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打板子 作者:未知 武老太太并不知道,吴宁为什么把太平摘這么干净,而更让武则天气怒难平的是...... 阴沉地看向上官婉儿,“太平那丫头真的把给贤儿送去的信追回来了?” 上官婉儿一低头,“是。” 砰!!!武老太太這回真的摔了汤碗。 “自作聪明!” 上官婉儿不敢接了,“......” 其实,不是那個吴宁自作聪明,而是在件事上,沒人能懂圣后的良苦用心。 ...... —————————— 武后何等眼界,何等心机? 她怎么会不知道太平不是办這件事的料子,怎么会不知道她可能办不好? 可是,太平办不好,她這個做圣后的却可以办好。 其实,武老太太早就想好了,万一太平不能胜任,她這個做母后的要如何补救。 之所以還是用太平,用的,正是她這份不成熟。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武后太知道太平会怎么理解這份和睦了。 她一定会首先想到她的贤皇兄,一定会借此机会帮李贤一把。 而跟随了武则天這么多年的上官婉儿始终觉得,這個看似冷酷的老太太,希望看到的,可能就是這一点。 即使在外人面前她再怎么君临天下,再怎么铁腕无情,可是.... 回到深宫内苑,褪去丈披龙袍,她依旧是女人,依旧是人母。 自到李贤被囚之后,她已经十年沒见到這個儿子了。 可哪成想,這份难能可贵的柔软却让房州那個叫吴宁的小子彻底给搅和黄了。 ...... —————————— “圣后!” 沉默良久,上官婉儿终于還是开口,“其实......” 武则天怒目一瞪,似乎猜到婉儿要說什么。 “其实什么!?” 上官婉儿一慌,可還是开口道:“其实,圣后若是想念......” “闭嘴!” 不等上官婉儿說完,武后已然怒喝出声:“那個逆子!何来想念!?你好大的胆子,妄揣圣意!” 上官婉儿不敢再提,只得拜倒:“圣后恕罪,婉儿万死。” 只见武老太太半支着身子,整個人都向上官婉儿的方向倾了過去。 上官婉儿抬头之时,正撞见老太太瞪圆的凤目,颤抖的嘴唇。 “出去!哀家的事,你们谁也管不了!哀家的心思,你们谁也不能猜!” “出去!!” “给哀家滚出去!” “诺。”上官婉儿怯声应诺,倒退而去。 她十四岁就伴随武则天左右,今日還是第一次见這個不输男人的圣后這般狂态。 ...... ———————— 待殿中只剩武则天一人,老太太依旧半支着身子。 僵了良久,這才脱力一般坐回龙榻,身子一歪,软倒在榻上闭目养息。 又過了半晌,“来人!” 老太太侧卧榻上,眉眼不睁。 “给周兴传道旨,房州吴宁少年心性仍需历练,赐,杖四十,以儆效尤。” ...... “等等。” 老太太又叫住传旨太监,凤目睁开一條细缝儿。 “那小子還病着,算了,杖二十吧!让周兴拿捏分寸,别打坏了。” ...... —————————— “敕旨到!” 吴宁這段時間過的挺美,正在院裡捧着一本远宁布庄的账目,与秦妙娘核对着年关之前的生意。 那边灶房裡,罗厨子抓了李文博做壮丁,正细心准备着晚饭。 太平公主安坐房中,看着墙上被刷掉的、若隐若现的诗句发呆。 若非知悉内情,你绝对想不到,這样一副安详宁静的田园画卷裡,有大唐公主,有逃户,有商贾。 一切的一切,几乎完美。 谁也不会想到,院外周兴调着嗓子的這一声:“敕旨到!”会把這份宁静彻底打破。 ...... 吴宁抬起头,就见周兴歪着嘴,一脸邪魅地进了院子。 “吴小郎君,有敕旨到喽!” “给我的?”吴宁有点傻眼。心說,朝庭真就這么闲嗎?老给我传什么旨? 躬身接旨,這一听不要紧..... 只闻周兴展开制书。 “咳咳。”清了清嗓子,那该死的调门依旧提着。 “门下:......” “房州吴宁,少年心情,仍需历练......” “圣后惜才,不忍自废......” “特赐,杖二十,以儆效尤!” “主者施行。” “载初元年,腊月,丁卯。礼部令臣周兴,宣。” “御令房州吴宁,奉!” “准礼部令臣周兴、太平公主,行责。” “制书如右,符到奉行。” 說到這儿,周兴把圣旨一合,笑咪咪地看着吴宁。 “吴小郎君,接旨吧?” “......” “不是。”吴宁跟死了娘舅似的,一脸的迷茫外加惊恐。 左边看看秦妙娘,右边看看太平公主。 “不是......” 什么情况就接旨啊!? 我怎么的了?犯啥事儿了?怎么就冒出這么一道旨意来? ...... 只见周兴還是那副贱人之态,笑呵呵地把圣旨往吴宁怀裡一塞。 “小郎君莫怕,不過二十板子而已。本官亲自盯着,打不坏的。” “......” 你大爷!吴差点就沒骂出声。 凭啥啊? 這特么算個什么圣旨?上面是一点罪都沒提,就因为小爷少年心性,就打我屁股?說不過去吧? 马上過年了,你打我屁股.......不讲究吧? 太平那边早就出了客房,也是满脸疑惑,无缘无故怎么下旨要打吴宁? 走上前来,“周都事,這是何故?” 周兴对太平可不敢摆那副贱人相,恭敬道:“圣后旨意,下臣哪敢妄揣?” 给太平打了個揖,“下臣也是照旨办事,公主殿下要不暂且回避?” 回避? 吴宁更不淡定了,好好地回避什么?這货不会要打死我吧? 五年前那事,不会让武老太太知道了吧? 他可是听說,打板子這事儿学问大了,别看就二十板子,真能打死人的啊! 脱口而出,“别啊!殿下在這呆得好好的,回避什么啊?” 可是這话刚說完,周兴那边就出声了,“来人,帮吴小郎君把裤子褪了。” “不是吧?”吴宁要哭了,“就在這儿?倒是挑個沒人的地方,或者夜裡啥的。” “呵呵。”周兴干笑一声,“对不住了吴小郎君,圣后特意嘱咐,就地行刑。小郎君,忍着点儿?” 哦-操!! “走走走走走!!” “都走都走!”他又改主意了。 太平看着他那上窜下跳的样子,既想笑,又担心。 与周兴道:“周都事,九郎有疾在身。” 周兴一听,挑着眉毛点头,“嗯,圣后想到了。特意嘱咐小的,下手要有分寸,千万别打坏了。” 太平:“......” 好吧,萌萌哒太平公主也无语了,母后怎么和一個吴宁较上劲了? 不過,周兴這话也算给太平吃了定心丸,既然母后特别叮嘱過,那应该就是单纯的打板子,出不了什么岔子。 同情地看了眼吴宁,招呼一旁的秦妙娘,“走吧,還要在一旁看着不成?” ...... ———————————— “啊!!!!” “疼啊!!!” 两人刚出院门,就听见吴宁撕心裂肺地嚎叫。 秦妙娘焦急地下意识回头巴望,登时脸色臊得通红。 只见,那满是水疙瘩的大白屁股,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而行刑打板子的差官则是脸色一黑: 奶奶的!老子這板子還沒落下去呢,你鬼叫個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