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黄牛任道远 作者:未知 “我要面圣!” 纪寒這四字可谓說的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然,虎背熊腰的都统与士卒们却是各個呆若木鸡定在了原地。 叮当一声,一名士卒手中的长戟掉在了地上。 這位都统睁大着一双如铜铃般的大眼从纪寒身上移开目光看向這名士卒。 “打我一巴掌,看劳资是不是還沒睡醒!” 這名士卒听到都统刘大壮的命令,扬起手掌二话不說就抡在了都统的脸上。 “啪!”這一巴掌可谓是扇了個响亮,连纪寒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刘大壮揉着一张脸龇牙咧嘴的向站在门前的纪寒說道:“你說你要面圣?格老子的,劳资還想娶個二房!” “把人给我抓起来带走。” 刘大壮大手一挥,士卒们便纷纷将纪寒包围了起来。 “我看谁敢动他!” 一声娇喝从纪寒身后的那颗百年枣树传出。 陆倩倩手握三尺青峰如那从树上飞下的鸟儿般落在了地上。 人冷、衣冷、陆倩倩手中的三尺青峰更冷! “一式剑,陆倩倩,你……你是一式剑陆倩倩。” 刘大壮看着提剑正向他走来的陆倩倩整個人都傻了。 刀掉了,胆儿也掉了,就连人都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纪寒也跟着刘大壮一起傻了,這陆大侠的师妹难道比陆大侠的名头還大的嗎? 看把人家堂堂一個统领给吓成什么样了。 “按他說的办!”陆倩倩走到纪寒身旁脆声向坐在地上的刘大壮說道。 “听……都听女侠的。” 刘大壮诚惶诚恐的押送着纪寒启程了,跟在刘大壮身后的士卒们也是個個缩着脖子硬着头皮往前走。 面圣?他们的统领都沒见過這位开国皇帝呢,更别提他们這些士卒。 這一個朝廷的通缉犯竟然叫嚣着要让他们的统领带他面圣?难道他不知道皇上为何要砍他的脑袋嗎? 穿過一條小巷,当纪寒出现在永安街的那一刻,永安街上的所有商贩与百姓统统丢下手中的活计看向了纪寒。 而纪寒在踏上永安街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個熟人,一個他不知道该已何种身份来面对的熟人。 宁嫣! 宁嫣依然身着昨晚去看纪寒时所穿的那身素衣裙,她深深的低着头,迈着一种极不情愿的步伐。 她的两边有官兵,她的身后是一名名身着丫鬟装的女婢。 当纪寒看到一名官兵去推挪宁嫣的那一刻,纪寒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這股无名的怒火支配着纪寒冲到了這名推挪宁嫣的官兵的面前。 伸出双手,而后抓住這名官兵身上的甲胄。 并向這名官兵咆哮道:“你在敢碰她,我就杀了你。” 這一刻的纪寒就像是一只愤怒的雄狮一般,他的双眼空洞且冰冷。 而在纪寒揪住這名官兵的同时,其他的官兵纷纷将手中的长戟对准了纪寒。 “松手!”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纪寒身后响起,响起的刹那,纪寒便看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而此刻的纪寒也已经从方才那种怒火中烧的情绪中退了出来。 恢复清明的纪寒心中一片苦涩,看来他暂时還是无法控制這具身体对宁嫣的痴爱。 “把兵器收起来!” 当纪寒松开這名官兵的刹那,身后那道冷漠、冰冷的声音又响起了。 纪寒转身看向了身后,在他看向身后的刹那,映入纪寒双眸中的便是一张充满沧桑与刚毅的脸庞。 头顶熟钢兽头盔,身披铁叶锁子甲,腰系一條兽头带,胸前一面护心镜。 站在纪寒眼前的赫然便是一位将军。 虽然震骇于眼前這位将军的身份,但是纪寒還是迎着這位将军一张铁血般的面容置声說道:“你们這是干什么?她们又有何罪?如果是因我逃狱,那么现在我回来了,你们就沒有理由发配她们。” 纪寒的话說完了,然而卫将军郭纪却是在用他那双空洞、冷漠的眼眸深深凝视着纪寒。 宁嫣抬起了她的双眸,方才纪寒的举动与对郭纪所說的话她全都看到与听到了。 他還是她所认识的那個纪寒嗎? “既然逃了,为什么要回来?”郭纪凝视着纪寒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问道。 “我要面圣!” 当纪寒向郭纪說出這句话的刹那,宁嫣便睁大了眼眸。 睁大着眼眸而后向纪寒惊问道:“纪寒你說什么?你要面圣?” “嗯,我要面圣!”纪寒迎向宁嫣惊慌的面容說道。 “唯有面圣,我才可以洗脱你我两家身上的冤屈,還我,還你宁家一個清白。” 纪寒的声音与目光都是平静的,平静的就如一汪止水。 郭纪从纪寒的身上移开了目光,而后将目光投向了街边的一间酒肆。 透過酒肆二楼的木窗能隐约的看到有两道人影正在窗前站着。 而站在窗子最前的人影向着窗子外面仿似轻点了一下头。 郭纪从酒肆移开目光而后看向纪寒說道:“好,我带你面圣!” 郭纪的回答令纪寒感到了意外,這位将军一看就不是個好說话的主,怎么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刚才這位将军好像看了街边的酒肆一眼,纪寒将目光移向那间酒肆可是却什么也沒有发现。 艳阳高升、阳光普照,一头黄牛踏着永安街的青石路正在一步步的向着纪寒所在的位置走来。 它走的很是辛苦,踩在石板上的四蹄也在摇摇欲坠。 這头一看就已精疲力尽的黄牛吸引了永安街所有人的目光。 黄牛的脖子上缠着两條足有手臂般粗细的铁链,当它走到离纪寒還剩百米的距离时,它终于栽倒在了地上。 黄牛一地栽倒,一副棺缠铁链的黑棺赫然曝露在万丈阳光之下。 “戒备!” 郭纪一步迈出将纪寒挡在了他宽实的脊背后。 刘大壮和他的手下也纷纷扬起了手中的武器。 而陆倩倩却怀抱着手中的三尺青峰做起了那看客的身份。 此刻,這幅身缠铁链的黑棺吸引了永安街内所有的目光。 万丈阳光下,棺身在青石板上晃动,一條條幽黑的铁链也在棺身上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