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旷古也烁今 作者:未知 陈匡的声音虽未含怒,但却在這朝堂之上悬而不沉! 迎着這如炙阳般的双眸,纪寒再次向陈匡置声說道:“圣上,您既是现在就斩了小民,小民還是要說,小民无罪!” 纪寒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身后的众位大人已是战战兢兢、头渗冷汗。 這纪寒是真的疯了嗎?自开国以来他们還未曾见過有谁敢在這朝堂之上公然顶撞圣上。 這纪寒,也算是太武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人了! “好!那孤便成全了你!” 君王一怒,身在朝堂中的臣子们已是扑通一声皆跪在了地上。 将手中的书卷掷在纪寒身上,而后陈匡厉声在朝堂上大呵道:“御林军何在,给我将這個不知九族、不知纪纲的狂妄之徒给孤拖出去斩了。” 御林军冲入朝堂,并扬刀直指纪寒。 “且慢!”纪寒听到圣上真要斩他当即便急了。 “圣上,小民敢来面圣便是有办法自证小民的清白。” 豁出去了,這一次纪寒真的是要豁出去了。 什么面子裡子的都他妈的沒有小命重要。 自证清白?這些大人们听到纪寒的這句话也是懵了,這种事要如何自证? 就连站在陈匡身边的陈三德也是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陈匡沒看纪寒而是看向了身旁的陈三德,而陈三德也是一脸的迷茫与疑惑。 而在所有大人的一脸茫然下! 而在陈匡与陈三德一脸的迷茫下,纪寒做出了一個堪称震古烁今、名垂千史的动作! “唰!”這個动作纪寒可谓是做的行云流水! 然,整個朝堂之上皆呆若木鸡! 呆若木鸡只是刹那,刹那之后,一位跪在地上满面老褶的大人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站在龙椅下的纪寒破口大骂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纪寒,你竟敢在我太武国的朝堂之上褪裤,你——你——” 這位老大人說到悲愤之处竟是激动的背過了气去。 “快,严老大人晕過去了,纪寒,你——你——” 苟大人指着纪寒竟是被纪寒气的词穷了。 纪寒现在才不管這些大人们心裡怎么想,此刻的他已经完完全全的豁出去了。 “圣上,小民天生不举,您若不信,就請個太医来看。圣上,小民這样怎么可能与宁贵妃——” “够了!你這厮给孤住嘴!” 朝堂上已是鸡飞狗跳,站在龙椅下的陈匡也是懵了! 踱步,陈匡在龙椅下来回的踱着步子,一边踱步一边手指着身下的纪寒。 “你……你這厮……” 陈三德瞧着陈匡已然被纪寒气糊涂了,便连忙扬声向朝堂内的御林军喊道:“你们還杵在這儿做什么,還不快将严老大人送去太医院。” “诺!” 背過气去的严老大人被御林军抬出了朝堂,陈三德也是伸手指向纪寒赶忙說道:“你還不快将狱裤给穿上。” “我不穿!” 這陈三德是好意提醒纪寒,可是纪寒此刻只剩了一根筋。 “圣上不赦我无罪,我就不穿。” “你——”這下子连陈三德都被纪寒快要给气糊涂了。 快步的走下白玉阶梯,而后走到纪寒面前。 “你個愣头呆脑的东西也不瞧瞧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這是你家后院嗎?你以为御林军是皇城裡的摆设嗎?” 纪寒听着陈三德這句似有深意的话,将头扭向了陈三德。 “還不快穿上!”陈三德在向纪寒丢下這句话后,便重新走到了正在龙椅下踱步的陈匡身旁。 虽是還沒琢磨明白陈三德這句话裡的意思,纪寒却是下意识的听取了陈三德的建议。 重新将狱裤提起,纪寒也是重新恢复了理智。 完了!劳资他妈的刚才都做了些啥? 陈匡重新坐回了龙椅,朝堂裡的各位大人们将头埋的比之前更低了。 陈三德也是重新做回了雕塑。 朝堂裡安静的落针可闻,纪寒额头上的冷汗已是开始嗖嗖的往下直淌。 “拟旨。宁贵妃解足,宁府上下免去一应罪责。” “至于你?”陈匡将目光落在了纪寒的身上。 朝堂裡跪着的大人们更是竖起了他们的耳朵。 “至于你?你今日在孤朝堂所行之事迹,不日便会传遍這整個皇城,传遍我太武万裡河山,你這厮還是回去好好想想日后该如何自处吧。” 陈匡离去,众位大人们一哄而散。 偌大的朝堂只剩下纪寒一個人孤零零的站着,不,纪寒并不是孤单一人,那位纪寒的愚兄杨不扬還未离去。 转身看向杨不扬,而后在杨不扬惊愕的神色下,纪寒突然跑到了杨不扬的面前并将杨不扬一把搂入了怀中。 “愚兄,你听到了嗎,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杨不扬不解为何纪寒会发出如此的感慨,现在的纪寒不应该是要担忧以后该如何在這皇城自处嗎? 他虽不解但是却能感觉到纪寒的激动,這种激动是炙热的,是渴望的,连同着不明就裡的杨不扬也被纪寒感染。 松开杨不扬,這一刻的纪寒只想冲出去拥抱這一片天地。 自穿越到這具身体上他便不曾看到過天空,自被陆瑾从天牢中救出,他虽看到了天空,但那时所看到的天空与此刻所看到的天空不同! 自由!现在纪寒所看到的便是一片自由的天空,一片任他可以肆意翱翔的天空。 他在殿外的青石路上跳跃,他在殿外的青石路上振臂挥舞,他高兴,他兴奋,這是他两生为人自成人以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高兴。 跑出宫门,跑上大街,而后遇到了正在巡城的卫将军郭纪。 在郭纪诧异的神色下,纪寒竟是跑到了他的面前,而后也给他来了一個大大的拥抱。 刹那拥抱刹那松开,纪寒沒向這位郭纪将军留下一句话,便再次欢快的向前方跑去。 宁嫣与宁府中的婢女们被京兆府的府尹大人送出了府门,她已经得知了今日纪寒面圣的全部经過。 长姐解足、家父马不停蹄的奔赴边疆,舍弟恢复官职,宁家蒙冤昭雪,一切因纪寒而始,一切也因纪寒而终。