了過来,她嘴甜,上来就夸鬼媳妇:“姐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以为鬼媳妇会不理人,沒想到她也笑着說:“你也变漂亮了!”两人打开话匣子,聊了起来。我在旁边只能听着,插不进去嘴,感叹人都是会变,只是鬼媳妇的变化是在适应我的生活,适应這個社会。
道门规定的第三天,我們准时到达龙虎山,它是江西的著名景点,不過今天不同往常,三三两两的游客都是正派弟子,其中我還发现庞天飞,他也看见了我,不過沒有打招呼。
阮琳来過龙虎山,熟悉附近的环境,带着我們到处看,日落黄昏后,有百多人逗留附近,不多时有個龙虎山道观的小道士开门喊道:“诸位,可以进来了。”一時間百多人全聚集起来,我們自然也在其中。
小道士带着我們来到镇魔殿,门口站着個四十来岁的道长,手持拂尘开口道:“各门派的负责人跟我来,其余外面等候。”
阮琳、我和鬼媳妇都算负责人,其余還有二十几人,可见三十七派沒有全来。
伏魔殿虽然修缮過,但依旧古色古香,裡面供奉三清。绕過镇魔殿,后面有座六和塔,才靠近塔,温度就骤然降低,而裡面那口传說中的镇魔井正发出轰隆声,青砖井口有黑色液体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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