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秋叶惶惶来 作者:未知 “這么干燥的嗎?”纪寒瞧着這一堆枯叶自言自语道。 莫达三人回镇国司去查阅卷宗了,纪寒才懒得去看那些枯燥的文字。 他相信,在他刚才的那番侧写下,這位隐藏在皇城裡的疯子很快便会浮出水面。 宁嫣见莫达三人离府,便匆匆向着纪寒的小院赶来。 纪寒也打算去寻宁嫣,两人刚巧不巧的便遇到了。 秋风萧瑟,两人拉着小手便在這落叶纷飞的府裡乱逛着。 途径好几处小院,纪寒都看到了堆叠在院角的枯树叶。 這枯叶枯枝堆叠的很高,有的竟是堆叠的比纪寒還高。 再次停在一堆枯叶旁,纪寒向宁嫣问道:“這秋日裡落下的叶子往季都是這么堆叠的嗎?也不处理?就任它這么堆着?” 听到纪寒所问,宁嫣虽是不解但還是向纪寒回道:“不是啊,這堆在院子裡的秋叶会有人上门来收的,只是那收秋叶的贩子告了假,說是過几日回来便拉走。” 宁嫣說到此处,纪寒倒是想起来了确实有這么回事,他的记忆裡還真有這么個事。 “哦!”纪寒随意的应了一声,两人便再次往前走。 這刚走出小院,秋兰便一路小跑的跑了過来。 “姑爷,外面有人找您,他說他叫刘大壮。” 刘大壮?這家伙来找我干嘛?我和他很熟嗎? 带着疑惑,纪寒便让秋兰去請刘大壮进来。 可谁知回来的却還是秋兰一人。 “姑爷,刘大壮說他来此是想請您吃酒,并說家裡的内人已经做好了酒食。” “吃酒?”听到秋兰此话,纪寒与宁嫣皆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纪寒虽在皇城住了三年,可是在這皇城裡他却从未结交過朋友,不但未有朋友,這三年裡,纪寒更是很少出府。 不過,這是那個纪寒的所为,可不是他! “走去吃酒。”纪寒看向宁嫣突然說道,說完并不顾宁嫣的满脸愕然拉着她便走。 “這……這不合女训,夫君去会酒怎可拉着我這個内人一同前去赴席。”宁嫣一边被迫的被纪寒拉着赴席,一边向纪寒解释道。 “什么女训不女训的,在我這裡那都是個狗屁。” 刘大壮正在府门外搓着一双手踌躇不安的等待着纪寒。 他并不能确定纪寒会不会应了他,毕竟两人的品阶与家世那可差的老远了。 只是刘大壮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纪寒的思想本就与他们不同。 在踌躇中,刘大壮便看到纪寒与宁嫣双双走出了府。 而在刘大壮看到宁嫣后,那一双眼裡可谓全是欣喜若狂之色。 宁嫣是何人?虽然只是女子,可是人家的老子、母亲、舅舅,那可是响当当的大官。 他本想着能請到纪寒已是大福,可沒成想纪寒竟然携着宁嫣一同来了。 好,真是甚好!酒過三巡,而后向纪寒表明一下自己想要进镇国司的心意,再加上有宁嫣在侧,這事稳了! 刘大壮一路殷勤的将纪寒二人领入家中。 這刘大壮的家是民宿,不過這民宿要比普通的民宿大上许多。 纪寒在进入刘大壮家中便看向了堆叠在院角的那堆枯叶。 止步,而后看着刘大壮,纪寒突然向他问道:“收秋叶的贩子是不是告假,等過两日再收?” 刘大壮被纪寒這么一问便下意识的回道:“是啊,纪大人怎么知道?” 从堆叠的枯叶上收回目光,纪寒摇了摇头,一双眼睛裡全是疑惑之色。 宁嫣瞧见纪寒神色不对,便向纪寒关心的问道:“是不是身子不适?要不我們回去吧。” 纪寒向宁嫣摆手:“无事,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說,感觉哪裡好像不太对,但又瞧不出哪裡不对。” 向宁嫣說完此话,纪寒便看向了正一副不知所措的刘大壮。 “走吧,吃酒去。” 纪寒声音落下,刘大壮的不知所措转瞬消失。 进入屋子,刘大壮的娘子便一副拘谨外加小心翼翼的杵在桌旁。 那日在街上,她可是当着纪寒的面将纪寒讽刺了一番,可是這纪寒摇身一变,竟然坐上了比刘大壮還要微风的大官,這种心理落差有,羞愧难当也有。 瞧着杵在桌旁捏着衣角的刘夫人,纪寒哪裡能不明白她在拘谨什么。 拉着宁嫣大大咧咧的落座,而后抄起筷子夹了一根笋丝放入口中。 “不错,酸辣清脆,手艺真不错。” 刘夫人哪裡能听不出這是纪寒在给她台阶下,便连忙坐了下来,并开始为宁嫣夹菜。 酒是一盏盏的下肚,這中间刘大壮有好几次都愈要向纪寒提出调职之事,只是這每一次都被他的夫人给瞪了回去。 刘大壮不明所以,刘夫人却是眉开眼笑的与纪寒、宁嫣聊着一些街坊发生的趣事。 酒過三巡,瞧瞧天色,纪寒便拉着宁嫣向刘大壮告辞。 刘夫人将刘大壮挡在身后并将纪寒二人送出了屋舍。 這夜已黑,刘夫人便让刘大壮送纪寒二人回府,并一再嘱咐刘大壮千万莫要向纪寒提调职一事,至少今次不行。 皇城不禁夜,這天色虽已全黑,但是街上却是热闹非常。 走過最热闹的永安街,纪寒便看到一名打更人正一边无精打采的敲着手中的铜锣,一边有气无力的一遍遍吆喝着。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与纪寒擦肩而過。 刘大壮将纪寒、宁嫣安全送达到宁府便离去了,他走的很快,很快是因为他要回去问问自己家裡的婆姨,为何不让他提那事。 次日鸡鸣尚未,纪寒便醒了。 出了宁府,纪寒便一路快步的朝镇国司走去。 莫达三人正在等候纪寒,当莫达便要向纪寒汇报昨日所调查的官员名单之时,纪寒却突然伸手打断了莫达,并向他快速的說道:“汇报先等等,查枯叶,查皇城裡每家每户的枯叶是不是都未有人来收。” “查枯叶?”莫达感觉自己跟不上這位三司大人的脑回路。 “嗯,我总觉得這事有点不太对头,還有這事能密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