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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果然是宁哥

作者:未知
又二合一了。 ———————————— 钱掌柜进偏厅一看,裡面坐着四個账房,属吴宁最是显眼。 无它,這位小账房也太年轻了点儿。 要不是伙计事前說裡面有四個账房受聘,而屋裡正好坐了四個人,钱掌柜還以为吴宁是那個最老的带来的后辈呢。 深深看了吴宁一眼,表面上却并无太多异样。 环手一揖,“让各位久等,鄙人姓钱,远宁布庄掌柜。” 包括吴宁,四人皆是起身回礼。 钱掌柜也不磨叽,先是手礼不落地看向那個最老的长者,“這位是......” 那老者回礼道:“张有辞,字之說。原是康平学塾经馆教谕,见過钱掌柜。” 钱掌柜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心說,還是個大才? 康平坊学塾那是房州最好的教馆,這张教谕還教的是蒙馆和经馆之中学问更深的经馆。 急忙迎前一步,“原来是张教谕,久仰久仰!” “只是這康平学塾乃王府出资施教,佣资养学钱可是比我們這远宁小店好上颇多。怎么张教谕......” 言下之意,好好的教诠不当,怎么跑這儿来聘账房了? 虽是觉得张有辞最是合适,可是有了前面孙账房藏私造假的例子,钱掌柜還是有必要多问這么一嘴的。 只闻张教谕道:“让钱掌柜见笑,有辞年迈,已经教不动以馆裡那些顽劣弟子了,只能寻一轻巧别业,以持家用。” “哦。” 钱掌柜一副理解地点头,心裡却有几分失望。 要知道,远宁布庄招的這個账房可不是只管布庄一家的账目,秦家的米铺、成衣店,還有即将开业的酒楼,都要新账房操持。 這活计可一点不比学塾教课来的轻松,恐怕這位张教谕要失望而归了。 与张教谕告了罪,又看向第二個人。這人比张教谕年轻些,可也是上了岁数的人。 一问才知道,是西市六合宝号的老账房。在六合珠宝铺子干了也有十几年之久了,现在想换個东家。 对此人,钱掌柜也是心有计较。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這人为什么不在六合宝号干了。和自家那個孙账房一样,都是手脚不干净,被主家撵出来的。 再看第三人,這位挺年轻,貌似学问也小,乃是襄州学子,到房州来拜谒权贵。 可惜家裡不富余,权贵沒见着,带来的盘缠却花光了,只得就地谋生,再图后进。 而且人家言明,若有聘用,无论前途与否,在這裡最少干三年,一下就打消了钱掌柜怕他干不长的顾虑。 ...... 权衡之下,若不看本事如何,钱掌柜当然最倾向于第三人。 可是.... 为难地看着吴宁,心說,别管多大,敢进這個门說明這孩子有勇气,是块成事的料。 做为過来人,多少要给些鼓励。 “小郎君勇气可佳,然而账房之务乃经年累积之能......” “......” 对于钱掌柜心裡想的那些事儿,吴宁在一旁看了半天了,猜也猜出個七七八八。 讪笑道:“钱掌柜不必纠结。” 深吸口气,“小子先自我引荐一二,钱掌柜听罢,再說其它不迟。” “我呢,叫吴宁,并无表字,乃城南下山坳吴氏族人,算是房州本家。” “哦。”钱掌柜下意识点了点头。 下山坳他并不陌生,事实上,整個房州对那個小山坳子都不陌生。出了個奇葩客店寻翠居,更出来了山南道别驾吴长路。 而且钱掌柜還知道,那下山坳是個族村,一坳子的人都姓吴,皆是亲族。 试探道:“這么說,那山南道别驾......” “正是再下直亲叔伯。” 吴宁也沒什么好隐瞒的,在房州這特么都是资源,是他亲手争来的,不用白不用。 而钱掌柜一听這個吴宁是吴长路的亲侄子,差点沒脱口而出:就你了! 什么特么岁数小,会不会算账,钱掌柜都无所谓,谁让他是吴别驾的侄子呢? ...... 边上那三位账房一看,心裡立时凉了半截:原来是吴别驾的侄子,那還争個屁! 這個小小的布庄要是能攀上吴别驾的高枝,那還不烧高香了。 皆是朝钱掌柜的一拱手,就要告辞。 “且慢!”钱掌柜那個脸啊,乐的跟一朵花似的。 拦住三人,伸出两根手指,“其实,本店要聘两位账房。” “哦。”三人恍然大悟,心說,這钱掌柜倒是看的通透啊! 這位小郎君是专门拉关系的,真正用到的账房,却是還要从三人之中拣选一人。 ...... 对此,吴宁只是一旁冷眼旁观,并沒有因为自己一人就可胜任而插嘴。对于钱掌柜明显地讨好奉承,也是一点都沒觉得不妥。 說白了,這就是现实,他有個当别驾的四伯,他就能坐在這儿,连考校都不用的被选中了。 他要是沒有這個四伯,那可能任他有再大的本事儿,钱掌柜连显露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踏踏实实往那儿一坐,超然地看着那三個人争去。 其实也沒什么可争的,当钱掌柜言明是掌管多家店面的账目,张教谕就已经萌生了退意。 而剩下那两個,只要那年轻书生水平别太洼,钱掌柜基本认定就是他了。 而那书生也确实沒让钱掌柜的失望,水平不但不差,還特么挺高。 钱掌柜只拿来两本旧账让二人当场核算,那书生只用半個时辰就算完了整整一本账目,而另一人才翻了一半都不到。 而把结果拿给钱掌柜一看,分毫无错。 這远宁布庄账房之职,自然也就落在了书生手中。 把二人送走,与那书生谈好了佣资,钱掌柜這才把主意力转向吴宁。 “吴小郎君,你看這佣资......” 只见吴宁一摆手,“随便!” 一来他是来历练的,還真不在乎多少钱;二来...... 那话怎么說来着? 随便才是最贵的嘛! 而钱掌柜也是這么想的,随便那是多少钱啊? 這已经不是他可以做主的了,只得与吴宁一礼,“小郎君稍候,钱某去问過主家。” 吴宁自无不可。 待钱掌柜的出去,這才看向身边同坐的那书生。 “這位兄台怎么称呼?” 那书生一紧,刚刚听吴宁与钱掌柜的对答已经知道了,這是山南道别驾吴长路的侄子。 恭敬道:“鄙人,赵紫平。” “哦。”吴宁点点头,“吴宁。” “那咱哥俩也别绕弯子了,這以后是我听你的,還是你听我的啊?” “......” 赵紫平脸一黑。心說,论出身,那当然听你的,谁让你有個好叔伯呢。 可是...... 回礼道:“自然要听吴贤弟支应。” “不過,這数术之学,赵某略专一二,日常琐事就交给赵某吧!” 這话已经說的很委婉了,就是明面儿上,我当然听你的,可是专业上您就别掺和了,拿你的那份钱闲着就是。 可沒想到,吴宁一听這话,登时一摆手。 “别,這事儿得說道說道。” 就您那点业务水平還想当我领导? 拿起钱掌柜還沒来得及收起来的旧账,随便翻开一页。 “己丑年,十一月,葵亥日:.....” “入南丝二斤,钱三千四百六十。” “入蜀锦四匹,钱一万八千整。” “入织针、顶针二十副....” 吴宁不由分說,朗朗诵读起来。 赵紫平一时沒懂,只听吴宁越读越快,到了最后,他這個听的人都有点听不過来了。 终于,葵亥日全部入支账目念完,吴宁把账本往赵紫平怀裡一扔。 “本日支钱二十九贯八百零一钱,收十二贯三百钱;存布匹、物料,总值二十三贯一百。” “赵兄对一遍,看看是不是這個数。” “......” 赵紫平都特么听傻了,心說,真的假的?這也行? ...... ———————————— 另一边,钱掌柜急急忙忙跑后院。 “主家,大喜啊!” 秦妙娘倚在案前小歇,還沒见着人,就听着钱掌柜一边嚷嚷,一边喜行于色地往過跑。 登时笑了,“钱伯慢些,喜从何来?” 钱掌柜道:“聘用账房之事颇为顺利,小老儿已经聘得了襄州赵紫平为用。此人颇具大才,可堪一用!” 秦妙娘一听,账房聘到了,也是高兴得多。 “如此甚好呢。” 钱掌柜沒說完呢。 “另外,小老儿又自己做了個主,.多聘了一位。” “多聘了一位?”這倒让秦妙娘不懂了。 依目前来看,用一位账房就够了啊,怎么還多聘了一位? 只闻钱掌柜一脸兴奋,“這可是位贵人!虽說不一定有什么本事,可是家中叔伯却是极贵之人,对咱们秦家可是大大的有利啊!” “哦?”秦妙娘不由坐直了身子。 家中有极贵之人? 暗道:不会是哪家公子又来孟浪,平添麻烦吧? “谁啊?” “山南道别驾吴长路的侄子!” 钱掌柜心說,這可是房州除了庐陵王最贵的人物了! “啊!?” 秦妙娘一听,更是惊讶。 吴长路的侄子?心說,沒听宁哥說他家裡還谁精通账房呀? 不会是? 不由站了起来,满眼期许,“那人可說他叫什么?” “回主家,姓吴名宁,家住下山坳!” “果然是宁哥。” 秦妙娘欢叫出声儿,一阵风似的扑向前厅。 心中暗道:那個坏家伙,嘴上說不来,原来是要给惊喜与我呢。 “.....” 而钱掌柜.,宁哥? 老头心道:我說堂堂别驾之侄,怎么跑咱這来聘账房,原来是另有企图。 啧啧啧,钱伯不住摇头。 “宁哥都叫上了,這妙娘也不說含蓄些!” ...... 秦妙娘一阵香风似的扑向偏厅,還沒进门,就听见裡面极为熟悉的声音正在高声說话。 ...... “以后啊,這账就得這么给我记。” .... “画出表格来,左边是支出项,右边是收入项。各项人工物料、高中低各档布料,分類而记,以便月底汇总。” “听明白了嗎?” ...... 秦妙娘心說,果然是宁哥。 满心欢喜地掀开帘子,就见吴宁人五人六地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手裡端着本账,一边讲一边抖着脚,一边看着账,一边训着话...... 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地那叫一個灵巧。 ...... 旁边儿站着個年青人,拱着腰,打着揖,一脸的崇拜。 嘴上還应着话:“师父放心,听明白了。” ...... 秦妙娘当场石化,一张俏脸由红转白...... 由白转黑...... 再由黑变紫...... 怔怔地看了半天,吴宁那边正吹的起兴,居然還沒发现。 终于.... 秦妙娘动了,左右扫看,把伙计掸布的鸡毛掸子抄了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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