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怒发冲冠凭栏处 作者:未知 乌楼将左手边的第一封书信推到了纪寒的面前。 瞧着眼前的這封书信,纪寒有点摸不透乌楼請他過来的意思。 這将书信推到他面前便是要让他看了,纪寒未做它想便拿起了桌上的這纸书信开始看了起来。 待到将這纸书信裡的內容阅完,乌楼便又将左手边的第二封书信推到了纪寒的面前。 第三封,第四封,直到纪寒皱着一双眉宇阅完這最后一封书信,乌楼才提起茶壶将桌上的两個空茶盏续上茶水。 一盏推至纪寒手边,一盏留给自己。 藤屋内弥漫着一种青草绿植的芬芳,乌楼只是喝茶却不說话。 這下纪寒真看不明白這乌家寨主請他前来究竟是何意了。 這五封书信裡的內容几乎一致,只是在用词上却是一封要比一封犀利。 這种犀利隐含逼迫之意,逼迫的是乌家族长,逼迫的事情为一人。 此人便为乌明雅! 续弦!這五封书信裡的內容便是要乌明雅過去续弦。 這续弦一词纪寒還是明白其意的,用通俗的话来讲,這续弦的意思便是再娶。 太武十大藩王之一的焕王陈焕要娶乌明雅? 不对,十大藩王纪寒已经灭掉了一個,现在应该是九大藩王才对。 這续弦可不是纳妾,续弦续過去的那可是正妻,這对乌家来說应该是一件好事啊,难道說這乌家族长請他前来便是要告诉他,他乌家现在已经是水涨船高了? 可是不对啊,瞧着乌楼那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這哪裡是高兴。 “焕王陈焕,今年四十有二,是诸位藩王中最特别的一位藩王,其他藩王皆忙于稳固、治理自己的藩地,而這位藩王却不同,他自分封藩王以来只做一事,此事便为续弦、纳妾。” “啥?”听得乌楼此话,纪寒差点沒从木椅上跳起来。 纪寒对太武這九位藩王可并不了解,他也沒有刻意的去打听這九位藩王的生平,而今听得乌楼一說,這位藩王可当真是风流成性啊。 坐拥一地,而后收尽天下美女,這他妈的才是每個男人所梦想拥有的人生啊。 花着花不完的银子,搂着不带重样的女子,這位藩王可真他妈的会享受生活。 纪寒下意识的看向了身后,确切的說是看向乌明雅方才站立的位置。 他越看,越是觉得可惜! “纪小大人可知,如若算上我的孙女明雅,這焕王续的是第几弦妻室?” “第几弦?”纪寒下意识的向乌楼问道。 “第十八弦!” “什么?”听得乌楼此话,纪寒豁然转身重新看回了乌楼。 而乌楼亦是用他那一双浑浊中透着清明的眼眸看着纪寒继续說道:“算起来几乎一年换一妻,纪小大人应该知晓這续弦是为何意,续十七弦,便意味着十七名妙龄女子皆连早逝。” 轰!纪寒感觉脑海一阵轰鸣。 “老头子我就這么一個孙女,我是不会将我的孙女推入這万劫不复之地。” 纪寒已经沒有心思去听乌楼說什么了。 這他妈的可能嗎?差不多一年死一個,這裡面要沒点什么事情打死他都不信。 算起来的话,這赵焕還是他的顶头上司呢。 這绳州虽为自治,但毕竟還挂着太武的名字,而這赵焕便是连州、绳州、沧州三地的藩王。 乌楼在观察着纪寒的神情,而纪寒此刻心中再次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赦王一事,让他此心难平,這又再次冒出来了一個赵焕。 不說他与乌明雅是否相识,既是他不认识乌明雅也不会撒手不管。 “不嫁!” 纪寒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便突然拔高声调向乌楼說道。 這下子轮到乌楼傻眼了,這纪小大人所說的不嫁是何意? “乌族长,你立刻给陈焕修书一封,就說乌明雅不会過沧州续弦,就說是我說的。” 在乌楼的一脸呆滞下,纪寒再次抛出了一句更让乌楼吃惊的话来。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乌明雅几乎是冲进了藤屋。 纪寒回头了,回头的刹那便看到了眼眶含泪的乌明雅。 她听见了,纪寒所說的這两句话她都听见了,她沒有想到爷爷让她請纪寒来是为此事,更沒想到纪寒会向她爷爷說出這两句话。 他知道他在說什么嗎?为了她而得罪一位藩王值得嗎? “你来的正好,這信你来写,你就写你不嫁,嗯,再加一句,就說我說的。对就這么写,别跟他废话。” 纪寒的豪言壮语,让這爷孙两都惊呆了。 乌楼怎么也沒有想到事情竟会是這么发展的。 完了,這下真完了,整件事情已经超出他的掌控了,而自己的這個孙女怕是也完了,完在纪寒這几句豪言壮语上了。 纪寒瞧着乌明雅還在流泪,便以为她還是在害怕。 从木椅上站起,纪寒向乌明雅拍着胸口說道:“你放心,我罩着你呢,别怕。” 嘴上這般說着,纪寒已经在心中开始盘算了。 看来又得两手抓了,這人手不够啊,要是莫达他们三個在就好了,事有缓急之分,這陈焕也得提到日程上去。 想到這裡,纪寒便匆匆的向乌楼告辞了。 为何走的這么急,当然是唤顾涂回来。 纪寒走了,乌明雅便连忙跟着也纪寒走了。 藤屋裡转眼间便剩了乌楼一人,得,他今天准备的一大通說词算是白准备了。 有了纪寒的這句话,乌楼也算是舒展开了他那一双紧锁的眉宇。 這纪小大人当真非常人也! 两人风风火火的回到府邸,纪寒便让刘大壮立刻去将顾涂找来见他。 杨不扬与曾广不明所以,上官清却是看到了乌明雅眼角未干的泪痕。 這才去了多久的功夫,怎么這乌明雅却哭了?上官清绞尽脑汁也猜不出個所以然来。 刘大壮与顾涂回到府衙,纪寒便快步的走到了顾涂的面前。 “大人!”顾涂向纪寒拱手。 瞧着顾涂那一脸的风霜样,纪寒心中着实有些不忍。 拍了拍顾涂的肩膀,纪寒便向他說道:“顾涂,我要你现在立刻赶赴沧州。” “沧州?”诧异只是片刻,顾涂便向纪寒询问道:“不知大人让卑职赶往沧州所为何事?” “查藩王赵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