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我有张良计 作者:未知 這申屠阑与申屠北便是着短衫宽裤的。 纤尘不染的天空下,绳州城内一片鸡飞狗跳。 這鸡飞狗跳不是一個形容词,而是真的有鸡在街上乱窜,有狗在上蹦下跳。 彪悍的妇孺们将衣服抡到膀子上在街上追鸡,汉子们光着脊梁抓着自家正在街上乱吠乱跑的狗。 申屠阑一路目不斜视,這一幕他早就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而杨不扬却是看着這满街的鸡飞狗跳一阵摇头。 這條街叫海绳街,是通向巡抚府邸的必经之路。 当申屠阑将纪寒领到巡抚府衙便带着申屠北一伙青壮离开了。 他离去的很是匆忙,因为他要赶紧回去与他爹商量這位新巡抚的事。 府衙的大门是开着的,而当纪寒四人迈入府衙便怔在了原地。 府院裡摆满了海带,几名妇孺正坐在府厅的台阶上,一人抱着一個椰子在喝。 几名妇孺见到进门的纪寒四人,便朝着纪寒一通子的河东狮吼。 “哪裡来的外民?也不瞧瞧這是什么地儿,连巡抚府都敢乱闯。” 得,纪寒瞧着這一地的海带便明白了,感情這地方成了這些妇孺们晒海带的地方了。 你们還知道這是巡抚府啊! 纪寒沒理会這几個妇孺对他的大呼小叫,而是径直往裡面走。 這几個妇孺一看威胁沒用便不干了。 将手上的椰子往地上一放,便统统站了起来,大有一副要与纪寒四人干架的意思。 纪寒也不干了,便直接拿出了他的入职文书。 “我是新调来的绳州巡抚,几位大姐,麻烦你们将這一地的海带收拾一下。”纪寒已经說的很有礼貌了,但是這几位妇孺却压根就沒动。 “巡抚怎么了?你当你的巡抚我們晒我們的海带這又不冲突。再說,你這巡抚又能做得了几日?我們在這裡晒個海带又沒啥影响你的。” 听着這几位妇孺的话,纪寒只能在心中摇头。 看来与這些刁民真的是无法沟通,因为人家根本就沒将你這個巡抚当一回事。 棘手,這绳州真他娘的棘手。照這样子,他根本无法治理這個地方。 想要变法,想要改制,就必须要得到支持,沒有地方上的支持他這一個光杆司令拿什么改制。 纪寒不愿一来就与這些刁民们发生冲突,便只能先认怂。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府厅。 這府厅裡的灰尘都落满了。 顾涂沒說话,便开始打扫府厅,王大壮、杨不扬也加入了其中。 申屠阑领着申屠北等一伙青壮回到申屠寨,便直奔他爹申屠雇的住处走去。 申屠家,绳州八大土王之一,申屠雇便是申屠寨的寨主。 這申屠雇年约七十,虽白发苍苍,但精神抖擞,当他听到申屠阑亲自将纪寒送入巡抚府便眯起了双眼。 躺在芭蕉树下的一张藤椅上,申屠阑为自己的父亲点上了水烟。 “现在,那七家应该都知道了這位新巡抚已经来到了绳州,咱们申屠家静观其变就行,還是和往日一样,咱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就当那位新巡抚不存在就好,但你要记住一点,不要和這位新巡抚起了冲突。” “常诚才打了一场胜仗,這朝廷之所以能容忍我們绳州自理,不用爹教你,你也能看個明白。” 申屠阑在申屠雇的面前表现的极为恭敬,申屠雇在說话时申屠阑绝不插嘴。 “那南荣给我們申屠家许了好处,說是会扶持我申屠家做上這绳州王,我却是不信,想必這话,南荣跟其他七家也是這么說的。” 申屠雇在藤椅上翻了個身子,便向申屠阑摆手道:“行了,出去吧,管好你的儿子,让他别再给劳资我惹事了,今年给朝廷的供,我們還是要给。” 顾涂三人终于把巡抚府给收拾干净了。 纪寒却是望着已经将黑的天空在发呆。 下一步该怎么做?纪寒到现在還沒有头绪,改制一事是要先放在后面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他這個巡抚大人要先在绳州建立起他的威、信来。 圣上不是說了嗎,到了绳州让他放手去做! 這不就等于手握着一块免死金牌嗎?再說,陈匡的金牌他可沒物归原主。 他们這四個人肯定不够,這要改制,便要先从根本基础做起。 杨不扬会做饭,這倒是出乎了纪寒三人的意料。 既然纪寒是一州巡抚,那么他便大手一挥的给杨不扬三人都分了官职。 杨不扬自然是纪寒的师爷,刘大壮被纪寒封了個指挥使的头衔,顾涂被纪寒封了一個千户的职位。 杨不扬的职位倒是好理解,便是为纪寒出谋划策的,刘大壮与顾涂的這两個职位,三人倒是头一次听說。 都指挥使负责绳州的治安,千户负责收集绳州往来的各种情报。 乍听之下這两個官职都好大,可是他们却是光杆司令啊。 于是乎纪寒再次大手一挥。 “明日,咱就扩充巡抚府,沒银子咱就去问连州巡抚要,沒兵,咱就向连绳总兵常诚将军借。” 在与三人說出此番豪言壮语时,纪寒将怀中的金牌往桌几上一放。 三人在看到桌几上的金牌后,皆是虎躯一震。 他们的大人竟然有圣上的金牌,那還愁個屁啊。 這绳州不买朝廷的帐,可是连州不同啊,连州可正儿八经的是太武的地盘。 這一口是吃不了個胖子的,治理绳州得循循渐进。 第二日的清晨,海绳街便乱了。 乱是因为,纪寒敲打着铜锣开始招募了。 “巡抚府招收绳州有为青年,中年也可以,本巡抚带着你们吃皇粮。” 简单的一句却在海湾街炸开了锅。 吃皇粮是什么意思?就是吃朝廷的俸禄。 绳州自归顺太武以来,朝廷就好像跟放弃了绳州一般,对绳州从来都是放养的态度。 别說吃上皇粮,绳州子民就跟被剥夺了从官的权利一般,做官?他们连做梦都不敢這么做的。 也正因为朝廷对绳州是如此的态度,才会引得绳州子民痛恨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