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道尊的邀請
周通见我搭话,转身一個箭步就冲了回来,低声說:“门主,怎么办?苍白鹤怕是救不成了。”他声音虽小,但道尊的实力,不可能会听不见,急忙呵斥道:“胡說什么,我們来的目的是引庞天云出来,现在他的手下被杀,用不了多久就会過来。”
庞天云一死,苍白鹤救与不救都不重要。
四人都是行走江湖的老手,我才开口,他们就猜到我要做什么,急忙不停的看着道尊朝我使眼色。我见状再次呵斥道:“胡闹,道尊怎么会不分青红,难不成你们敢怀疑道尊会帮蛇灵族?”
商林他们急忙拱手躬身說:“不敢。道尊他老人家德高望重,绝不会做出這等事来!”
我們一唱一和,给他戴上了道德的高帽。這样的小技巧,道尊自然能看穿,他可以不在意,但绝不会不放在心上。平静的看着我們表演,结束后才笑了笑說:“你们要做的事,我不会插手,還帮你们调走了看守,现在的镇魔狱大门敞开,随时都可以进出。”
话是這样說,不過我們谁都沒动。道尊背负双手,踏着乱石来回走了两步。期间我细细打量他的容貌,除了那一头白发和白须有些独特之外,样貌平平。若是山中碰到,還以为是個老农。
但他活過的岁月,比十几個我加起来還要久远,他的神通也足以震慑整個玄术界。见他半天不說话,我才說:“前辈,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吧,不用拐弯抹角。”
他抬头微微一笑道:“是有点事,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苍白鹤的事,交给你的门人足以!”
我想起鬼媳妇的交代,赶紧摇了摇头。道尊面容一僵,不過沒有不愉。活過這么多年,对事都看开了,不会强迫小辈。但活了這么多年,也早就活成人精了。還是不能粗心大意,否则稍不留神就进了圈套。
“难道你不想知道镇魔狱内隐藏的秘密?”道尊双手背负,說话的身后身体略微前倾,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我急忙說:“想,但如今我們要做的事关乎玄界的未来,实在是脱不开身。”我本想应付一句,說等有空了再来看。不過转念一想那等同于许下承诺,会给他留下强迫我的理由,非常的不明智。
道尊眉头一挑,笑道:“你小子……”无奈的說:“都被那丫头教坏了!”
我身边只有鬼媳妇,那他說的丫头就只能是她,只是他說错了,鬼媳妇不是教坏我,而是教我避祸。
道尊亲自镇守的秘密,绝对事关重大,我要是看到了,传出去的话還能有安稳日子過?道尊见我冷着脸不說话,突然传音說:“难道你对囚狱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我要你看的东西,能解开你心中的谜团。”
我心裡顿时悸动起来,囚狱关乎我的生死,裡面时不时跑出来的东西,我做梦都想弄清。而且道尊不会信口雌黄,他的话绝对不会是为了哄我。就在我内心动摇的时候。道尊继续說:“解开囚狱的谜,你父母就能回到你身边!”
攻心诱导之术,无外呼要抓住时机,道尊在這点上做得很到位,而且還用我最放不下的父母来做诱因。眼看就要张口答应,胸前的黑球突然变得滚烫,脑海裡想起鬼媳妇的话:你千万不能去,切记。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余音回荡,我猛的醒来,后背全是冷汗,发现周通他们双目无神,呆呆的站在原地,這才反应過来,短短交谈中,道尊竟魅惑了我們的心智,要不是在我心裡,鬼媳妇相对来說比父母重要,都要被他蛊惑了。
我不是不孝,而是父母在我心裡,从小到大都只是一個念头。鬼媳妇不同,她一直陪伴我,心中的地位自然不同。
“堂堂道尊,难道還要用见不得人手段来对付一個后辈小生?”我是真的怒了,顾不上怕,而且在這样的人面前,怕也无用。
“囚狱……唉!”道尊沒有回答我的话,摇头自言自语,长叹一声,身形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周通他们這才恍然醒来,第一時間就问:“门主,那老头呢?”
“走了!”我阴沉着脸,心裡很乱。无量寿棺的事還沒個头绪,囚狱的事又蹦了出来,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過了会才說:“走,去镇魔狱。”
道尊說把看守都派走,不是为了跟我谈條件,更不会是骗我,所以后面的路不会有任何危险。我不是第一次来這裡,上次能打穿了山体逃窜出来,除了能遇到两位师父,還要多亏父亲给的梦蛇,加上无量寿棺制造出的机会。
现在来,远远就看到石上脚下有开了一道门。
站在外面看,裡面黑漆漆的,仿佛一张看不见的大嘴,正等着我們进入。周通說:“门主,我們這一路過来太平静了,会不会有诈?”
要是道尊不出来,我也会有這样的想法,毕竟苏白他们的人在牵制,庞天云也是掌握着整個道门的存在,不会沒有人手。但道尊出现,情况就不同了,镇魔狱是他的地盘,不会出問題。
而他给我开绿灯……我吸了口气說:“我們现在做的事只是小事。我們来這裡,最重要的是有人想让我看到某种东西!”
想让我看這個东西的人,不只是道尊,還有苏白。而他们,好像对囚狱都十分感兴趣。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我打开手电,走在前面,通往石山的石阶潮湿晦暗,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
通過石阶,下面是一條通道,两侧都是上了封印的牢房,门上沒有任何窗口,交错的铁链锈迹斑斑,但依旧很牢靠。
周通說:“门主,我听說你在這裡呆了六個月,是怎么活下来的?”我被他的话引回了那段记忆。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古杰和呈洛师父将自己的食物省下一半,不让我挨饿,但馒头摆上几個月,发霉腐败,长满了绿毛,而为了活下来,我不得不吃。
如果不是师父,我出来的时候恐怕也是皮包骨头。镇魔狱的那断日子,我从未对人說過,包括鬼媳妇,现在也不可能說出来。岔开话题,叮嘱他们注意观察,苍白鹤刚进来沒几天,封印和铁链都会很新,而且他玄力全失,封印也不会太多。
道门关押的并非全是邪魔,但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也不会同情心泛滥,否则放出真正的邪魔,后果不是我承担得起的。
牢房分两层,我那时也被关在第二层,第一层沒发现,我們直接上了第二层。狭窄的通道十分的压抑,呼吸都会不经意的压轻,生怕惊动到什么。
快到尽头的时候,商林终于发现一個简单的封印,看起来设下沒多久。我們停下来,但看不见人,谁都不敢保证裡面就是苍白鹤,最后還是我决定开。
商林四人合力,捣鼓了会封印突然发光,石门上的符纹裂成两半,铁链也应声断裂,咯吱声中,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刚裂开一條缝隙,裡面就传来怒骂:“庞天云,你個狗东西……”
听到骂声,我們全都松了口气,用手电从裡面照,看见苍白鹤被铁链束缚,半挂在石墙上。他在黑暗中生活了几天,不适应手电的强光,听到有人来,只是不停的挣扎和怒骂。
我急忙喊:“苍门主,是我,阴阳门的李凡,我們是来救你的!”他闻言還不相信,问:“你是李凡?你来救我?”
“嗯!”我应了声,让他不要大吼大叫,抽出阴阳剑朝着铁链砍去,但用上星斗之力砍了数十次都无用,只能用梦蛇,将铁链挖了出来。
周通和商林左右架着苍白鹤,快速退出牢房。苍白鹤這时才看清我,急忙說:“李门主,我弟弟和家人都被关在這裡,你救救他们!”
此时的苍白鹤再无原来的霸气,言语中還带着哀求。见他這副样子,我也沒兴趣跟他计较,很认真的說:“苍门主不要急,等你重掌道门,释放他们就行。”
铁链很重,要是来個七八人,别說遇到阻拦,就是走路都成問題。苍白鹤也想清其中問題,不在坚持。
我們出来的时候走的另一條路,见到头顶繁星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石山顶上。周通跑到边缘看了眼,急忙喊:“庞天云中计了,阵法启动了。”
苍白鹤听說庞天云中计,急忙推开我們,踉踉跄跄的走到边缘,我也跟過去。上古封魔大阵中云雾缭绕,其中還有一道道无声的闪电时不时划過。
就在這时,石山突然抖动,紧接着从地底深处传出一声浑厚的咆哮,仿佛要崩碎大地,从万米深的地下破土而出。
听到咆哮,我眉头微皱,他们要我看的,该不会就是這东西吧?
而就在這时,我体内的血液不受控制的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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